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436章

作者:宸庭

  等親衛將李基的消息帶到時,即便心性沉穩如諸葛亮,也是忍不住面露喜色。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諸葛亮四人在親衛的護送下抵達壽春城外的軍營之時,恰逢劉備召集全軍誓師點將。

  此番出征略顯倉促,再兼之還需留有足夠的力量拱衛治所壽春城以及威懾袁術。

  因此,雖然荊揚二州漸漸被消化完畢,軍戶制讓劉備所能動用的兵力也比其餘諸侯只多不少,但由於預備留在壽春一線的兵力都有五萬之多。

  所以,劉備率領前往徐州的可用步卒戰兵爲九萬,騎兵一萬,初步共計十萬大軍北上徐州。

  張飛爲先鋒,隨軍部將有黃忠、魏延、孫策、許褚、周泰、陳到、田豫等。

  又拜大都督李基爲軍師兼參珠L,以周瑜、諸葛亮、龐統、司馬懿、徐庶五人組成參謭F,依仗爲智囊。

  這個陣容不可謂不豪華。

  若是再晚個六七年組成這等陣容,甚至其餘諸侯麾下文武加起來都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而這也是倉促之間,李基能夠最大限度爲劉備抽調組成的陣容,以拱衛劉備一路直入徐州討佟�

  尤其是李基擔心除了自己外,無人能勸說得了盛怒下或會一意孤行的劉備。

  李基還親自擔任軍師隨行,突出的就是“謹慎”二字。

  而在劉備的一番誓師下,縱使是倉促間聚集的大軍,士氣亦是肉眼可見地高漲而起。

  “出發!”

  劉備拔劍一指,宣佈道。

  擔任先鋒的張飛率先領軍在前開路,其後則是中軍、後軍有序往着徐州開始行軍。

  由於壽春所在的九江郡,本就與徐州下邳國相鄰。

  所以,初定的行軍線路便是壽春出發,東進入下邳國南部,然後再轉道往北直奔下邳城,再視局勢而動。

  ……

  而在徐州內。

  面對着曹操不惜以屠城來迫使徐州應戰,爲了維繫統治徐州的基礎,不管如何陶謙也必須做出足夠的姿態。

  因此,陶謙不得不親率丹陽兵、徐州精銳與曹操進行了一場野戰。

  這一戰足足打了大半日,陶謙大敗,不得不徹底捨棄治所郯縣與東海郡,南逃下邳城。

  面對着連戰連敗的局面,陶謙手中可用之兵已然不多。

  除了彭城的兩萬兵馬外,陶謙只能主動抽調徐州僅剩的兵力都集中在下邳,勉強湊出了三萬餘可用戰兵,意欲繼續死守下邳。

  也正在整個徐州都似乎徽衷谝粚咏^望陰霾,陶謙還在猶豫是否請劉備支援之時,劉備率領十萬大軍正式踏入徐州境內。

第627章 外愚內智荀公達

  隨着劉備親自下場的消息在徐州散開,迅速引發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一路勢如破竹已經攻陷東海郡,正準備繼續南下包圍下邳城的曹軍一改方針,轉而在東海郡內觀望局勢以及探查劉備大軍的動向。

  曹軍中軍大帳。

  程昱一臉沉色地走了出來。

  曹操出兵迄今爲止,已有一個半月左右,戰線一路從青州直抵東海郡,已有千里之遙。

  曹操的家底並不富裕,駑馬、驢車等等有助於後勤糧道的牲畜有限,全憑人力咿D。

  長達千里的糧道,讓從青州送出的糧食真正能送到曹軍大營的十不存三,這讓曹軍的後勤糧食壓力極大。

  若是正常情況,戰爭打到這種地步,曹軍早就應該轉爲鞏固已經奪得的琅琊國、東海郡兩個郡國地盤。

  不過,曹操顯然是另有打算,再兼之知悉了劉備已經出兵的消息。

  曹操此番喚程昱來,便是要求程昱就地籌措軍糧,以應戰劉備。

  只是,陶謙也不是蠢人。

  琅琊國被曹操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東海郡本就是徐州治所所在的基本盤,再兼之陶謙本就打着耗盡曹操軍糧,逼迫曹操退兵的打算。

  所以,東海郡各城的糧倉能夠搬走的糧食早就被陶謙搬走了,就算是搬不走的也是下令一把大火燒掉。

  如此一來,曹操進入東海郡後雖說勢如破竹,甚至是在野戰中大破陶謙,打得陶謙狼狽逃竄。

  可曹軍的糧食壓力並沒有減緩,反而是隨着戰線的拉長進一步增加。

  僅依靠後方糧道咿D糧食,已經難以滿足曹軍的需求。

  眼下對於曹軍而言能夠迅速有效收集到大量糧食的辦法,那便是效仿黃巾亂倌前阒苯咏俾樱约啊飧�

  所以,受命的程昱才如此一臉沉色,腳步匆匆的險些與帳外的荀攸撞上。

  城都屠了,劫掠對於程昱而言也不算什麼。

  只是肉脯之事,程昱卻得設法做得細緻妥當。

  屠城之事,莫說是外界,便是連曹軍軍中都引發了大量的不滿與怨氣。

  一旦肉脯之事泄露,說不得會引發更爲嚴重的後果。

  因此,險些撞上荀攸的程昱微微拱手致歉,然後便快步地直接離去,並沒有與荀攸攀談交流的意思。

  更重要的是,在程昱眼中,外表癡愚的荀攸就是個關係戶。

  若不是看在荀攸的叔父荀彧是曹操集團中名副其實的“大管家”,心情沉悶的程昱甚至連多給荀攸一個表情都欠奉。

  目送着程昱的離去,一臉癡愚相的荀攸似是發怔了好一會。

  荀攸方纔在一番通報後,入帳向曹操彙報了一些雜務。

  等荀攸離了大帳,整個人低眉遲鈍地行走在曹營之內,轉了一圈,似是無意走到了程昱帳外的角落,又目送着程昱領着一隊出營。

  荀攸又似是發怔了一陣,雙目放空,在營中兜兜轉轉間走入了荀彧的帳內。

  此刻,荀彧帳內的文書幾乎是堆積如山,荀彧也是埋首其中不斷地處理着。

  且由於曹操得罪了大量的青州士人,讓曹操集團中的小吏數量略顯不足,不少瑣碎的事務都需要荀彧親自處置。

  由於青州的財政狀況不容樂觀,在其餘諸侯中漸漸普及的揚州紙,在曹操集團之中都需要省着使用。

  這讓不少文書還是可以重複使用的竹簡,更是加重了荀彧的負擔。

  進了帳篷,荀攸也不說話,就那般有些呆呆癡癡地立在一旁。

  荀彧將手頭上一些緊急的事務處理完畢後,方纔抬頭,問道。

  “公達莫非有什麼事?”

  “拜見叔父。”

  荀攸拱手行禮。

  再抬頭之時,荀攸那看似癡愚的神色如故,但放空的雙眸卻是驟然一變,顯得深邃睿智,語氣之中透露着難耐的怒火,道。

  “叔父就未曾嗅到文書中揮之不去的血腥味嗎?”

  荀彧臉上淡淡的笑容緩緩收斂,問道。“公達這是何意?”

  “爲何不勸阻主公屠城?”荀攸質問道。

  “主公心急爲亡父報仇,勸之無用。”

  荀彧的語氣出奇的平靜,平靜得荀攸忍不住發笑。

  曹操下令屠城之時,荀彧確實出言反對了,但荀攸更清楚的是荀彧僅僅只是走了個形式,實則卻是無動於衷。

  “此間惟有你我叔侄二人,叔父又何必裝腔作勢。”

  荀攸語氣憤怒地質問道。

  “屠城之事,叔父假意勸阻能騙得了旁人。可那軍中的肉脯,叔父莫非又要言不知?”

  “程昱那屠夫又領人出營去了,他此去何爲,叔父難道不知?”

  荀彧抬了抬眼皮子,神色漠然,面對着荀攸的質問依然是泰然自若。

  肉脯之事,荀彧怎麼可能不知道。

  以着荀彧的能力,尚在青州之時,便察覺到了程昱在製作肉脯。

  不聾不瞎,不配當家。

  荀彧知道,但也只能裝作不知道,默認着那些肉脯都是山中野味的說法造冊登記送入糧倉。

  青州鬧黃巾鬧了多少年,許多地方樹皮都被扒乾淨了,哪裏來的這麼多野味?

  而荀彧那泰然自若的神態,卻是讓荀攸更爲憤怒,道。

  “這便是叔父所選的雄主?與屠夫可異!”

  眼見荀攸越來越激動,就連聲音也是越來越大。

  荀彧平和地道了一句。“公達之纔不亞於任何人,外愚內智,有算無遺策之能,唯獨這性子過於火爆剛急。”

  “叔父不必轉移話題。”荀攸依然怒不可遏地質問着。

  “你看,你還在急。”

  荀彧道了一句。

  這讓荀攸額頭的青筋都忍不住跳了跳,但也明白繼續這般,荀彧根本不會回答自己。

  足足好一陣後,荀攸方纔強迫着自己冷靜了下來,恢復着平時那遲鈍癡愚的模樣,直直地盯着荀彧,問。

  “侄兒實在不解,叔父爲何要輔助曹操。”

  而荀彧聞言,停頓了好幾息,方纔答道。“無他,可重振漢室者,非曹孟德莫屬。”

  “叔父得癔症乎?”荀攸不敬地問道。

  荀彧也不惱,笑着答道。“公達以爲,亂世羣雄有資格取天下者是何人?”

第628章 荀彧之�

  荀攸脫口而出地道了四個名字。

  “河北袁紹,淮北袁術,荊揚劉備,司隸呂布。”

  二袁與劉備自不用多說,其中蟠踞司隸的呂布在荀攸眼中,同樣也有着幾分希望。

  朝廷大義、幷州狼騎俱在其手中,又有潁川陳氏等世家支持。

  只要給呂佈一個合適的時機,未嘗就沒有東出虎牢關橫掃中原的可能。

  當然,時機一說可遇不可求,但相對比其餘諸侯,呂布確還有幾分爭奪天下的可能。

  “公達慧眼如炬,當世諸侯確數這四人最有希望取得天下。”

  荀彧沒有否認荀攸的判斷,但語氣一轉,問道。“可若是此四人取得天下,天子又該如何自處?”

  “袁氏雙雄,早有取漢室而代之的想法,其大勢一成,怕是迫不及待就想改朝換代。”

  “那司隸呂布更是完全沒有將天子放在眼裏,立其女爲後,以無德外戚之名佔大將軍之位,一應決議俱在府中通過,視天子與朝廷如無物。”

  “今時尚且如此,他日勢大後,天子難有活路。”

  荀攸質問道。“荊揚劉備乃漢室宗親,叔父一生所願也是匡扶漢室,何不棄曹扶劉?”

  荀彧平和答道。

  “宗親劉玄德取得了天下,縱使其無意帝位,李子坤亦必然會設法勸其進位。天子退位乃是漢臣之恥,彧縱死亦不答應。”

  荀攸的眉頭忍不住深深一皺,看着荀彧那平和神色下所隱藏的瘋狂與堅定。

  荀攸知荀彧曾爲被董卓弒殺的天子劉辯近臣,且親眼目睹了劉辯被逼退位弒殺之事。

  如今一看,此事怕是已經在荀彧心中形成魔障,讓荀彧的執念不僅僅是匡扶漢室,更是要讓天子重掌大權。

  荀彧所想匡扶的,與其說是漢室,還不如說是當今天子。

  只是,荀攸認可荀彧對於其餘諸侯奪得天下後的判斷,卻忍不住反問一句。

  “心性薄涼如曹操這般的人物取得了天下,叔父以爲他便會歸權給天子?”

  荀彧抬起眸,眸光平靜,卻道出了一句讓荀攸身心爲之發冷的話語。

  “只要主公沒了進位的可能,再如何,終究也只能是一代權臣,天子始終會是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