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345章

作者:宸庭

  旋即,李基拿起毛筆在名單最後寫下了批閱意見。

  【誅之】

  守在李基身旁的許褚,忍不住咂嘴,腦海裏忍不住浮現出一個李基私下無意中說過的詞——“丸辣”。

  名單上的世家,恐怕是要徹底丸辣。

  作爲李基的貼身護衛,許褚就算再如何憨直,也已經清楚李基這毛筆一揮,那就是多少人頭落地。

  而李基將這個寫下批閱意見的名單再度派人交給夏侯博,夏侯博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有些心驚肉跳。

  每一個紮根了四代以上的世家,子生孫,孫生子,不斷開枝散葉下來,親族的數量起碼高達百人。

  夏侯博略微猶豫了一下,涉及數千人頭落地,只能選擇找了個好時機將這份名單遞到了劉備的面前。

  劉備打開掃了一眼,有些疑惑地看向夏侯博,問道。

  “此名冊,子坤不是已經下了定論?爲何還遞交到我這裏。”

  ??

  夏侯博。

  主公的關注點是不是有些差池?這可是數千枚人頭啊!

  不過夏侯博自然不敢說是有些擔憂李基的決定,只得解釋道。“若僅有逡滤緢绦校τ胁淮枰獎佑酶鞯乇Γ市枵埵局鞴!�

  劉備麾下的逡滤菊f到底僅僅只是情報機構,戰鬥刺殺都不是逡滤舅瞄L的領域。

  “原來如此。”

  劉備聞言,原本便以州牧印也在名冊上多蓋了一下,再將一份調兵手書交給夏侯博,讓夏侯博可以一定程度調動各地士卒協助逡滤緢绦腥蝿铡�

  夏侯博眼見劉備沒有絲毫反對的意思,也不再多言。

  而也就在夏侯博依據名單開始處理世家的同時,李基並沒有等到三天後再召開世家會議,反倒是當天就召集了已經在吳縣之內等待的世家。

  等諸多心思各異的世家抵達會議場所後,場面可謂是暗流湧動。

  且由於前來參會的大大小小世家豪族代表,多達兩百餘人。

  州牧府並沒有可以容納這麼多人的議事廳,所以安排的議事場所便是在一處空曠的院落之中,隱隱之間也分爲一大兩小的三個團體聚攏。

  每個世家都有各自準備好的籌碼與打算,且由於距離一月之期還有三天,幾乎所有世家都以爲這是一場提前商定利益交換的會議。

  只是,在許褚護衛着李基抵達這一處空曠的院落後。

  李基掃視着院落之中站着的一惺兰掖恚瑏K沒有特意進行賜座,安排茶飲點心,而是直接開口道。

  “一月之期已到,能在此處見到諸位,吾心甚慰。”

  此言一出,不少世家代表俱是一愣。

  在李基所劃定的一月規則裏,世家們自然是不斷進行研究,根本就不可能會搞錯日期,所以當場便有世家代表提出疑問,道。

  “等等,不是尚有三日纔夠一個月嗎?”

  “三日?”

  李基臉上保持着從容的笑容,向着朱正問道。“剛烈,莫非汝沒有代本侯向諸君傳遞提前三日召開會議的通告?”

  朱正略微一怔。

  什麼時候有這事?!

  有嗎?

  與李基那溫和的目光對視到一起,朱正這一刻無比肯定……絕對有此事!

  當即,朱正高聲答道。

  “回稟國士侯,我已盡力向各個世家親自告知,只是有些世家不容我開口便將我給逐了出去,所以可能確有一二世家不知。”

  這一刻,迎着李基那從容和煦的目光,在場所有人卻頓感一股冷風吹入心間。

  而也在朱正的話音落下後,原本以豫章朱氏爲首聚攏的跪舔派紛紛反應了過來,接二連三地主動開口道。

  “然也。”

  “剛烈兄確有親自告知。”

  “莫非是某些人故作不知吧?以此傲慢國士侯?”

  指鹿爲馬?

  在其餘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作爲顧氏代表的顧雍整個人爲之一顫,意識到了什麼。

  這一刻,李基所言是真是假,或是朱正藉機排斥異己並未通告腥艘呀洸恢匾恕�

  朱正便如趙高一般擔了所有罵名之餘,李基無疑也是在分類那些世家有“緣”。

  顧雍幾乎是應激反應地站了出來,率先表態道。

  “我也早早被剛烈兄告知此事。”

  其餘投张梢姞睿匀灰彩羌娂姺磻诉^來,接二連三地開口。

  然而與原本的一月之期,看似僅僅只是相差了三天,但其中的差距可是海里去了。

  一部分已經隱約察覺到什麼的頑固派世家,渾身一顫,不斷地額冒冷汗。

  當即,一位頑固派世家代表甚至顧不得與朱正爭辯是否有告知此事,連忙出列行禮,懇請道。

  “能否請國士侯再寬限些許時日,尚且有部分世家尚未抵達吳縣,吾已得訊,後日……不,明日,明日便能抵達。”

  對此,李基微微搖頭,道。“沒有這個必要了,便是再等五日或十日,也不會還有其餘世家抵達吳縣了。”

  頓了頓,李基嘆息了一聲,道。

  “規矩便是規矩,期限便是期限。由於近來需要爲大軍遠征籌措錢糧,一時吾顧不上諸位,所以便將確認參會世家之事交給了文和負責。”

  “待吾今日閒暇下來後,發現文和已經開始將那些沒有前來參與會議的世家進行處理了。”

  這一刻,猜測化作現實。

  在場的每一個世家中人眼中,所流露的都是驚駭之色。

  即便他們沒有逡滤舅鶑】偟木唧w名單,但大體也是能夠判斷出尚有多少世家還沒有抵達吳縣。

  自恃身份,又或者希望表現得不會太過於卑鄙,藉此來讓劉備不會獅子大開口的揚州世家,並不在少數。

  其中一個世家代表身體明顯晃了晃,懷抱着最後一絲希望,追問道。“請……國士侯明示,處……處理了是什麼意思?”

  “閣下莫非與那些世家有親?”李基溫和地問道。

  這一句,可謂是形同廢話。

  世家與世家之間聯姻結親,可謂是一種擴大關係網與影響力最爲常見的手段,就比如孫堅的正妻吳夫人便是出身於吳縣吳氏。

  只是吳縣吳氏被曾經的賈詡覺得尤爲礙眼,認爲吳氏在吳縣之內的影響力過大,不利於劉備入主作爲吳郡治所的吳縣,所以吳氏早早就已經消亡了。

  面對着李基的詢問,那世家代表連忙點頭。

  “那估計不出意外的話,閣下應是再難與之相見了。”李基帶着幾分無奈地答道。

第463章 何陋之有?

  (PS:上一章一時疏忽了漢代曆法與現在的大有不同,一月很平均是29或30天的,所以對相關內容進行了詳細修改,主打一個知錯能改。

  現,已將相應內容改爲“指鹿爲馬”引用版劇情,有興趣的義父們可以返回看一看。)

  “其實也不是沒有機會再見……”

  朱正毫不掩飾地流露出諂媚的神態附和道。

  “侯爺,在座的一些人即便是參會了也是別有用心,送他們下去相見也不失爲一種仁慈。”

  “你!”

  這一刻,對着朱正怒目而視,甚至欲對朱正殺之而後快的頑固派世家代表不在少數。

  只是李基剛剛輕飄飄的話語之中所蘊含的血液都還沒有瀝乾,憤怒與驚懼混雜之下,倒也沒人敢在李基的面前失禮。

  而對於那些頑固派世家的敵視,朱正根本沒有放在心上,說不得這一場會議結束之後,這些頑固的老東西還能剩下幾個都說不準。

  朱正很清楚只要自己稍有退縮就兩頭不討好,最先粉身碎骨便是豫章朱氏。

  唯有堅持與國士侯站在同一立場,方能爲豫章朱氏爭來一線生機之餘,甚至再進一步!

  “好了好了!”

  李基擺了擺手,道。

  “那等不利於團結一心的話,還是不要說了,諸位能賞臉到此,基深感榮幸,起碼證明諸位亦是有心歸附於我主之下,而不是一心追隨董俪蔂憹h佟!�

  依然是那般從容淡然的話語,傳入到每個人耳中卻彷彿有千鈞之重。

  曾經的討吳盟軍,太多太多的揚州世家或直接或間接都參與進去,真正毫無關聯的可謂是寥寥無幾。

  當然,並非是說每個揚州世家都對討吳盟軍可以攻入吳郡懷抱信心。

  相當一部分世家懷抱着的是從行睦恚约耙环N投資心理,再加上揚州世家內部交錯聯姻,即便那部分沒有直接派兵,也都選擇暗中支援的錢糧。

  多頭押注,是世家的基操。

  可壞就壞在討吳盟軍轉瞬之間就全軍覆滅,俘虜無數,還將討吳盟軍與揚州世家之間的關聯都摸得清清楚楚了。

  而李基這一言,無疑是進一步將討吳盟軍定性爲董偻h,先一步進行處理的揚州世家也都是漢佟�

  言下之意,無疑也存在着在座諸位未必就沒有漢佟�

  旋即,在一惺兰业淖⒁曄拢罨粨]衣袖坐了下去,且一些親衛亦是拿着一個個坐具進來,放到以顧雍爲首的極小一部分有官身的世家代表身後。

  (PS:一個小知識:只有小日子的跪坐是真的坐在腿上的,實際上漢代的跪坐是有一種名爲“支踵”的坐具放在屁股下面的,且這還是從漢墓之中挖掘出來才徹底證實的古物件。)

  旋即,李基抬手示意道。

  “這已經是州牧府中所有的坐具了,還請沒有坐具的諸君見諒,暫且忍耐片刻,我等先落座商談,如何?”

  在場的世家代表們還能說什麼,在李基都已經坐了下去的情況下,誰還敢繼續站着?

  除了一些性子不拘小節的世家代表乾脆席地而坐外,更多的世家代表幾乎都是強忍着坐在小腿上。

  不過在場的世家中從來不乏聰明人,不過是轉瞬之間就讀懂了其中的含義。

  擁有坐具之人,都是已經在劉備麾下效力者。

  其中意義不言而喻,大體便是在暗喻其餘揚州世家並無資格與劉備麾下官吏平起平坐。

  一些已經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世家代表心中有怒,卻也是不敢言。

  而隨着腥私佣B三地坐了下去後,李基並沒有急着開口。

  世家不似猛虎,某種意義上卻是與餓狼相似,追逐土地、名聲、權利以作主要食物。

  調教餓狼,讓其化作忠犬是一個耐心活。

  所以在腥俗箩幔罨鶕]了揮手,又讓提前準備好的茶飲糕點之類的送了上來。

  這一次,除了李基面前有一張桌案外,其餘人都是一視同仁地對待。

  “諸君還請見諒,爲征討國俣浚抑鞴騺硪匀实聽懕荆趦�自律,所以州牧府中並無大量桌案可以提供,條件如此簡陋,吾心甚愧也。”

  李基還當真不是找藉口,州牧府中自然不可能常備幾十或上百條桌案。

  且就算提前準備,這一處勉強容納腥说脑郝湟矓[放不下這麼多佔地的桌案。

  而不管李基這一番話是否真心實意,朱正自然都不可能允許有人比自己更快附和支持李基。

  幾乎是在李基話音剛落之時,朱正便是高聲答道。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席地而坐,仰天而食,何陋之有?”

  頓了頓,朱正的眼睛居然浮現着晶瑩,感觸良多地開口道。

  “遙想當年劉皇叔於流民營之中爲了儘快安頓更多無家可歸的流民,於萬民面前一口飲盡沙粥,與之相比,更是何陋之有?”

  說罷,朱正便是跟朝聖似的,小口小口地品嚐着糕點,又不時飲食茶茗。

  有了朱正打樣,效仿之人自然不在少數。

  這看得李基的眉頭都跳了跳,看着朱正那一副感恩的神態,這喫的哪裏是糕點,分明就是人情世故,喝的哪裏是茶茗,分明是榮華富貴。

  只是如朱正這般的跪舔派無疑還是少數的,更多的頑固派幾乎都是渿L了一下,意思意思也就停了下來。

  且不說那些心事重重,驚懼憂慮交加的頑固派代表根本沒有進食的心思,更重要的是跪坐在硬得不行的地面,對於絕大多數嬌生慣養的世家中人而言無疑也是一個肉體上的巨大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