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庭
最重要的是,劉焉爲了迷惑旁人,不惜斬殺妻妾,與佔據了漢中的張魯交惡,可謂是自斷一臂。
那時候,莫說是劉表信了,就連李基都沒有懷疑。
直至,劉焉僅僅派了五萬益州軍出川爲誘餌之時,李基這才隱隱察覺到了不對。
益州不說被逡滤緷B透成篩子,但方方面面都有所滲入。
正因如此,即便劉焉病重難以掌控政務,以李基對益州局勢的判斷,也不可能爲了奪回唯一的繼承人只調集了五萬大軍。
懷疑一旦產生,李基反過來逆推,也就察覺到了許許多多細節上的小問題,繼而判斷出了劉焉所佈下的這一場棋局。
眼下,益荊兩敗俱傷,無疑是最爲符合揚州的利益所在。
荊州大軍損失殆盡,益州一時也斷絕出川的可能性。
如此一來,在荊州的棋局上真正博弈的也就只剩袁術與劉備兩方。
只是,有一點劉表的判斷倒是沒有問題,那就是劉焉當真病重的話,這無疑是個鯨吞益州的好時機。
不過,李基的平靜心境很快就放棄了這個看似誘人的貪婪想法。
荊州尚且還有袁術的十幾萬大軍需要直面,李基又還能抽出多少兵力去試圖鯨吞益州。
可行性即便存在,但其中的變故之多,更類似於一個“賭”字。
而李基向來對於“賭”與“毒”都是深惡痛絕,輕易都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此刻還想要趁機謯Z益州,無疑就是一個“賭”字。
“不過,益州若是在劉焉病重後落入其餘兒子手中,說不得會是一個變數……”
李基輕聲地說着。
劉焉共有四子,與劉備、李基多有接觸的劉璋排行第四,其上還有劉範、劉誕、劉瑁三個兄長。
由於劉焉入主益州的時間比原軌跡更早,所以此前劉璋的三個兄長都需要留在洛陽爲質。
而後,董偕硭泪崧尻柎髞y,這三人失蹤不見,讓所有人都以爲他們均已被西涼亂兵所殺,事實卻是被劉焉派人暗中地保護下來送回益州。
可問題也恰好出在這裏,李基對於劉範、劉誕、劉瑁的瞭解都可謂極少,不知能力心性如何,一旦讓他們繼承了益州,說不準會是變數所在。
‘益州不宜現在就取,不穩當不說,主公一口氣吞了兩個同宗州牧的地盤,即便表面上做得再漂亮,不免也顯得欲蓋彌彰……’
‘不過,益州內部倒是可以再添一把火。’
就在這時,李基眼角餘光注意到魚漂一動,下意識猛提魚竿,魚線瞬間繃緊。
大魚咬鉤了!
這讓李基連忙站了起來,身體繃緊,雙臂發力想要將這條大魚給釣上來之時。
書童打扮的顧維腳步匆匆地從有着親衛警戒的外圍跑了進來,欣喜地大喊道。
“侯爺,伯符將軍回來了。”
被顧維這麼一喊,李基的注意力分散了一瞬,沒有及時地隨着大魚掙扎的方向略微放緩,以至於魚線過度繃緊,瞬間超過了所能承受的力度。
“砰!”
一聲清脆的聲響,魚線直接從中繃斷。
那魚漂不過一個呼吸間,就徹底被大魚拖拽着沒入江面沒了蹤影。
“可惜了。”
李基嘆息了一聲。
如此大魚咬鉤,可也是頗爲少見的。
一旁的許褚見狀,道。
“我這就去爲侯爺打造魚竿的工匠去,必是那工匠偷工減料,不然魚線爲何如此容易繃斷,以至於放走了侯爺的大魚。”
“胡鬧。”
李基沒好氣地道了一句。
即便還沒有科舉制的出現,徹底固化“士農工商”階級,但工匠的地位歷來都是不高的。
可在李基治政期間,屢屢提高工匠的收入與地位,這讓工匠們對李基的敬愛可謂是發自內心的。
所以許褚當真以這理由去問責那工匠,不說是否直接懲罰那工匠,怕是那工匠非得爲此而愧疚難安不可。
“走了這條大魚又有何妨?且看看另一條大魚何時才能真正咬鉤。”
李基道了一句,然後將手中魚竿拋給許褚,一甩大袖,道。
“回營。”
第546章 何須找他人借劍?
而李基所選的垂釣之地,實則距離營寨也不過是一兩裏左右的距離。
主要是營寨之內諸多將士日日都在進行操練,聲勢驚人,所臨近的江邊自然不會有魚逗遛,所以李基纔出營在旁邊釣魚。
在三百虎衛的保護下,李基直入營寨往着中軍大帳走去。
不過,李基走到半途之時,似是想起了什麼,故意放緩步伐,然後讓顧維去將營寨中每日都在練兵的張飛、蔣欽、周泰等都速速喚到中軍大帳議事。
而後,李基則是刻意放緩步伐,又繞了些許路,這才走入中軍大帳之內。
大帳之內,甘寧、孫策、周瑜三人早已等待良久。
等李基出現後,三人連忙起身行禮,然後由甘寧彙報任務。
爲何甘寧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益州,除了由於劉焉故意打開大門放劉表進入,與劉表也放鬆了對後方的警惕探查外。
真正的關鍵,卻是甘寧本人。
作爲土生土長的益州巴郡人,甘寧又組建宸在巴郡橫行闖蕩多年,對於整個巴郡的地形水域可謂是瞭如指掌。
也正是因此,有着甘寧與八百宸作爲帶路黨,想要在這種情況下悄然尾隨着放鬆警惕的荊州軍進入巴郡還當真不是難事。
而在甘寧奇襲了魚復城與圩關,短暫掌控了進入荊州的門戶後,便是由孫策、周瑜開始對棧道進行破壞,斷絕益州軍出川的可能。
即便李基已經提前得知了戰果,但聽着甘寧的彙報,還是微微頷首表示贊可。
無論如何說,甘寧一行此番可謂是立下大功,通過破壞地形徹底將劉焉踢出了荊州的棋盤。
再加上荊州軍主力盡損,這讓荊州原本複雜多變的局勢驟然明朗了不知道多少。
“伯符與公瑾也做得不錯,待此事上報主公後,自有論功行賞。”
李基笑着讚道。
而孫策聞言,衝着李基單膝跪下,道。“老師能給我這個機會爲先父報仇,砍下了劉表那狗俚氖准墸阋咽亲畲蟮馁p賜。”
此言一出,周瑜心中暗自道糟,沒想到孫策竟然會在此刻如此開口。
而李基的神色亦大變,豁然起身,道。
“你說什麼?你殺了劉荊州?”
“是。”
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孫策,下意識地答了一聲。
“啊!”
李基大喊一聲,怒斥道。
“劉荊州乃漢室宗親,朝廷所命的一方州牧,國之棟樑,你這愚子有何膽量,怎敢殺害劉荊州?”
孫策略微怔了一下,呆呆地答道。
“蓋因爲父報仇也。”
“以私仇而廢公事,氣煞我也!我這就親手砍了你這逆徒向朝廷請罪,請主公請罪!”
李基大怒出聲,下意識地往着腰間一按,做出拔劍的姿勢,手掌卻是抓了個空,脫口而出道。“我劍呢?”
一旁同樣也摸不着頭腦的許褚見狀,下意識地答道。
“侯爺,剛剛回了營寨後,你嫌佩劍礙事,便解了佩劍與魚竿都交給我令人放回住處了。”
然而,李基似乎更爲憤怒,目光一轉便看到了甘寧與周瑜腰間的佩劍,當即便大踏步地朝着甘寧與周瑜走去,喝道。
“把劍給我。”
面對李基的命令,甘寧是下意識就想解劍,然後才猛地反應過來。
這劍可解不得啊!
當即,面對李基伸過來的手,甘寧連忙雙手摁着劍柄不讓李基拔劍之餘,身形也是連忙擋在孫策的面前,請求道。
“侯爺,侯爺,伯符乃是出於孝心一時激憤,這纔不小心砍了劉荊州的,這是事出有因啊!”
李基怒聲地說着。
“讓開!主公與劉荊州同爲漢室宗親,今日若不殺了這廝,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甘寧就像護着小雞似的,連連擋着李基,小嘴叭叭地說着。
“侯爺明鑑啊,據說是劉荊州戰敗後一蹶不振,本就有輕生念頭。恰好伯符向其尋仇,爲解兩家仇怨,劉荊州這才主動將脖子撞到了伯符的刀刃上自殺的,這不能全怪伯符啊。”
這一番厚顏無恥到極點的偃烁蕦幷Z錄,讓李基顯然繃不住笑了出聲。
好一個主動撞到孫策的古錠刀上自殺的,欺負孫策帶回來的首級不會開口告狀是吧?
“胡言亂語,胡說八道,你這話就算能騙得過我,但能騙得過天下人嗎?”
李基怒聲開口罵了一句,一邊被甘寧擋着的同時,一邊衝着周瑜命令道。“周公瑾,你還不上來幫我將這犯上的甘寧拉開?”
如果說一開始周瑜還沒有反應過來,至此周瑜哪裏還不明白李基的意思。
當即,周瑜一腳踹到了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一副隨便被李基殺的模樣的孫策身上,催促道。
“伯符還愣着幹什麼,快走!”
被周瑜踹了一腳的孫策身形紋絲不動,梗着脖子地答道。
“我不走!老師欲取我性命給天下人一個交代,那便給老師就是了。”
這一刻,周瑜也不禁被氣笑了,連忙湊到孫策的耳邊說道。“侯爺若是當真想殺你,何須找他人借劍?”
原本已經做好一死全了忠孝之道的孫策一怔,漸漸反應了過來,張嘴道。
“這麼說,老師……”
不給孫策說出來的機會,周瑜打斷道。“跑就對了,跑出大帳。”
……
與此同時,在中軍大帳外約五十步的距離。
魏延此刻心中不可謂不忐忑,正緊張地不斷在心中組織着等會拜見傳聞中的國士侯要說的話。
作爲前來投效之人,未得允許,自然不可能直接進入中軍大帳。
不過孫策已經答應了魏延等會見到國士侯後,會開口爲魏延舉薦。
國士侯!
那可是名滿天下的國士侯。
倘若能得到國士侯的看重賞識,魏延已然能看到平步青雲的道路了。
因此,魏延反反覆覆地不斷修改着腹稿,就爲了希望自己等會的表現能讓國士侯高看一眼。
忽然,魏延的眼睛一亮,看到孫策從中軍大帳中衝了出來。
誒……
衝出來?
下一刻,又一道身影緊跟着衝了出來,赫然是一個丰神俊朗的文士打扮之人,且手中還舉着一把劍,大喝道。
“孫伯符,你這敢因私仇而擅自殺害劉荊州的逆徒,給本侯站住!”
???
魏延。
第547章 一追一逃
上一篇:军援毛熊瓦格纳,鹰酱满世界抓我
下一篇:大唐:开局碰瓷长乐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