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308章

作者:宸庭

  百騎匯合後,甘寧幾乎沒有一絲猶豫地率領宸朝着鼓聲擂響的方向衝去。

  “咚咚咚!”

  鼓聲、鈴鐺聲與馬踏聲之間相互的靠近,讓討吳盟軍的中軍不少人的臉色一變。

  周昕見狀,也明白了甘寧的用意,更明白中軍絕對不能有失!

  幸好此刻中軍之中的其餘諸侯與世家,縱使反應再如何遲鈍,這一刻也已經反應了過來,各自正一邊召集親信,一邊觀望着局勢。

  當即,周昕連連高呼了起來。

  “快,敵軍人數定然不多,勿要退縮,阻攔敵軍,拱衛中軍!”

  幾乎是隨着周昕話音剛落之時,騎着高頭大馬的甘寧幾乎是如風一般從難以看清的夜幕中衝了出來。

  “宸甘興霸在此,誰敢攔我!”

  甘寧長嘯一聲,目光一掃中軍各處已經開始聚集起來的大量士卒,毫無退縮之意,反而將一根奪來的短矛猛然朝着大鼓的方向一擲!

  與其餘猛將不同的是,甘寧由於最爲擅長水戰以及步戰,所以甘寧使用兵器的習慣乃是因地制宜,遇到什麼就使用什麼,可謂是兵器大師。

  而此次劫營,甘寧馬戰所使的長矛、長槍、長槊之類的兵器,都是直接從盟軍士卒手中奪來的。

  短矛飛墜,藉着戰馬衝鋒的慣性,跨越了五六十步的距離精準地扎穿了戰鼓,讓那原本不斷穩定着軍心的鼓聲戛然而止。

  此刻方纔率軍趕到甘寧面前的周昂見狀,看着直接擲出手中兵器破壞戰鼓,如今反倒是兩手空空的甘寧,整個人可謂是勃然大怒,喝道。

  “狂妄!!”

  當即,周昂手中長槍一挺,徑直便是衝着兩手空空的甘寧喉嚨刺去。

  與其兄長周昕不同,周昂擅勇而不擅智,多年以來在中原拜訪名家學習武藝,自詡已是當世有數的戰將,如何能夠忍受甘寧這小小倏茉谧约好媲胺潘痢�

  只是,在昏暗的夜色掩護下,周昂完全沒有注意到甘寧腰間所掛着一條兩根手指粗的鐵鏈。

  作爲一位喜歡在戰場上奪取別人兵器所用之人,甘寧自然不可能是空手接白刃,那與找死無異。

  面對着急速刺來的長槍,甘寧側身一躲,以着一個異常靈巧的姿勢躲開了周昂的攻擊。

  而在兩匹戰馬交錯而過的瞬間,甘寧抓着鐵索以巧勁朝着面前的長槍一甩。

  當即,鐵索就宛如是黑蛇絞柱一般盤在長槍之中,甘寧順勢猛地一扯。

  在交錯而過的兩匹戰馬所帶來的相反慣性下,毫無防備的周昂只覺得一股大力湧來,手中長槍已是脫手而出。

  “什麼?!”

  周昂低頭看着空空如也的雙手,猛然一驚,一時甚至都沒能反應過來長槍去哪裏了。

  只是周昂由於這忽如其來的變故而有些發怔,甘寧卻是沒有絲毫的遲疑。

  甘寧手中鐵索繳械扯來長槍之後,身形一轉,整個後背完全緊貼馬背,奪來的長槍劃過一個半月弧度徑直朝着周昂的後背捅去。

  回馬槍!

  槍頭與周昂身上所披鎧甲碰撞之間閃出一片火花,卻是宛如一層中看不中用的薄膜一般,根本就擋不住長槍的刺擊。

  噗!

  槍頭深入周昂的胸膛之中,發出一聲悶響。

  甘寧胯下戰馬繼續往前,甚至無須甘寧發力,便是將貫穿了周昂胸膛的槍頭給帶了出來,濺出大片的鮮血。

第404章 節哀順變

  ‘我……竟被一合斬於馬下?’

  周昂感受着身體迅速褪去的力氣,腦海之中僅僅翻湧出這一個覺得怪誕的念頭,然後便是直接栽倒在地。

  這一幕,看得在後方的周昕瞪大着眼睛,發出着撕心裂肺般的痛呼聲。

  “昂弟!!!”

  周昕的悲嗆之聲,沒能引起甘寧的絲毫情緒波動,反而是引來了甘寧的關注,意識到周昕必然是討吳盟軍的高層。

  當即,重新握緊長槍的甘寧,有如虎入羊羣一般,朝着前方衝殺而去。

  身後百騎的宸,亦是宛如瘋子一般緊跟於甘寧之後,勢如破竹地朝着中軍突去。

  而此刻第一時間阻擋甘寧的面前,僅有周昕、周昂的三百親衛。

  這些深受周昕、周昂大恩的親衛並沒有退縮,但卻盡數都是步卒,如何能擋得住此刻狀態達到巔峯的甘寧。

  眼看着甘寧不斷突破,摔落戰馬的周昂也再無聲息,心如刀絞的周昕心中對於吳郡的恨意可謂是到達了一個新的頂點。

  順着來計算,似乎周氏一百二十三口人的血仇,僅僅只是加了一口,變成了一百二十四口人的血仇!

  可逆着來看,周昂已然是周昕僅剩的一個血親。

  這一刻,周昕的喉嚨有着一股腥甜在翻湧,卻是硬生生地被壓了下去,然後衝着四周的許貢、笮融以及一惺兰遗鹊馈�

  “爾等還在遲疑什麼?我等起事之日便已無退路,莫不成爾等以爲奸賱⑿路祷貐强め釙胚^爾等不成?”

  這一言,無疑驚醒了諸多目睹混亂,而各懷心思地下意識優先選擇自保的許貢、笮融以及一薪瓥|世家。

  討吳盟軍已成,這已然代表着絕大部分人再無退路。

  若是不能攻破吳郡,待劉備率軍回援吳郡之後,很可能會一個個地清算參與討吳盟軍之人。

  類似許貢這種,或許還能直接棄官而逃回汝南。

  可一薪瓥|世家若不是萬不得已,如何願意放棄經營多年的故鄉而選擇逃離江東。

  當即,諸多如夢初醒的世家紛紛命令左右護衛着的親信上前抵擋圍攻甘寧。

  一時間,甘寧所面臨的壓力可謂劇增!

  在周昕的那一言下,中軍原本所縈繞的慌亂氣氛散去了不少!

  當然,更重要的是甘寧所率終究僅有百騎,不能一口氣地突破,然後在中軍引發混亂的話,如今已然開始被看穿了虛實,自然不會再引起慌亂恐懼。

  甘寧心中或許有些不甘與遺憾,但也清楚眼下事不可爲,倘若抱着僥倖之心,只會將自己也留在此處。

  “撤!”

  當即,甘寧手中長槍一連挑了數個敵軍,徑直就準備從薄弱的側面衝殺出去。

  只要退離中軍,重新回到依然處於“營嘯”狀態的營寨東側之中,那一個個混亂的士卒將會是掩護甘寧撤退最好的盾牌。

  或許甘寧所行看似衝動魯莽,實則甘寧同樣也給自己保留了退路所在。

  只是,就在甘寧轉身的一瞬間。

  “噔噔噔!!!”

  三道刺耳的聲音在混亂的戰場中炸響,三道破空聲在相當近的距離急速朝着甘寧靠近而來。

  強弩!

  甘寧心頭一驚,幾乎是本能地抬槍朝着破空聲傳來的方向一絞護住自身要害。

  下一刻,甘寧覺得左肩一痛!

  低頭一看,赫然是一根弩箭直接突破了肩甲,深入到肩膀之中。

  ‘一羣江東鼠輩,怎麼會有強弩?!’

  甘寧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反而生出一陣僥倖。

  若是一些普通弓兵所拉的弓箭,臂力有限。

  且不說他們所射出的弓箭會不會被甘寧這等猛將反應過來,甚至有些都未必能夠突破甘寧身上的鎧甲造成殺傷。

  然而,強弩不一樣!

  即便是最普通的強弩,也能讓普通的士卒擁有超過擅射之士手中強弓的殺傷力。

  並且,由於不需要拉弓,這讓強弩的偷襲更爲隱蔽!

  不過強弩的缺陷同樣明顯,一擊不中,重新釋放需要的時間過長,基本沒機會釋放第二次。

  當即,甘寧將手中長槍往着前方一擲,直接將面前的兩個步卒貫穿。

  然後,甘寧反手拔出腰間佩劍,忍痛一把將漏露在外的箭尾削斷,避免弩箭受到外力碰撞,造成二次撕裂傷從而形成致命的大出血。

  而追隨於甘寧身後的宸亦是注意到了甘寧負箭,幾乎不等甘寧出聲,一個個便是主動越過甘寧衝殺在前方,爲甘寧開路。

  “混賬東西,老子需要你們開路嗎?”

  甘寧怒罵了一聲,直接從身旁的一個宸手中奪過兵器,然後再度拍馬加速,身先士卒地衝殺在前。

  而儘管甘寧負傷,左臂幾乎難以動彈,但是討吳盟軍之中亦沒有再出現什麼難纏的敵將。

  這讓甘寧不過頃刻間就從中軍衝殺了出來,重新退回到營寨東側後,更是宛如龍歸大海一般迅速消失在討吳盟軍的眼前。

  只是在離開之前,還在爲左肩喫痛的甘寧不忘留下一句狠話,高聲道。

  “暗箭傷人的那人,給老子等着……”

  這蹬鼻子上臉的行爲,無疑是讓討吳盟軍之中的一惺兰夷樕H爲難看。

  自家營寨都被破壞成什麼樣子了,死傷慘重,結果你小子捱了一箭,反而一肚子怨氣與不忿似的。

  難不成當真以爲我討吳盟軍的營寨是娼妓的牀榻,想上就上不成?

  而周昕此刻匆匆地趕到周昂的屍體處,周昂在被宸的戰馬接連踩踏下,已然是面目全非,幾成肉泥。

  若不是周昕對於周昂身上的鎧甲相當熟悉,甚至不敢辨認這是自己的親弟弟。

  這一刻,混身發顫不止的周昕,只覺得意識一陣天旋地轉,險些就要直接被氣厥過去。

  跟着湊過來看了一眼的許貢見狀,也是暗自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開口安慰道。

  “周府君,節哀順變!”

  節哀順變?!

  周昕最恨的就是聽到這個詞,心中下意識地升起一股邪火,想要將許貢全族也給屠個乾乾淨淨,看看許貢能不能節哀順變。

  若不是許貢無能,遲疑不斷,沒有第一時間派遣親衛抵擋甘寧,甚至暗藏強弩卻遲遲未用,吾弟何至於身死?!

  這一刻,周昕對於許貢的恨意甚至不亞於李基,僅次於劉備之下。

  不過,顧全大局的周昕知曉一旦此刻與許貢決裂,也就代表着討吳盟軍直接走到了盡頭,只得硬生生地忍耐了下來,緊繃着臉地開口道。

  “謝盟主的好意,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迅速調集士卒平息‘營嘯’,以免不必要的損失繼續擴大。”

  許貢聞言,有些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這才以着盟主的身份調集在營寨西側的士卒過來對“營嘯”進行鎮壓。

  唯有穿着一身僧衣的笮融,一臉寶相似的走了過來,宣了佛號,道。

  “周施主若是不介意的話,不妨由貧僧爲逝者誦經超度一番,或能減輕痛楚,早登極樂。”

  周昕或許不信所謂的佛教言論,但此刻心亂如麻,悲憤交加之下,卻也是點了點頭同意了下來,希望如此能爲自己的親弟弟帶來些許的益處。

  笮融見狀,臉上忍不住流露出一抹笑容。

  對於笮融而言,若是能將周昕度爲信徒,縱使此次討伐吳郡失敗,那麼也將完全打開在丹陽郡與九江郡傳播佛教的通道。

  什麼千年不變的世家?

  什麼胸懷大志的英傑?

  什麼逐鹿天下的霸主?

  這些在笮融看來都是虛的!

  縱使如今吳郡似乎不再依賴世家而掌控治下,但只要三郡之地的百萬百姓一心信奉佛教,那麼只要劉備不想那些百姓暴動,就必然不敢動自己一分一毫。

  甚至,此番笮融參與討吳盟軍的目的,便是在吳郡大肆劫掠之餘,找機會在其餘三郡之中打開傳播佛教的通道。

  這一次周昂死得好啊……

  周昂如此一死,即便此刻不能讓周昕完全信奉佛教。

  今後笮融也有的是手段以超度周昂爲藉口,開始在九江郡與丹陽郡兩地開始興建佛寺,舉行法會,迅速擴大影響力。

  周昂是周昕僅剩的血親,秉承着常人一貫“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笮融完全不怕周昕會拒絕。

  當即,當着周昕的面,笮融依然是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率領跟在身邊的幾個高僧,當夜便爲周昂舉行了隆重的超度儀式。

  而待清晨統計出具體的傷亡數字後,卻是讓許貢、周昕、笮融等人均爲之一驚。

  劫營的不過是甘寧所率領百人,可“營嘯”爆發之下,互相殘殺的士卒不在少數,以至於死傷士卒足足高達六千餘人。

  尚未真正抵達吳郡陽羨,便已折損六千餘人,這無疑給討吳盟軍進一步造成了重大的士氣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