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424章

作者:宸庭

  幽州騎兵不善衝陣,世人皆知,袁紹自然不會不清楚。

  眼下,公孫瓚這赫然是準備率領五千白馬義從衝陣而來,目標直指袁紹所在。

  只是,袁紹更清楚自己斷然不能後退哪怕一步。

  袁紹一旦後退,當下的大好局勢將會土崩瓦解。

  而擋在白馬義從最前方的,僅有麴義所率領的八百先登死士。

  “高覽何在?!”

  袁紹大喝道。

  頓時,一名長得甚是雄壯威武的武將衝到了袁紹的面前,拱手行禮。

  “末將在此。”

  “由你率領兩千親衛即刻支援麴義,無論如何都必須擋住公孫瓚。”袁紹沉聲地說道。

  “高覽領命!”

  高覽應了一聲,當即便組織兵力動了起來。

  有一點,公孫瓚並沒有判斷出錯。

  僅有渤海、魏郡以及清河國的袁紹,傾盡所有,眼下也不過有六萬餘可用步卒。

  畢竟,袁紹對於魏郡與清河國不過是勉強掌控,根基之地僅是渤海,能湊出六萬餘可用戰兵已全靠錢糧充足。

  而此地中,袁紹手中的兵力實則只剩五萬左右。

  爲了持續壓制大部幽州騎兵,袁紹可以隨意調動的兵力不多,交由高覽的更是心腹親衛。

  眼下,袁紹也只能寄希望於麴義與高覽合力能夠擋住公孫瓚,否則……怕是要遭。

  袁紹心中一凜,神色卻依然保持着沉穩,不斷指揮着各部持續對公孫軍進行壓制,更沒有絲毫後退避讓鋒鋩的意思。

  “砰砰砰!!!”

  又是一陣強弩之聲炸響,射倒了一小片白馬義從。

  只是這裏可不是狹窄的界橋,在公孫瓚的指揮下,面對着先登死士的衝鋒,白馬義從有意識地相互散開了不少距離。

  這也讓先登死士所能造成的殺傷遠小於界橋之上。

  追隨着公孫瓚衝鋒的白馬義從,更是沒有因此有絲毫的退縮,反而迅速地補上了陣亡的白馬義從缺口,保持着鋒矢陣。

  而憑藉着一流的武力,在保持足夠距離與警惕的情況下,數根波及到自己的強弩也不至於對公孫瓚造成威脅。

  “僮邮芩溃 �

  公孫瓚大喝一聲,雙方距離已經在頃刻間拉近。

  地形與速度的不同,先登死士原本分三段釋放的強弩根本沒有意義。

  麴義也清楚這一點,在令八百先登死士一次性釋放弩箭後,即刻下令先登死士拋棄強弩,轉而一手提起原本作爲掩體架着的盾牌,一手握住長刀。

  “先登死士!”麴義大呼。

  “向死而生!!!”

  八百先登死士亦是怒吼着應道。

  先登死士,本質乃是攻城先登城牆者,均是不畏死之人。

  在麴義的訓練下,先登死士既善於強弩配合,更不畏於近戰以命搏殺。

  下一刻,在公孫瓚的率領下,白馬義從與先登死士正式地碰撞到了一起。

  幾乎是瞬間,擋在最前方的十餘個先登死士就被戰馬的巨大慣性撞得凌空飛了起來。

  不過,這也以命暫且擋住了白馬義從衝鋒的勢頭。

  旋即,便是一個個先登死士在麴義的帶領下,熟練地以着盾牌掩護自身之餘,彎腰或翻滾砍斷白馬馬腿,再對倒地的白馬義從進行補刀。

  其中,麴義更是徑直找上了公孫瓚,兩人激戰到了一起。

  在十餘不分勝負後,公孫瓚抬眼掃視了一圈戰場,頓時便感到不對,喃喃道。

  “怎麼跟想象中的不一樣?”

  此刻,白馬義從與先登死士相互絞殺到了一起,白馬義從即便失卻了速度,但個體戰力亦是遠勝尋常士卒,更兼之有數量上的巨大優勢。

  因此,先登死士即便表現得異常難纏,可雙方一時總體維持着的是勢均力敵的態勢。

  大量白馬義從被砍斷馬腿倒地斬殺,但先登死士的損失也同樣堪稱慘重。

  平原的寬闊戰場,讓有着數量與速度優勢的白馬義從不斷從兩翼擴張圍攻外側的先登死士,甚至不時以精湛箭術偷襲先登死士。

  這讓雙方的傷亡幾乎都在不斷急劇上升。

  如此持續下去,活生生耗死先登死士絕非難題。

  可問題是,公孫瓚想要的是率領白馬義從破陣,直指袁紹所在。

  眼下,卻是漸漸發展成了近戰絞殺。

  也就在這時,率領着兩千親衛的高覽匆匆趕到,配合着先登死士定住兩翼的白馬義從,直接與白馬義從進行近戰絞殺。

  “公孫僮舆�敢分神,拿命來!”

  不等公孫瓚細思,剛剛被逼退了幾步的麴義便再衝了上來,俯身就欲砍了馬腿。

  “僮痈覡枺 �

  視馬如命的公孫瓚見狀勃然大怒,一手拉起繮繩,操縱着胯下白馬人立而起,躲過這一刀的同時,馬槊朝着麴義背部一捅。

  “鐺!”

  麴義舉起盾牌朝上一擋,濺起一片火星。

  下一刻,白馬高高揚起的前肢如知公孫瓚心意一般,猛然落下就欲衝着盾牌踩去。

  這一踩若是踩中,即便盾牌不毀,扛着麴義也得筋骨俱斷。

  只是,麴義就彷彿有所預料一般,提前便往着一側翻滾躲開,險之又險地躲了過去後,縱身又朝着白馬後退砍去。

  這一次,公孫瓚手中馬槊一轉,先一步便擋在了刀刃前方。

  而公孫瓚與麴義鬥得激烈,白馬義從更是完全沒有如公孫瓚預料那般,頃刻間衝破先登死士的阻攔。

  只是,在白馬義從迎着袁軍主動衝陣後,也是完全激起了幽州騎兵的士氣,紛紛在各部將領的率領下設法還擊。

  袁軍弓兵釋放了多輪箭雨,手臂痠軟不得不暫緩期間,也給了河牀中的騎兵喘息的機會。

  而即便失了速度,這些精於騎射的騎兵雙臂之力亦遠勝於尋常步卒,近戰搏殺起來同樣絲毫不弱。

  將爲兵之膽,白馬乃幽州魂。

  在公孫瓚與白馬義從身先士卒,引領着幽州騎兵不斷地開始反擊,戰局也幾乎是一點一點地重新被幽州騎兵扳回來。

  尤其是在後方的韓馥步卒們,眼看着公孫瓚率領大軍死戰不退,與設伏的袁軍廝殺成一團,也是開始紛紛從界橋上通行參戰。

  注意到這一點的公孫瓚,反倒沒了剛剛的急躁。

  雙方兵力上的巨大差距,即便袁紹設下了埋伏,在幽州騎兵上下一心沒有潰敗的情況下,再如此拖下去,袁軍同樣也唯有敗亡一途。

第606章 水攻

  幽燕之勇,令人側目。

  尤其是在公孫瓚與白馬義從的身先士卒,大爲振奮了其餘幽州騎兵,再兼之還有源源不斷的步卒從界橋通過趕往前方。

  尚在後方的趙雲見狀,原本有些緊張的神色不禁舒緩了幾分,道。

  “不想袁軍居然能如此設伏,誘使公孫將軍下令強渡清河,而後以伏兵半渡而擊之。”

  “不過公孫將軍麾下袑⑹可舷乱恍模驎䲟p失慘重,但如此下去取勝應是不難。”

  畢竟,公孫瓚麾下將士多經歷過與邊境異族爭鬥,磨礪得意志堅韌。

  再兼之幽燕男兒向來不乏死戰血性,這纔在公孫瓚的帶領下一點點將局勢扳回。

  換做是別的士卒,遭遇如此埋伏與困境,怕是早就大潰了。

  只是聽着趙雲的話語,郭嘉並未回答,反而目光死死地盯着清河河面。

  隨着腦海之中的某個念頭閃過,郭嘉的臉色驟然大變,驚呼道。

  “要遭,袁本初的殺招不僅是半渡而擊,怕是還有水攻!”

  “什麼?”趙雲追問道。

  “子龍且看,清河水位的變化。”郭嘉神色沉重地朝着面前的清河一指。

  趙雲順着看了過去,先是有些不解,然後就注意到了原本一直在緩緩下降的水位,不知從何時開始非但已經停止下降。

  相反,水位似乎在開始隱隱上升。

  而郭嘉此刻已然基本看破了雙方對壘中所用計郑Z氣急促地開口道。

  “公孫、袁氏兩家對峙期間,明裏暗裏從未停下來過相互算計,雙方也一直在爲決戰做一系列的準備。”

  “而袁本初與其麾下的质繄F,或是看破了公孫將軍的想法,又或是刻意引導了公孫將軍最終定下了斷清河之水強渡界橋的計策。”

  “公孫將軍不知不覺中無疑上了對方的當,自覺隱祕地瞞着包括你我在內其餘人,派遣心腹在清河上游斷流。”

  “或許公孫將軍所率領幽州騎兵的堅韌,超乎了袁軍的預料,僅僅是半渡而擊並不足以大潰公孫軍。”

  “然,從一開始吾就在留意被袁紹賴以作心腹的愛將顏良、文丑動向,卻始終未見現身……”

  聽到這裏之時,趙雲也是猛地反應了過來,道。

  “奉孝的意思,莫非是顏良文丑此刻正在清河上游?正準備放開攔截住的清河水流?”

  郭嘉點了點頭。

  儘管這僅僅是郭嘉的推測,但此刻郭嘉心中有着接近九成的把握。

  而趙雲整個人也是爲之一驚,看向着清河對岸的戰局。

  直至此刻,尙有大量的幽州騎兵還陷在河牀中艱難前移。

  一旦清河河水迅速上漲,非但那些幽州騎兵會瞬間被淹沒,就連公孫軍的退路都會被切斷大半,屆時必然大潰。

  甚至,界橋也跟着被沖垮的話,公孫瓚將是退無可退,僅剩一條死路。

  而如此危局,縱是郭嘉素有奇郑采钪虏豢蔂懀B忙說道。

  “事已至此,公孫將軍惟有速退,撤離界橋南岸。”

  “子龍與公孫將軍私交甚好,速速派遣心腹前去告知此事,公孫將軍或還有一線生機。”

  趙雲的臉色極具變幻了一陣後,答道。

  “旁人怕是說不動公孫將軍,雲親去向公孫將軍言明利害,大軍便交由奉孝代爲指揮一陣,做好掩護大軍撤退的準備。”

  “等等……”

  郭嘉爲之一驚,深知此刻再過對岸的兇險,連忙就想開口勸阻趙雲。

  只是趙雲多受公孫瓚傳業之恩,雙方如師似友,再兼之趙雲所得任務便是設法保住公孫瓚,眼見公孫瓚即將陷於死地,又豈會袖手旁觀?

  “奉孝勿憂,雲去去就回……”

  不等郭嘉開口,趙雲就先一步打斷,單騎匹馬衝上界橋而去。

  這看得郭嘉甚是無奈,面露憂色。

  公孫瓚即便是折了,那也是無可奈何,可倘若是趙雲出了事,郭嘉就更加無顏面對劉備李基了。

  再者,臨陣調度非是郭嘉所長。

  師從李基學過,但郭嘉的天賦沒有點到這一方面。

  不過事到臨頭,郭嘉也只能是硬着頭皮地開始嘗試調度佈置起來。

  ……

  時間往前推一點點。

  在界橋上游約莫五十里處的北岸,遍地屍骸,濃郁的血腥味依然未散,儼然是剛剛發生過一場小規模的激戰。

  文丑,這位名聲赫赫的河北名將,此刻手中正提着一個首級走回到清河岸邊,然後隨手將首級丟給身旁親衛,道。

  “處理一下,這廝自稱田楷,死前尤在大呼愧對主公,地位料想不低,正好能拿回去向主公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