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庭
而如今屋內的二十餘人,便是這半年來李基自大漢各處挖掘而來的幼苗。
其中最爲年長的,便是徐庶、石韜之流,已漸至及冠之年;最爲年幼的,便數陸遜、孫權、朱然之流,尚未及十歲。
在得知李基準備廣收門生後,莫說是諸多揚州之外受李基相邀而來的幼苗,在揚州內部更是掀起了軒然大波,無數世家爭相用盡手段想將家中適齡族人送到李基的門下。
類似於孫權這情況,孫策如今不在揚州之內,可爲了推動孫權可以拜於李基門下,原本還在爲孫堅守孝的吳夫人不惜親自上門找到劉備,再通過劉備懇請李基收下孫權。
所以,李基即便本來不打算將孫權收下。
可礙於劉備似乎是徹底被吳夫人給走通了後門,讓劉備一連提了兩次,李基也不便駁了劉備的面子。
不過在坐的幼苗之中,李基最爲看重的無疑還是諸葛亮、龐統以及司馬懿這三人,這三人正好湊夠了一鍋龍虎鳳。
稍次一點的,則是徐庶、陸遜、朱然之類,其才足以坐鎮一方,可爲柱石;
再次的,便是石韜、崔鈞、孟建之類,亦均有郡守刺史之才,治理一地不是難事。
因而,李基對於這一屋高質量幼苗的期望甚高,每七日都抽出半天親自進行授課解惑,餘下時間便準備讓他們在仁德書院內自學,或跟隨書院其餘教習學習。
且在洛陽帶回的海量竹簡,也盡數印刷成書籍在仁德書院內設立藏書閣進行存放。
作爲李基的門生,他們可以隨意地進入藏書閣中借閱。
有如此資糧,只要是稍有上進之心者,進步速度定然遠超原軌跡。
只不過與李基大感順心的諸葛亮不同,龐統那是有着滿腔的傲氣兼嘴硬。
至於司馬懿,那更是一副泯於腥说哪印�
並不是說司馬懿菜,而是司馬懿不僅僅特意選擇了一個不前不後的時間持書信拜訪李基。
李基多次有意無意的考驗下,司馬懿所展現出的能力也是始終保持着比石韜這類墊底的略高一二分。
‘年紀輕輕,就已經學會精準控分的小陰幣……’
這是李基幾次接觸少年司馬懿後,所給出的評價,再加上司馬懿一副偶爾發呆的裝傻外表,在英才雲集的這個小羣體裏,可以說是完全不起眼。
而在一袑W子已經相繼發言後,如今倒是僅剩龐統與司馬懿還沒有開腔。
不過李基自然是看得很清楚。
龐統是在裝睡,司馬懿那是在裝愣走神……
事實上,這兩個人聽得比誰都認真。
就在李基準備點一下司馬懿的名字之時,門口傳來了一陣有些急促的腳步聲,然後郭嘉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道。
“老師,有急報。”
郭嘉揚了揚手中的急報,眼睛則是有些發亮地來回掃着屋內的一杏酌纭�
‘好多師弟……’
這傳遞急報之事,按理來說自然輪不到郭嘉親自送過來。
只是郭嘉對於李基收了一大羣門生幼苗之事,那可是好奇得緊,所以便興沖沖地親自送過來,趁機想要看看這一羣師弟之中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人物。
看着郭嘉明明說着話,眼睛卻完全沒有在自己身上的模樣,李基不動聲色地接過急報打開掃了一眼後,眉毛微微一皺。
旋即,李基面露笑容地朝着一杏酌玳_口道。
“這位是你們的師兄,潁川郭奉孝。”
郭嘉等的,無非便是這一刻。
看着一袔煹芷鹕硐蜃抛约盒卸Y,臉上的舒爽之意幾乎要溢出來了。
“各位師弟有禮了,今後若是遇到什麼難題,大可向師兄請教。”郭嘉幾乎是拍着胸膛地開口道。
忽然,李基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用今後了。”
“啊?”
郭嘉有些沒能反應過來。
而李基已經拿着急報起身,將隨身攜帶的摺扇放入袖中,然後拿着自己的專用大茶杯站了起來,道。
“爲師有些要緊事需要去處理一下,今日剩下的課業就由你們的奉孝師兄代爲授業了。”
郭嘉這一刻的表情,那幾乎就是透露着一種意思:艾瑪,咋整我這來了?!
“沒問題吧?”李基笑眯眯地問道。
“沒,沒……”
郭嘉神色抽了抽,終究還是不敢在李基的面前硬氣起來。
“奉孝可莫要被你的師弟們給比下去了……”
李基先是鼓勵了郭嘉一句,然後又朝着下面的一袑W子開口道。
“誰若是能辨倒你們的奉孝師兄,你們的學業也就算是小成了,我便讓主公安排一個職位,可每日隨我一同處理大小軍政要務。”
此言一出,便是司馬懿的精神都是爲了一震,看向郭嘉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熱切。
至於其餘人,那就更不用說了,龐統不知不覺更是已經坐了起來。
職位什麼的,不是關鍵。
關鍵是在於每日隨着李基處理大小軍政要務,這可是真真切切地接觸實務,且還能時時得到李基的指點。
而李基留了一個大餅後,便是徑直地走了出去,留下幾乎要被一道道熱切目光所灼傷的郭嘉。
可郭嘉或許時時不着調,但郭嘉可不是真的菜。
只是覺得李基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說不準今後要被這一羣師弟煩得不行了。
所以……
‘爲了一勞永逸,師弟們可就不要怪師兄下手打擊你們太狠了。’
看到李基走遠後,郭嘉拿起酒葫蘆咕嚕咕嚕地飲了一大口酒,正想要開口嘲諷一波之時。
郭嘉的鼻子微微一動,一股成分複雜的怪味爭相湧入鼻腔之中。
第505章 荊州事變
下一刻,不僅僅是郭嘉,在場的其餘學子也是聞到了那股濃烈的味道,紛紛扭頭朝着龐統看了過去。
這股怪味,赫然是從坐了起來的龐統被窩中散發出來的。
而悶了半個月的味道會是什麼樣?
這味道所過之處,幾乎是聞者色變。
郭嘉毫不猶豫地開口道。
“來個人,快,快將這奇才給請出去……”
……
而李基在離開講堂後,自然是不知道講堂之內發生的小鬧劇,反而是加快步伐離開了仁德書院,迅速返回了州牧府。
等李基回到州牧府之時,不僅僅是劉備,就連關羽、趙雲、賈詡、糜竺等人也均已經到了。
“子坤回來了。”
“軍師……”
“侯爺!”
李基分別簡單地回應了一下,然後便是在分列兩側的右側文臣首座上落座。
這一次無疑是緊急召集腥俗h事,尚且還有些位置空缺,不過在李基已經落座了,劉備也不再等待,直接開口道。
“據暗探回報,返回益州的劉璋遇襲了,且很可能劉璋已經落入到劉景升的手中,召集諸位也是想聽聽諸位的看法,此事……揚州該如何決斷。”
此言一出,無疑是在議事廳內引起一陣色變。
類似於賈詡這等智种浚敲靼走@是風雨欲來之勢,不僅僅是涉及益、荊兩州,很可能會將周邊州郡都一併捲入漩渦之中。
而李基的表情未有什麼變化,卻是在郭嘉所給的急報中已經大體瞭解到事情經過。
在李基推測劉琦的行爲異常後,劉備便聽從李基的建議,隱晦地警示了一番劉璋。
劉璋也絕非是什麼愚鈍不堪之人,即便劉璋個人並未感覺劉琦會對自己不利,但也是漸漸有意疏遠了劉琦。
且爲了安全起見,劉璋在“大演武”結束後,還特意等到劉琦先行離開吳郡後,這纔開始籌備離開的路線。
除此之外,張松也向劉備獻了一計,明面上依然安排船隻如常走長江水路返回益州,暗裏則是從劉表控制不穩的荊南走陸路返回益州,以最大限度確保安全。
此事,李基當時亦關注了一下,一時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沒想到,還是出事了。
“主公,此事不知探子是否已經進一步覈實?會不會是有旁人嫁禍給劉荊州,以挑撥益、荊兩州的關係?”簡雍開口道。
糜竺聞言,頗爲贊同地說道。
“這確實不失爲一種可能,且按理來說,劉璋離開的時候如此小心,劉荊州想要真正找到劉璋所在並不輕鬆。除了主公外,清楚劉璋返回益州路線的應該……”
漸漸的,糜竺沒了聲音。
坐在主位上的劉備,也是皺着眉頭地開口道。
“子仲所言極是,劉璋是在荊州境內被襲的沒錯,但是在世人眼中,恐怕我的嫌疑並不比劉景升來得要小。”
“或許,這也是在有意挑起主公與另外兩位同宗州牧的矛盾。”
李基緩緩地開口道,心中亦是升起了一種被算計的感覺。
眼下的情況,李基很清楚劉備的無辜的,但在世人眼中卻不是如此,甚至劉備想要洗清自身的嫌疑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劉琦與劉璋多次出入遊玩場所,這會讓世人覺得劉琦與劉璋私交甚密。
且劉琦先一步離開了吳郡,然後遲了不少悄然離開的劉璋,卻是在荊州境內遭遇了襲擊。
這在旁人看來,說不準更像是一場劉備特意嫁禍給劉表的襲擊。
而在李基返回州牧府的途中,便已經細細將來龍去脈都推敲了一遍,緩緩開口道。
“主公,不過基更傾向於這一切依然是劉荊州所爲。”
“何出此言?”劉備問道。
李基緩緩地開口道。
“以基之見,劉荊州從一開始便是算計好的,劉琦主動與劉璋交好,若是能以此誘劉璋前往襄陽自然最好。即便不能,此異常舉止也會引起我等的注意。”
“而後,劉荊州料定了主公自大局考慮會勸說劉璋主動疏遠劉琦,劉琦能借此脫身洗清嫌疑先行返回荊州之餘,後續暗中小心離開的劉璋遇襲,自會讓主公惹上極大的嫌疑。”
“如此一來,主公便是派人前往荊州質問劉荊州,劉荊州必然會推脫無辜。可主公若是大興刀兵,在世人看來卻更像是主公特意嫁禍給劉荊州,以此爲由奪取荊州之地。”
可以說,此事看似簡單,但內裏卻是重重疊疊。
劉璋遇襲,劉表看似也脫不了嫌疑,但卻也是將劉備也一併拖下水。
更重要的是,這在一定程度上也斷了劉備進攻荊州的理由,否則劉備就更難洗清襲擊劉璋嫁禍劉表再同室操戈的惡名。
這一番推測說出,亦是讓議事廳的腥讼萑胍魂嚦了贾小�
片刻後,張飛一拍腦袋,開口道。
“啊!好複雜,總之子坤先生的意思,就是劉表老兒是準備將襲擊劉璋的事情安在大哥的頭上沒錯吧?”
李基答道。“這僅是基的一番推論,亦存在其他可能。”
如今劉備在天下諸侯中也算是站起來,自然免不了會遭受各種算計,也不是不存在這是有人在蓄意挑動宗親州牧之間矛盾的可能。
只是,此事無論怎麼看,得利最大的始終就是劉表。
劉璋在手,那就有了打開益州大門的鑰匙;
將劉備也拖下水,一時也能讓劉備投鼠忌器不敢進攻荊州。
而這恰恰是劉表智笠嬷莸膬纱笞璧K所在,如何打開益州大門,以及如何避免劉備趁機襲擊荊州後方。
“只是,劉荊州是如何準確地找到劉璋所在的?”
簡雍不解地問道。
畢竟,且不說劉璋是偷偷走荊南返回益州,除了劉備與李基等人清楚外,旁人根本就不清楚劉璋不在長江水道上。
且荊南亦是典型的地廣人稀,劉表對於荊南的掌控力同樣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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