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庭
劉備亦是趁此良機攻入鉅鹿之中,親手斬殺張梁爲關羽、張飛報仇。
而據在城內躲藏着順利逃過一劫的夏侯博所說,張飛力竭而死之前,依舊怒目圓睜,高呼:爲兄殺伲纯焱纯欤�
關羽則長嘆一聲“恨不能再與兄長同行,踐行理想”,且關羽頭顱被斬下,身軀依舊屹立不倒,有如神人。
這讓聽聞此事的劉備,再度哭暈了過去】
【隨着冀州戰事已定,黃巾之亂亦隨之迅速被平息!
劉備因有奇襲鉅鹿,燒燬黃巾糧草之功,被朝廷破格提拔爲一方郡守,名動大漢。
然而,關羽與張飛之死,令劉備始終無法釋懷,時時叨唸桃園之誓!
劉備雖不恨你,但卻是無法原諒自己,最終不到五年便鬱鬱而終,病死於你的面前。】
【計衷u價:黃巾與涿郡漢軍的巨大實力差距,令你不得不兵行險着。
以理性而言,你儘管沒有攻下鉅鹿,但已然達成了既定的戰略目標,大大推動了黃巾的覆滅。
可感性而言,你愧對了關羽、張飛的信任,你憑藉着此前在大興山所積累的信任,關羽、張飛沒有絲毫懷疑你是否有起火後接應他們的後手,而是拼盡全力地完成了自己的引火任務。
更爲致命的是,關羽張飛的身亡給劉備帶來了難以彌補的沉痛打擊,讓劉備在愧疚思念之中早早病亡。
儘管死前尚無子嗣的劉備將麾下所有勢力盡數託付給你,你也亦試圖肩負起桃園理想繼續前行。
然而,相對比劉備而言,你既缺乏着復興大漢的正統性,亦沒有劉備那令人折服且可輕易凝聚人心的仁德魅力。
最終,面對着諸侯們越發猛烈的進攻,你不得不率領着心腹部刑油龊M猓ň右闹蓿N生皆致力於開發夷洲,死前留遺志於後人:待中原大一統之日,攜夷洲歸於九州。
你死後,被夷洲上下公認爲“夷洲王”;
待你的後人順利攜夷洲歸入九州國土後,更是被後世多次追封,位列“孔廟”。】
這一次推演而出的內容,比過去任何一次都要來得更多。
且李基也不清楚是否因爲自己的學識在這期間有了顯著的增長,似乎對於未來的判斷也多了不少。
夷洲王?
李基依照劉備病死的結果進行假設,自己不得不繼承劉備的勢力又勢單力薄難敵其他諸侯的情況下,確實會選擇逃亡海外。
畢竟,無論是從感性或理性分析,李基都不可能願意臣服於其他諸侯,忠臣不事二主,且其餘諸侯亦不會是李基的明主。
而隨着李基再一次感覺腦袋被灌了大量水銀般沉重,不得不睜開眼眸深吸一口氣舒緩一下精神之時。
張飛見狀,趁機問道。“子坤先生,可有妙計乎?”
關羽亦是問道。
“依關某所見,燕雲十八騎探查到鉅鹿城內防備並不嚴密,或可用火攻,子坤先生認爲如何?”
李基揉了揉太陽穴,頗有些疲憊地說道。
“適才,我所推演的正是以火計奇襲鉅鹿,然,能夠混入城內的士卒數量有限,所能攜帶的引火之物亦是有限。”
“因此,最大的問題在乎即使引燃大火,亦不能讓鉅鹿城中火勢連成一片,僅僅只是三五個區域起火,引發的混亂相當有限。”
推演過一次的李基,一語道破了“火計”最大的問題所在。
正常而言,欲用火計吞噬掉整個城池,必須在城中各處大量佈置火油等引火之物,且也需在各處房屋銜接之處放置乾草柴火等易燃之物。
還需有大風相助,方有可能讓大火頃刻間成滔天之勢卷席全城,再無撲滅可能。
只是,鉅鹿城的防備再怎麼鬆懈,那也不可能任由着他人莫名其妙地一棟棟房屋地放置乾草柴火,那不是把人當傻子了嗎?
即使是關羽、張飛、夏侯博三人親自帶隊潛伏於城中,也只能是勉強燒掉了府衙、府庫、糧倉這三處要害之處。
張飛的眼珠子一轉,忽然想到了什麼,興奮地喊道。
“要不,俺就去鉅鹿城下罵戰,引那張梁出來,只要殺了張梁,鉅鹿城中必會大亂。”
李基搖了搖頭,說道。
“傳聞之中張角的兩個弟弟張寶、張梁,其中張寶好戰性急,張梁的性格則是謹慎小心,不善武勇。因此翼德就算再怎麼罵戰,都不可能單獨將張梁引出城外。”
說到底,那就是張飛罵得再髒,讓張梁氣急敗壞,張梁的腦海裏都不會有出去跟張飛單挑的念頭,只會令大量黃巾力士一擁而上將張飛給分屍剝皮。
頓時,張飛憋屈地喊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莫非我等就只能如此乾巴巴地呆在這裏,然後眼睜睜地看着什麼都不做?那我那六個兄弟不是白死……”
“砰!”
只是,還不等張飛說完,劉備一拍桌案,喝道。
“翼德,你如何跟子坤說話?若是你的建議可行,子坤又豈會阻止你?如今子坤阻止你,無非在乎看重你的性命,不願看你白白送死。”
張飛愣神了好幾下,這纔有些挫敗地坐了下去,朝着李基拱手道。
“抱歉,子坤先生,俺心中不痛快,口不擇言了。”
李基擺了擺手,深知張飛那急性子性格的李基,卻也沒有將這種事情擺在心裏,反而擰着眉頭思索起另一種可能。
從剛剛的推演之中,李基不難得出一個結論:鉅鹿城真正的銅牆鐵壁不是城池,而是那聚攏在城中無數的黃巾。
因此破城需要攻破的不是城門,而是城中無數黃巾的心理防線。
所以在剛剛的推演之中,劉備即使沒有趁着火勢攻破鉅鹿,但隨着糧倉被燒燬之後,區區三日鉅鹿城中無數黃巾就自行潰散了。
‘那……若是隻以燒燬糧倉爲意圖呢?’
李基的眼睛略微一亮,再度使用“計帜M器”,在“火攻奇襲”的選擇後,主動改變了指派任務的節點。
【……
兵貴神速!
而後,在你的命令之下,由夏侯博單獨率領一百士卒假扮成黃巾,暗中攜帶火油等引火之物潛伏入鉅鹿城中。
關羽、張飛則是準備以火勢出現之後,自鉅鹿城的東西側同時發動進攻。
而夏侯博憑藉着過去身爲遊俠之時,對於整座鉅鹿城的熟悉,很輕易地率領一百士卒潛伏到了三更時分。
隨後,夏侯博率領士卒直攻最重要的糧倉位置,幾乎是頃刻間就攻破了糧倉防線。
只是,還不等夏侯博命令士卒潑灑火油,開始大範圍放火,大量黃巾就包圍了過來,那剛剛燃起的些許火焰連帶着那一百士卒迅速被撲滅,唯有夏侯博僥倖逃生躲藏了起來……】
推演到這裏之時,李基就主動中斷了後續的推演。
毫無疑問的失敗了!
沒有同爲要害設施的府庫與府衙同時被襲擊,令鉅鹿城內的黃巾陷入頃刻的混亂,夏侯博就算襲擊糧倉成功也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去燒燬糧倉。
而鉅鹿城內沒有足夠的混亂,即使關羽、張飛在外領兵攻擊鉅鹿城,也只會是徒勞無功。
反倒是令李基頗爲意外的是在這種情況下,“計帜M器”居然肯定地判斷,在鉅鹿城中以夏侯博的能力不會被抓住,讓夏侯博又一次潤了。
第35章 戒“備”森嚴
最終,這一次的議事以無疾而終,僅僅只是在李基的建議下加派了在周圍巡邏的斥候,避免大軍會被無意遊蕩到周邊的黃巾發現而不自知。
隨後,李基在回到安排給自己的獨立營帳後。
未多久,劉備就特意前來拜訪。
等劉備拉開營帳簾子進入其內,卻是發現李基沒有絲毫如張飛那般的急躁不定,反而是手中捧着一卷竹簡,似是在津津有味地品讀着。
並且,李基在自己的身前還提前斟滿了兩杯熱茶,不時地品嚐着。
看着李基那悠閒沉穩的模樣,劉備不知爲何頓感一陣安心,原本有些焦慮的內心也完全平穩了下來。
“子坤,另一杯熱茶莫非是提前爲吾所準備?”
“自然,玄德兄請坐。”
李基起身朝着劉備行了一禮,然後往着自己面前的座位示意劉備坐下。
劉備欣然而坐,問道。“子坤,何以知之備將拜訪?”
對此,李基笑而不語。
劉備見狀,略微嘆息了一聲,然後開口道。“此處唯有你我二人,備也就直言了。”
“玄德兄,但說無妨。”
劉備沉吟了一下,說道。“適才在營帳議事之時,我見子坤錶情之變化,感覺子坤心中有所想法,卻又有所保留,莫非是有甚難言之隱?”
此言一出,令李基轉動着茶杯的手掌略微一頓,看向劉備的目光多了一絲詫異。
李基自認爲自己的演技還算過關,起碼不會輕易將心中想法浮於表面,沒想到劉備居然如此敏銳就感覺到這一點。
隨即,李基也沒有特意掩飾,點頭承認道。
“適才基確實以‘火攻’爲想法,詳細推演了一番,此計雖有成功之可能,但其中所需付出代價於你我而言太過於沉重也。”
“需付出什麼代價?”劉備猶豫了一下,追問道。
李基眼睛略微一閉,然後答道。“雲長、翼德以死入局,焚盡鉅鹿錢糧兵器,黃巾自潰。”
頓時,劉備表情顯然一變,呼道。
“不可!備寧親自入局,也絕不可贊同以雲長翼德之命促成此計。”
而說完之後,劉備這才反應了過來,嘆息了一聲,緩緩道。
“子坤所言極是,此計過於沉重也。吾既已與雲長翼德立下桃園之誓,生死與共,豈能捨雲長翼德之命以成此計?縱此計可使吾有擊潰黃巾之功,吾亦不取之。”
李基自然也知道此計一旦說透了,劉備必然會是這個選擇。
想要促使計成,首要條件就是瞞過劉備,暗使關羽、張飛、夏侯博入局。
從理性的角度而言,劉備無疑多少有點婦人之仁,成大事者何以惜部下之命?
換做是曹操,恐怕會在再三思考以做不捨,繼而欣然採納之。
然而,從感性的角度而言,李基心裏同樣也不希望劉備採用此計,今日劉備可棄關羽張飛,他日劉備便可棄李基之命。
李基感嘆地道了一聲。
“吾亦知之此計不妥,故以在議事之時不曾道出。否則以雲長翼德的性子,恐怕未必會惜命,或會強行要求行此險計,也不是不可能的。”
劉備聞言,看着李基愣了一陣。
‘子坤,真乃體貼溫柔之人,且對吾之想法瞭如指掌,這莫非便是《尚書·泰誓》所言的同心同德乎?’
忽然,在李基有些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劉備緩緩地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讓李基這段時間行軍騎馬所鍛煉出來的臀大肌,當即一緊,不自覺就想要往後稍微多挪一挪。
所謂:戒“備”森嚴!
劉備有些爲難地說道。“子坤,吾有一個不情之請。”
“若是真的很爲難,玄德兄就不該開口。”
李基幽幽地答道。
這讓正想接下文的劉備,頓時有些僵住,沒想到李基居然不按正常套路來。
‘真……真不愧是子坤,輕易不會讓人弄透!’
“其實,也不是很爲難的請求。”劉備說道。
“真不爲難?”李基問道。
“是。”
“是不爲難玄德兄?還是不爲難我?”李基確認道。
“應該是不算很爲難子坤。”劉備說道。
“那玄德兄但說無妨。”李基輕鬆地說道。
劉備目光炯炯地看着李基,說道。
“那便是玄德心中有大志,但更希望是能與子坤、雲長、翼德一併成就心中志向,缺一不可。故以今後子坤腹中良郑f萬不可傷及自己。”
在說罷此言後,劉備看向李基的眼神幾乎流露着掩飾不住的熱烈,且劉備感覺此刻的氛圍亦是極佳。
子坤,當能明白吾之心意!
子坤,汝於備而言,重要性絕不亞於雲長、翼德,可拜我爲主,今後同行一併成就大志乎?
當然,這些真正的想法劉備並沒有真正說出來,生怕如此便有逼迫李基的可能,更怕一旦開口被李基拒絕之後,雙方就此徹底分道揚鑣了。
只能是以這種強烈到快要明示的方式,進行着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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