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庭
“諸位,率先進行檢閱者,便是由漢壽亭侯所練精銳,其名爲‘刀斧夷軍’,乃是漢壽亭侯自漢人、山越人以及夷人中挑選擅於攀登靈活者所組建。”
“據聞‘刀斧夷軍’除了尤擅山林作戰外,於攻城、巷戰、混戰皆有所向披靡之威……”
而五百刀斧夷軍走到了城樓正下方後,即刻停了下來,迅速演練變化了數種陣型,展現出了極高的配合能力。
緊隨而至的,則是白馬義從……
一兄T侯世家代表幾乎是全程目不轉睛地盯着,但一連看了好幾部精銳檢閱而過,心中卻多多少少有些遺憾。
這些檢閱的士卒,自然可堪是精銳強兵。
只是,腥丝戳撕靡魂囜幔l現所展現的強兵幾乎都是劉備率領參與討董盟軍中出現過的。
對於這些兵卒的情報,諸侯們大多都已經有所瞭解了。
而除了那些強兵後,其餘的更多是一些其餘將領的本部精銳,或也算得上精銳,但還不至於讓人忌憚的程度。
很快,隨着既定的十八支精銳的檢閱即將走到尾聲之時。
“轟隆隆!”
完全不同於以往的沉重腳步聲響起。
這聲音……
腥说哪抗庋杆俚匚诉^去,然後腥说耐讕缀醵际羌娂娨豢s。
重甲兵!
在陷陣營抵禦數以萬計騎兵的輝煌戰績一出,無疑是引起了無數諸侯對於“重甲兵”的重視。
或許“重甲兵”不夠靈活,但只要放在合適的地形,類似於“陷陣營”這等重甲兵足以真正抵擋千軍萬馬不得寸進。
只是,“重甲兵”可不是說練就能練出來的。
不僅僅是練兵將領是否有這個能力,更重要的是一副重甲的價值更甚於十副輕甲。
培養八百重甲兵的耗費,甚至超過五千步卒的程度,還當真不是一般的諸侯能夠負擔得起的。
而此刻出現在腥搜壑校瑹o疑便是全身均覆以重甲,層層疊疊的甲片,讓他們每一走都似乎異常的沉重。
遠遠看去,混身玄黑,手中均舉着一塊大盾,且在頭顱兩側分別插着一根白毦拂,極具辨識。
孫乾同樣也是首次見到這等重甲兵,聲音都遲滯了一下,方纔迅速反應過來,根據着李基所提供的稿子語氣激昂頓挫地介紹了起來。
“如今正往前推進的乃是‘白毦兵’,兵源乃是自全軍挑選最爲雄壯之士所組成,有白毦拂兩枚以作標識,身覆重甲,非尋常刀槍所能傷……”
頓了頓,孫乾看着手中的稿子,還以爲是看錯了,直至再三確認後,方纔接着說道。
“且諸位有沒有發現白毦兵手中僅有巨盾,而無兵器?”
“這並非是白毦兵僅擅守而無攻伐能力,恰恰相反,白毦兵擅攻而不擅守。”
“實乃是白毦兵所使兵刃太過於先進犀利,不便展示,所以便以等重的大盾替代之由白毦兵所持進行檢閱。”
此言一出,一袑侗鞫芘朴兴t解之人,均是面露詫異之色。
如此一面大盾,重量恐怕不下五十斤。
換成兵器,五十斤的兵器那可是相當誇張的重量了,根本就不是一般士卒都能使用的。
而孫乾則是繼續地念着稿子,說道。
“爲了彌補白毦兵的兵刃展示的遺憾,可告知諸位國士侯關於此兵刃的評價,那便是:刀刃所過,人馬俱碎!”
人馬俱碎?!
此言一出,無疑是在百姓之中引起了一陣驚呼。
或許身處揚州,並非是每個百姓都見過戰馬,但是耕牛還是有所瞭解的。
試想一下,刀刃所過,俱碎……
便是一兄T侯世家代表,也是對於此評價有些膽戰心驚起來。
而白毦兵在經過城樓正下方之時,卻是沒有如其他士卒那樣停留演練,徑直就這樣如巍然山嶽一般向前推進,然後消失在腥搜矍啊�
對此,李基與劉備對視到一起,不約而同地流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事實上,陳到的能力確實相當不錯,但是留給陳到的時間還太短了,白毦兵遠遠還沒有真正練成。
所以不是白毦兵不想展示陣型變化,實在是還沒有完全掌握。
身着重甲的情況下,白毦兵的靈活度以及視野都較普通士卒要差很多,甚至耳朵也被重甲包圍,所以聽力都會差不少。
如何能讓白毦兵令行禁止,這是一個大難題。
而那看似裝飾作用的白毦拂,實則也是大有用意,是爲了迅速地讓每個白毦兵在密集陣型中分辨清楚左右同僚的位置。
總的來說,白毦兵屬於是未來可期,但遠遠還沒有到劉備與李基都覺得滿意的程度。
尤其是白毦兵的臂力,還需要繼續加練,才能真正在戰場上揮舞得動由李基所引導設計出來的“重陌刀”。
第501章 真正的依仗
由南到北,最大的難題始終都是如何解決大量的騎兵威脅。
儘管這個時代並不存在重騎兵,漢軍在多年來與草原異族的戰爭中,也是掌握了通過列陣與強弩來對抗輕騎兵的方法,甚至留下了“一漢當五胡”的赫赫威名。
但,騎兵對比步卒的優勢終究是明顯的。
即便劉備通過“津門港”一直都在大量貿易戰馬,但在李基看來依然缺乏了對騎兵可以起到一槌定音作用的一支力量。
可教騎兵人馬俱碎的“陌刀”,無疑是具備着恐怖的殺傷力。
再加上全覆甲的重甲兵對於絕大部分的弓箭都可以做到無視的程度,這麼一支裝備了陌刀的“白毦兵”無疑會成爲輕騎兵的噩夢。
只是,如此構想之中的“白毦兵”對於兵源要求也是高到了極點,每一個合格的“白毦兵”幾乎都能稱得上是軍中大力士的程度。
且每個“白毦兵”都需要配備輔兵協助進行重甲與陌刀的攜帶,否則沉重的重甲與陌刀,僅憑“白毦兵”自身攜帶的話,就足以拖垮他們的體力,更別說作戰了。
除此之外,如此配置的“白毦兵”也註定存在加劇後勤負擔且行動遲緩、持久作戰能力不足等等缺陷。
也就是劉備如今背靠金山銀山,否則想要訓練培養出這麼一支“白毦兵”,可謂是癡人說夢。
只是“白毦兵”即便有着方方面面的缺點與負擔,但也極限銳化“白毦兵”對騎兵的針對性。
想着其中巨大的耗費,目睹着“白毦兵”消失的劉備,表情上都多了些許的惆悵地開口道。
“希望‘白毦兵’能達到預期的效果了。”
“想必叔至不會辜負主公的期望。”
李基寬慰着劉備,也以此表明着對於組建“白毦兵”的支持態度。
而隨着“白毦兵”的檢閱結束,也可謂是給一兄T侯世家留下了相當的震撼,紛紛猜測如此“白毦兵”當真出現在戰場上會發揮出何等恐怖的威力。
李基的目光回望,將一些諸侯代表臉上所浮現的凝重盡收眼底。
其中,當以陳羣爲最!
呂布讓世人所忌憚的,除了他那天下第一的個人武勇外,便是麾下有着龐大的幷州狼騎。
且幷州狼騎有別於幽州騎兵的騎射,他們更擅長的是強行衝亂敵軍陣型,然後進行混戰絞殺。
若是“白毦兵”當真是如李基所形容的那般,所過之處人馬俱碎,那無疑是對幷州狼騎的一大剋制。
更重要的是,呂布一直都將劉備視作奪取中原的假想敵,這讓陳羣幾乎是下意識地認爲是劉備爲了針對幷州狼騎所組建的“白毦兵”。
而在“大演武”上如此展現“白毦兵”,在陳羣看來,這無疑是對呂布的一種示威。
事實上,何止是陳羣,便是其餘的諸侯代表同樣也是感到如芒在背。
針對騎兵的“白毦兵”,更是隱隱表露出劉備爭霸中原的決心,否則若僅僅是爲了偏安一隅,又何須這般耗費?
那一張張臉上凝重的臉龐,讓李基的臉上浮現出了幾分隱晦的笑容。
“白毦兵”在戰場上到底能發揮多少戰力,尚且不好說,但是如此公開檢閱,所能造成的威懾卻是立竿見影的。
這在李基看來,只要能給一些諸侯心中留下顧忌,那麼組建“白毦兵”便已經不虧了。
畢竟……
李基手中摺扇緩緩打開爲自己扇風,眉眼透露着溫和之色。
“白毦兵”在李基看來,僅僅算是一張對策卡罷了,甚至就連趙雲手中多次發揮作用的“白馬義從”,同樣也是如此。
李基一直以來真正依仗爲真正底氣的,是有着龐大基數的軍戶士卒。
李基初次真正嘗試指揮士卒,是在薄落津之戰中圍殺張角,當時李基在“計帜M器”的輔助下,便宛如是在腦海之中展開了戰場俯瞰圖,且不斷推演着不同命令下的戰局走向。
當時,李基便意識到自己以此爲依仗進行臨陣指揮,似乎也不是不可行的。
只是當時戰場雙方加起來不過萬人,李基便幾乎耗盡精力。
再加上後續劉備集團的重心是治理吳郡,李基倒是一直沒有臨陣指揮正面作戰的機會。
直至後續前往幽州抵禦烏桓之時,李基這纔再一次作爲統帥指揮大軍進攻烏桓大營。
這一次,李基不再如此前那般精細地推演每一個士卒,而是將每一支部隊都歸類爲一個單獨的整體去進行推演。
最終的結果,無疑是可行的。
且李基發現自己的統率天賦,反倒是多少有點類似於“韓信點兵多多益善”之餘,麾下士卒越是令行禁止,越是能將這種一定程度藉助“計帜M器”發揮的統率天賦發揮出來。
數量與令行禁止……
這兩者,纔是李基所真正需要的。
而這,也是李基返回吳郡後大力推動“軍戶制”的原因所在。
“軍戶制”的士卒,或許單體戰力遠不如那些千錘百煉的精銳,但是勝在一個區域的軍戶本就自成整體,並且也完全能夠做到令行禁止。
可以說數量龐大的“軍戶士卒”,實質上就是李基戰時爲自己所準備的依仗。
且如此一來,李基即便身爲文士,也無需擔心戰時會受制於一些戰將而被架空或限制的可能。
因此,“刀斧夷軍”、“白馬義從”以及“白毦兵”之類儘管戰力驚人,但在李基看來也只是迳咸砘ǖ膶Σ叩着屏T了。
所以,這一場“大演武”或許會暴露不少特殊兵種的情報,但李基並不在意,甚至反倒希望能以此迷惑其餘諸侯,讓他們注意力都放在如此針對這些特殊兵種之上。
而隨着士卒檢閱結束,接下來的無疑便是這個時代的漢人們最爲推崇的武鬥了,且武鬥也分爲兩項,騎戰以及騎射。
同時,這也是給予軍中武勇者一個展現自身的機會,甚至外人也同樣能夠參與其中,爭奪“勇冠三軍”的名頭。
第502章 繼續躺着
因此,士卒檢閱結束後,無論是城牆上的觀禮者,還是城外的一邪傩斩紱]有離開的意思,反而興致勃勃地等待着比試的開始。
且無論是騎戰還是騎射,也同樣允許各路諸侯世家代表以及前來的在野武人蔘加。
最終,參與騎射之人有兩百餘,參與騎戰之人足足有三百之多,可見漢人尚武之風何等鼎盛,其中甚至不乏一些文士打扮的,賈詡亦在其中。
當然,大爲惜命的賈詡自然不可能願意參與近身搏殺的騎戰,所選擇的只是單純比拼技術的騎射。
如此的人數,也讓這一場盛會將持續兩三日之久恐怕才能分出勝負。
至於結果,李基只能說是早有內定。
身處吳郡,李基怎麼可能當真允許讓在野武人,或者其餘諸侯派人的武將奪取頭名?
如此一來,那不是“啪啪”地打劉備的臉嗎?
因此,李基安排了趙雲到騎射組之中參賽,騎戰組更是有關羽、張飛兩人。
除非呂布敢離開洛陽前來吳郡,否則最終獲勝者幾乎是毫無懸念的。
而李基自然不可能守在城樓處觀賽個兩三日,所以便先行離開了,準備到最後決賽之時纔會再來觀禮。
而除了劉備由於本就尚武的原因,以及也想着能不能發掘一些在野猛士,倒沒有急着跟李基一起離開。
只是,在下城樓之時,李基倒是注意到許褚頻頻回首看着外面已經開始的比試。
“仲康也想參加?”
同爲武人,許褚自然也是抵擋不了這種誘惑。
“那便去吧。”李基答道。
“可是我走開了,誰來保護侯爺?”許褚有些甕聲甕氣地說着。
李基擺了擺手,笑道。
“無礙,仲康將我送回州牧府當值後,再去參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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