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374章

作者:宸庭

  劉琦連忙擺手,然後解釋道。

  “兒僅是在想如何爲父親分憂,今益州即將出兵來犯,背側有揚州劉皇叔陳兵柴桑,北面又有袁公路虎視眈眈,雙方摩擦不斷,卻不知該如何破解。”

第515章 劉表評三家

  劉表聽聞此言,方纔轉怒爲喜,道。

  “琦兒孝心可嘉,爲父甚是欣慰……”

  頓了頓,劉表大手一揮,笑道。

  “只是這般局勢,早便是在爲父的預料之中,看似危險重重,實乃火中取栗的好時機,甚至一舉奪取益州,正在此刻。”

  “請父親指教。”劉琦說道。

  劉表以茶水在石桌上寫下劉備二字,開口道。

  “揚州劉玄德,其人有大志,卻是被名聲所累,看似屢屢在柴桑屯兵,又遣使者前來試探威逼劉璋之事,但其必然不敢先行動手,自毀名聲根基,不足慮也。”

  說罷,劉表抬手又將劉備的名字抹去,轉而又寫下袁術二字,接着說道。

  “袁公路天性驕肆,勇而無斷,其麾下兵甲雖多,卻少有良臣猛將,看似已佔有大片富饒之地,可在爲父觀之,實乃冢中枯骨,不足爲患。”

  “即便袁公路有意趁機夾擊荊州,只需遣一良將死守堅城,又派一能言善辯之人前去交涉,以言詐之,足以使其麾下兵甲躊躇不前。”

  說罷,劉表又將袁術的名字抹去,最後方纔寫下了劉焉的名字,道。

  “而益州來勢洶洶,然劉君郎病入膏肓,將死未死,惟一的繼承人又不在益州之內,如此主君所遣將士必然會是軍心浮動,不敢用命。”

  “再兼之,漢中張魯與劉君郎交惡,又時有南蠻諸族作亂,劉君郎所能調用之兵必然不多。”

  劉琦聽到這裏,亦是感到大爲振奮,接話道。

  “如此一來,父親只需派一支精兵守住秭歸至夷陵一道,縱使其勢再兇,也是奈何不了父親分毫。”

  “錯!”

  劉表臉色微沉,道。

  “若僅是如此,爲父又何妨費盡心思將劉璋虜來,莫非當真要等那劉君郎病死?再假託後輩之名叩開益州大門不成?”

  “倘若當真是如此所爲,爲父便是他日榮登大寶,亦會遭後人所笑。”

  劉琦有些畏懼於劉表的威嚴,小心地問道。

  “那父親的意思是?”

  劉表一撫頜下三寸美髯,開口道。

  “誘敵深入,覆滅了益州大軍,再順勢掩殺入益州之內。”

  “而劉焉病重多日,再兼之劉璋遇襲失蹤之事早早便宣揚了開來,讓益州之內各地官吏早就人心惶惶,爲父已暗派親信拉攏益州巴郡各方官吏守將。”

  “只教那益州大軍一敗,那些尙未搖擺不定的官吏守將便知劉焉大勢已去,只得迎接新主入內……”

  “如此內憂外患之下,只待我荊州大軍一至,便能以着劉備、袁術所不能反應的速度佔有益州。屆時就算劉備、袁術再想牽制荊州,也是爲時晚矣。”

  說罷,一副自得之色的劉表看向着劉琦,想要看看劉琦的反應如何。

  此計,自然不是劉表臨時所想。

  而是在決心襲擊劉璋之時,劉表便已經召集了一行母股套h此事,定下了誘使劉焉派兵出川的策略。

  唯一讓劉表有些意外的是,劉焉居然如此迫不及待,春耕剛過便忍不住出兵了。

  這讓劉表更加確信了劉焉的身體狀態,或許遠比自己想象得還要嚴重,所以纔不惜訴諸武力,以求逼迫荊州交還劉璋。

  而以能力而言,實則不過是中人之姿的劉琦,對於劉表所言的籌肿匀灰彩翘舨怀鋈魏蚊 �

  只是,劉琦每逢想起李基那幽遠的目光,總覺得世事未必就能如劉表所推斷的那般發展,或許有被識破的風險。

  不過此番難得的父子單獨交心談話,劉表已兩次明裏暗裏流露不滿,劉琦着實不敢再說讓劉表心中不悅的言語,只得稱讚了幾句後,問道。

  “那不知兒有何處能幫到父親,爲父親分憂解難?”

  “嗯……”

  劉表沉吟了一番,這才緩緩開口道。“此番與益州之戰,可定你我父子二人今後的命撸辉S勝而不許敗。”

  “所以,爲父將要親自統領荊州大軍而去,襄陽不可無人,所以琦兒的重任便是守住襄陽,無論如何都不能丟了襄陽,可明白?”

  或許劉表說得輕鬆,彷彿揮手間便叫周遭勢力大軍煙消雲散,但劉表同樣也是壓上了自己的全部賭注。

  只是,劉表堅信天命在己,勝利者必將是自己。

  然而從小到大未曾被劉表如此重視信任的劉琦,這一刻卻是感動得連忙跪地,道。

  “兒在城在,兒亡城亦不失,絕不辜負父親信任。”

  “好好好。”

  劉表將劉琦攙扶了起來,溫聲道。“爲父亦知琦兒孝順堅毅,亦唯有將襄陽交由琦兒,爲父方能放心領兵出戰……”

  頓了頓,劉表在劉琦的耳邊低聲道。

  “爲父知那蔡氏是善妒之人,這些年倒是讓琦兒受了些許委屈。不過此前爲父需依仗蔡家平衡各方勢力控制荊州,且此番出征,也還需蔡家多效死力。”

  “待取了益州,爲父榮登大寶,爲父自會去母留子,不教任何人威脅到琦兒的太子之位,這一點琦兒儘可放心。”

  劉琦聞言,心中更是感動萬分,原來父親眼中一直都有我。

  “兒不在乎那太子之位,只希望父親此番親自領軍一切順利,萬事當以自身安危爲重。”

  即便劉琦所言的話語並不好聽,但劉表眼中卻不禁流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劉氏一族的人性格歷來多有兩個極端,要麼重情重義,要麼便是心性薄涼。

  劉表無疑便是心性薄涼之人,可也正因如此,劉表最爲放心的便是劉琦的愚孝。

  適才,同樣也是劉表暗中對劉琦的一番試探。

  倘若劉琦當真表露出對太子之位以及除掉蔡氏的緊迫感,那麼劉表就準備重新考量留守襄陽的人選了。

  襄陽一城,至關重要。

  誰人控制了襄陽,幾乎就等於控制了大半個荊北。

  即便劉表針對劉備與袁術已做了不少佈置,但同樣也需要考慮最壞結果。

  守住襄陽,這便是劉表的底線。

  否則襄陽一丟,就代表着劉表將會失去對整個荊州的控制權,便是奪了益州,亦是無用。

第516章 逆風袁本初

  隨着益、荊二州的情報不斷傳回吳郡,雙方的戰爭已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

  益州所舉旗號,乃是要求荊州交出劉璋而主動進攻;

  荊州則是矢口否認劫走了劉璋之事,打着守土安民的旗號集合兵力進行防禦。

  在諸多各種各樣的輿論影響下,顯然已是難分對錯,由呂布所控制的朝廷同樣也沒有插手去影響阻止宗親州牧相互攻伐之事。

  或者說,這本就是呂布所想看到的局面。

  且如今朝廷的命令,也未必還會被劉焉與劉表放在眼裏。

  只是在益、荊兩州尚未真正開戰之前,黃河以北的戰事便是先一步爆發了。

  距離的影響,讓冀州情報傳遞迴到吳郡,起碼需要大半個月功夫。

  所以在劉備與李基得知此事之時,戰事就已經爆發了!

  在劉備與李基的影響下,幽州內部裏劉虞與公孫瓚的關係或許稱不上和睦,但也稱不上是惡劣。

  而就任冀州牧的韓馥無力對抗袁紹龐大的影響力,只得引此前被朝廷任命爲渤海郡郡守的公孫瓚進入冀州。

  只是,袁紹哪裏願意放棄經營日久的渤海郡?

  更重要的是,袁紹想要的是整個冀州以及幷州。

  以冀州爲糧倉,幷州爲養馬地,養天下雄兵繼而南下爭霸中原,這纔是袁紹的戰略所在。

  因此,在三方的根本利益不存在調和的可能下,三方的矛盾必然會爆發。

  而李基細細地翻閱着冀州所傳回的情報片刻後,忍不住抬頭看向劉備感嘆道。

  “袁本初還真是越是身處逆境,越是盡顯英主之風。”

  黃河以上的三方相互制衡的亂局是陳宮的手筆,試圖拖延黃河以北的一統時間,爲呂布爭取東出虎牢關橫掃兗、豫兩州的時間。

  而在冀州之中,面對韓馥與公孫瓚的隱隱聯合,袁紹無論是兵力與大義顯然都不如對方。

  只是在冬季之時,平日裏一向盡顯名門高傲的袁紹卻是漸漸開始屢屢折節向韓馥示好,話裏話外俱是願意交出渤海郡,只需要一些補償就願意離開冀州前往幷州上任的意思。

  這一連串的舉動下來,無疑是麻痹了本就是個草包的韓馥,更是大大地滿足了韓馥的虛榮心。

  讓韓馥以爲自己一招驅虎吞狼之計,引得袁紹與公孫瓚都將爲己所用。

  甚至有一次,韓馥直接當着袁紹的使者自得地開口道。

  “昔日盟主,今日亦只能順着我韓文節之意,莫非我亦是雄主乎?”

  如此,袁紹依然不惱,反而屢屢送禮,甚至派人送來音信,言及待春耕一過,便親至韓馥的州牧府與其商談。

  這一切無疑是完全迷惑住了韓馥,再兼之韓馥同樣也派人時常監視着渤海郡調兵動向,所以根本就沒有絲毫的防備。

  然而,也就在春耕之際,韓馥最爲放鬆的時刻。

  原本被韓馥遣去監控渤海郡動向的麴義反叛,讓渤海郡大軍直至兵臨治所鄴城約莫百里開外,韓馥方纔有所察覺。

  這一戰,袁紹不僅盡起渤海郡三萬精兵,甚至一路上連沿途城池都沒有理會,袁紹親自掛帥領兵完全不顧後路,以着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直奔鄴城。

  當時,鄴城守軍不過五千,可只要韓馥死守四天以上,反應過來的公孫瓚就能完全斷了袁紹的後路,將已成孤軍的袁紹包圍在鄴城之下困死。

  然而,麴義的反叛投敵,袁紹的掛帥親征,以及那三萬大軍的來勢洶洶。

  卻是讓韓馥已是風聲鶴唳,再兼之韓馥恐懼於此前對袁紹所派使者的不敬,生怕落入袁紹手中的下場。

  以至於,韓馥居然在五百親衛的保護下直接棄城而逃。

  而治所鄴城被放棄,也讓韓馥在冀韓本就不高的威望直接降至冰點,袁紹更是趁機以着鄴城與渤海郡爲中心,實際控制了冀州過半的區域。

  聽着李基的感慨,劉備也是頗爲認可地說道。

  “袁本初此舉可謂兇險,一旦抵達鄴城四日內不能速勝破城,怕是死無葬身之地。只是韓文節實在是膽小,依仗鄴城之堅,有五千兵力居然不敢守城,否則勝負猶未可知。”

  李基沉吟了一下開口道。

  “韓馥於冀州不得人心,袁紹多年來或明或暗所結交拉攏之人不計其數,甚至就連韓馥也本是袁氏的門生故吏。”

  “袁本初麾下一兄士能力不差,縱使袁本初有膽魄如此弄險,那一兄士必然也是準備了不少後手。”

  “若我所料不差,恐怕在鄴城之內也同樣被袁紹滲透拉攏成了一個篩子,以着韓馥的能力守城,未必就不會被部下臨陣反戈打開城門。”

  劉備聞言,不禁有些犯懵……

  屬實是同爲一方之主,劉備實在有些想不明白爲何韓馥手下會如此多叛徒。

  劉璋也是。

  “不得人心”這四個字,劉備還當真沒有怎麼體驗過。

  “所以說,韓馥棄城而逃,還是個正確選擇?”劉備有些咂舌地說道。

  “那倒不是。”

  李基有些無奈地開口道。

  “但凡韓馥有袁本初於逆境中的三分魄力,直接封死鄴城四方城門,等待公孫瓚斷了袁本初的後路,袁本初便僅剩兵敗一途了。”

  “可惜,可惜……”

  說到這裏,李基忍不住嘆息了一聲,道。“陳宮費盡苦心爲袁紹所打造的牢唬缃駞s是被袁紹衝破了大半。”

  劉備有些不解地問道。“子坤,縱使如此,袁本初也僅是佔了半個冀州罷了。韓馥尙有半個冀州在手,再加上伯圭相助,袁本初可未必就是韓馥與伯圭的對手。”

  李基搖了搖頭,道。

  “不可僅以城池而論,而是經此一役,本就名聲威望極高的袁本初盡顯霸主之姿,顯露出與主公一南一北稱霸的趨勢。”

  “如此一來,不僅會讓無數有志之士主動相投,更是會讓許多原本還有些猶豫不定的世家進一步在袁本初的身上下注。”

  “有如此諸多助力,已失威望人心的韓馥如何會是袁本初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