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264章

作者:宸庭

  袁術見狀,就彷彿看見救星一般,連忙就往着那些披着甲的親衛身後躲去。

  孫堅雖猛,可面對着一個個全身着甲且提着盾牌的親衛,也知想要孤身突破斬殺袁術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躲在一杏H衛之後的袁術,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確認腦袋尚存之後,整個人可謂是惱羞成怒地衝着孫堅的方向喝道。

  “二三子,將此獠給吾剁成肉醬。”

  “且慢!!”

  袁紹大喝了一聲,看着中軍大帳之中的騷亂,眉頭幾乎擰成一團,原本略有些微醺的酒意更是散得乾乾淨淨。

  “孫文臺,汝爲何要對袁公路行兇?”

  孫堅環顧四周,原本滿懷憤怒的胸腔之中的內心越感悲涼。

  儘管孫堅自知自身的功利心極重,但亦有着幾分忠於漢室之心。

  然而,盡起精銳爲大漢拼殺,最後卻是落入如此下場。

  “爲何?此袁術小兒斷我糧草,以致我軍被華雄偷襲而大敗,如此小人,若不殺之,吾便是九泉之下如何能夠瞑目?”

  此言一出,在場的諸侯們均是大驚。

  既是震驚於孫堅的大敗,亦是震驚於袁術背後斷了孫堅的糧草。

  莫說其餘諸侯,就連袁紹的臉色此刻也是變得極其精彩。

  袁紹心中同樣也是暗恨且厭惡孫堅,但卻也未曾想過擔任盟主期間暗害孫堅,免得給自己如今可堪“大漢楷模”的名聲沾上污點。

  無論如何,背刺盟友……

  還是以斷糧的方式背刺盟友,這可是將遭世人唾棄的醜聞無疑!

  當即,袁紹衝着躲在一杏H衛之後的袁術質問道。

  “袁公路,可有此事?!”

  袁術聞言,臉色亦是微微變幻。

  作爲如今盟軍總督糧草之人,斷孫堅糧草之事,自然是袁術的授意。

  只是袁術所想的乃是以借糧而威脅警醒孫堅,讓孫堅明白何爲袁家,逼迫孫堅向自己低頭。

  只要孫堅派人回來低頭求糧,袁術也便準備重新給孫堅供給糧草。

  袁術左等右等始終未見孫堅低頭,心中越發惱怒之餘,也以爲孫堅是自有法子暫時解決糧草供給方如此囂張。

  然而,袁術如何都沒有想到的是孫堅因此而大敗,以至於事態鬧到了這等無法挽回的地步。

  不過袁術作爲名門子弟,倒是深諳推鍋之法,硬着頭皮地開口道。

  “此事吾亦不知,不如將負責孫文臺糧草的糧官喚來當性儐柋阒!�

  旋即,袁術派一親衛匆匆去將麾下的一個糧官喚來,當性儐柕馈�

  “可是汝私自斷了孫文臺的糧草?”

  那本就是袁家家臣的糧官,面對着袁術那滿是威脅的眼神,只能是硬着頭皮地應道。

  “是,是……我偷偷變賣了一部分原本該送給孫將軍的糧草……”

  “好膽!汝竟瞞着我敢行這等喪心病狂之事!”

  袁術怒罵一聲,然後大手一揮,道。“來人,將此人給我拉下去斬了。”

  糧官聞言,臉色慘白,卻不敢有一絲反抗,生怕禍及家人。

  只是,就在親衛準備將那糧官拖下去之時,中軍大帳外傳來了劉備的聲音。

  “且慢!”

  旋即,劉備的帶領着其餘諸侯,亦是隨之進入到中軍大帳之內。

  如此情形,讓袁紹本來已經放緩的臉色,再度難看了起來。

第343章 督糧之爭

  一時間,整個中軍大帳可謂是滿滿當當的。

  盟軍三十六鎮諸侯近乎到齊,還有着大量親衛披甲執刃,再兼之帳中被破壞得一團糟的宴會酒食,端是一團亂象。

  劉備凝眉掃視一圈,心中不自覺地湧起着幾分失望。

  劉備本以爲此乃天下英雄共聚復興漢室的盛會,不想尚未抵達汜水關下便已是如此不堪。

  一時間,劉備對於李基曾經所言的‘會盟者並非皆是爲國爲民’深以爲然,卻也徹底下定決心,準備依照李基之言整頓盟軍內部。

  遑論盟軍內部再如何不堪,欲敗董俦惚仨毿枰逯麄兊牧α俊�

  若是劉備爲盟主,那麼以己爲典範,自是好說。

  不過即便不是盟主,眼前卻是李基所述徹底裹挾盟軍全力討伐董俚臋C會所在。

  劉備的精神一震,拋下心頭適才湧起的些許迷茫,先是朝着盟主袁紹以及各方諸侯行禮,然後開口道。

  “帳內騷亂的原因,備亦有所耳聞了,只是國有國法,軍有軍規,糧官暗截孫文臺糧草所違反的乃是軍法軍規,焉可用私刑誅殺之?”

  頓了頓,向來表現得溫和的劉備臉上流露着威儀地喝道。

  “再者,小小一個糧官是如何暗截糧草,又將之變賣於外,其中絕非如此簡單,需細細探究找出同终撸娇墒刮颐塑娂Z草無有後患之危。”

  劉備說得大公無私且有理有據,可卻是讓袁紹與袁術的表情都顯得頗爲難看。

  眼下,只要是明眼人如何不清楚截斷孫堅糧草乃是袁術的用意,否則一個小糧官如何都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的。

  “劉玄德,汝當真要如此乎?欲要與袁氏爲敵乎?”

  袁術沉着臉地開口,語氣之中不乏威脅之意。

  然而,面對着袁術的威脅,劉備往前踏出一步,在身後其餘諸侯的簇擁下,徑直拔出腰間雌雄雙股劍,眼神一凝,怒喝道。

  “備更想問的是,誰欲與大漢爲敵?誰欲與漢室爲敵?又是誰與董贍懳椋俊�

  這一連三問以及劉備眼神之中所流露的堅毅,讓直面的袁術本能地爲之一怔。

  如此沒有一絲遲疑的眼神,讓袁術不禁回想起了剛剛的孫堅。

  只是孫堅的眼神之中的是癲狂與忿怒,劉備的則是一種追求理想的堅定,凡是阻擋在理想之前的都視爲可誅殺之敵。

  而中軍大帳之中的其餘諸侯面對着這一頂大帽子,自然也是無人敢接。

  大漢或已經眼看着腐朽倒下了,但它還在人心之中!

  袁紹擰着眉,心中暗自權衡着利弊。

  以着私人感情而言,袁紹樂於見到袁術倒黴,但雙方同屬袁氏,袁紹先天便有維護袁術的義理。

  起碼不能讓外人認爲袁氏已經分裂,如此毫無益處。

  且除此之外,袁紹亦不願看到劉備在盟軍之中威望益重,這隻會是對盟主地位的一個威脅。

  “玄德,言重了。”

  一番思索過後,袁紹以着盟主的姿態開始和稀泥,道。

  “此糧官做出這等惡事,自是該千刀萬剮,但他終究算是袁公路的家臣,還是讓袁公路自行處置,給他留幾分薄面吧。”

  不等劉備開口,早就對二袁看不順眼的公孫瓚直接開口諷刺道。

  “呵呵,袁公路的面子是面子,那盟軍軍法便不是軍法了嗎?孫文臺麾下那些爲大漢捨生廝殺的士卒性命就無足輕重了嗎?”

  而原本孫堅心中一陣憋屈,卻不得不開始接受奈何不了袁術的現實,此刻眼看着劉備率領着一兄T侯爲他撐腰,神色再度變得兇厲地緊盯袁術,厲聲質問道。

  “沒錯,還是說在盟主看來,維護袁公路的面子勝於一切乎?甚至如此維護袁公路,莫非此事還是盟主所示意的不成。”

  此言一出,袁紹的眉角微微一抽,忍不住心中再度暗罵袁術愚蠢,且感覺自己繼續這樣糊里糊塗地摻和進去,反而容易沾得一身懷疑。

  不過在數息之間,袁紹就意識到了其中關鍵之處,先行開口聲明立場道。

  “糧草之事,俱爲袁公路一人總督,又如何能與本盟主扯得上關係?”

  頓了頓,袁紹又繼續動之以情,曉之以利地開口道。

  “袁公路麾下有如此利慾薰心之徒,本盟主亦是震驚詫異,但眼下將至汜水關下,斷斷不能行那等使大漢忠良寒心,而使董偻纯斓膬扔徶隆!�

  “因此,文臺兄與其計較於旁枝末節,不如將精力放在如何迅速重整士兵,恢復戰力之事上?”

  “而此事雖是一糧官所爲,但袁公路有總督糧草之責,無疑也是有着難以推脫的責任。因此於吾之見,不若由袁公路補償錢糧軍備等物,雙方握手言和,共討董佟!�

  不得不說,這一連串的發言頗有幾分身爲盟主該有的風範。

  先是挑明其中厲害,以着大義聲明不宜內訌之餘,又提出了由袁術補償錢糧的解決方法安撫孫堅。

  只要孫堅這個當事人接受,那麼劉備一味糾纏難爲袁術,反而會顯得不識大體。

  且對於諸侯們而言,所謂士卒與錢糧在某種意義上本就是等價物,只要有足夠的錢糧,在亂世之中便不愁招募不到士卒。

  這一番話語下來,孫堅憤怒之餘,卻又有些心動了起來。

  孫堅的憤怒除了源於被盟友背刺之外,更多的是還是一種理想就此破滅,破罐子破摔的憤怒。

  而倘若袁術補償大量錢糧的話,爲大業考慮,孫堅驟然感覺也並非是不能接受的。

  在場唯一有些憋屈的,無疑便是袁術本人了。

  只是袁術自知做了什麼,本就有些心虛,即便感覺如此等同於落了面子,卻也知道袁紹這是在暗中維護自己,只能是沉着臉一副默認的姿態。

  隨着孫堅、袁術雙方默認了這個解決方案,眼下唯一的變數便是以着“軍法”之名摻和進來的劉備了。

  就在袁紹準備以着大義相壓,讓劉備知難而退之時。

  劉備卻是率先開口道。

  “孫文臺之敗本就源起斷糧,袁公路若是願意補償錢糧,那自是最好。”

  頓了頓,劉備的語氣一轉,開口道。

  “或大戰在即,確實不宜大張旗鼓去揪出到底是何人作亂,但常言道:三軍未動而糧草先行。”

  “袁公路醉心於它物,馭下不明,以至連往前線咚图Z草之事都出了差池,如何還適宜繼續總督糧草?”

  “此次僅是先鋒,下一次莫非是整個盟軍都將斷糧乎?爲盟軍而慮,避免他日再出現這等事宜,該換一人總督糧草。”

  這一刻,袁紹驟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太小視劉備了。

  此前,袁紹還以爲劉備僅僅只是想借孫堅與軍法之名,強行通過“暗斷糧草”之事影響袁氏的威望與名聲。

  然而,令袁紹所沒想到的是,劉備或許從一開始所盯上的便是“總督糧草”。

  若是劉備一人同時掌握了盟軍之中的軍法與糧草,那麼袁紹自覺與被架空了又有什麼區別?

  只是,袁術總督糧草不過數日便出了如此紕漏,袁紹就算想要維護袁術,都根本不知從何處發言,甚至就連諸多原本傾向於袁氏的諸侯們目光也是微微閃過。

  在場的諸侯,幾乎沒有一個是真正意義上的蠢人。

  袁術今日能借着“總督糧草”的權力暗害孫堅排除異己,他日說不準也會斷了他們的糧。

  糧食一斷,士氣一散,不戰而潰。

  只是,就在袁紹還在想着萬全之策,想辦法繼續將糧草掌握在袁氏這一邊之時。

  袁術便是率先忍耐不住了,衝着劉備質問道。

  “劉玄德,我不配總督糧草,難道你便配嗎?”

  “備身負監察軍法之重任,自是不宜繼續總督糧草……”

  劉備先是謙虛地道了一句,然後則是語氣一轉,道。

  “不過備覺得接下來無疑由文臺兄總督糧草更爲合適,如今文臺兄損兵折將嚴重,已不宜爲前陣,正好可以一邊總督糧草咿D之事,一邊以錢糧招募青壯儘快補充兵力。”

  “且文臺兄性格剛烈,又深知斷糧之害,想必會公平公正地保證諸位輜重咿D無慮也。”

  袁術此刻臉色氣得通紅,手指朝着劉備,愣是半晌都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你……”

  相反,劉備此言令在場的諸侯覺得有理有據的不在少數。

  孫堅眼下損兵折將嚴重,非得有相當一段的時間重整旗鼓方能再戰,這種情況下讓孫堅在後方總督糧草無疑是最爲合適。

  且性格剛烈,也代表着孫堅行事必然會比袁術要來得公正些許。

  其中,陶謙率先表明着態度,道。

  “依老夫之見,玄德此言考慮相當周到,爲討董大事而計,望盟主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