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庭
而李儒除了是董卓的心腹种魍猓亲约遗觯耸钦嬲淖约喝恕�
對於自家人,董卓向來是頗爲寬容的,且入洛以來,朝政與軍中諸多繁瑣之事,不放心外人的董卓,幾乎是盡數交給李儒進行操辦維繫。
再兼之李儒的身體向來算不上好,所負責的事務又是相當繁重,故以董卓對李儒可謂是寬容,強忍着原本心頭的怒氣,又說明了一遍眼下的狀況。
等董卓說完如今前有關東諸侯聯軍,後有劉焉、劉表、馬騰威脅三輔之地時。
李儒整個人幾乎是瞪大着眼睛,激動之下原本就滿是菜色的臉龐頓生了幾分嫣紅,張口想說什麼之時,卻是止不住地又咳嗽出聲。
這讓原本就暴躁之極的董卓,此刻亦是有了幾分不耐,開口道。
“既然文優身體不適,那便先行下去歇息吧,咱稍後命人從宮中多取些大補之物送去文優府上,好生補一補。”
“且慢!”
此刻心亂如麻,知董卓即將大禍臨頭的李儒哪裏願意下去歇息?
若是如此任由着局勢發展,恐怕整個董卓勢力都能徹底到地下去歇息了!
“相國,如今已是岌岌可危之勢,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如何還是歇息的時刻?”李儒急聲道。
只是與李儒那焦慮之極的態度不同,在場的將領大多都是一副對即將到來的大戰面露興奮。
其中作爲董卓麾下宿將的李傕,不以爲然地率先反駁道。
“軍師,此言……重了吧?關東諸侯不過一羣反覆之徒,便是聚在一起,亦不過是各懷鬼胎。”
“再者,我軍有汜水、虎牢等雄關阻隔關東諸侯,只需遣一將堅守之,縱使關東諸侯有百萬雄軍又能奈我何?”
“至於劉焉、劉表、馬騰之流威脅三輔之地,亦是難成氣候!以相國麾下西涼鐵騎之雄壯,劉焉、劉表、馬騰那等,若是敢進犯之……”
說到這裏之時,久經戰陣的李傕冷笑了一聲,自信地大手一揮,道。
“只要相國允我兩萬西涼鐵騎,我定叫劉焉、劉表、馬騰之流在三輔之地有來無回。”
此言一出,在場的不少西涼悍將臉上均不自覺地面露自傲之色。
這也不怪這些西涼悍將自傲,此前讓靈帝劉宏大爲頭疼的西羌之亂,實則只是涼州的一部分勢力罷了。
駐守司隸的朝廷精銳難以野戰正面抵擋西羌,不得不以董卓爲將廣招西涼勇士組建大軍,這讓漸漸地遏制住了西羌之亂。
如此足可見西涼之強,更是讓董卓所率領的精銳漸有了西涼鐵騎之名,威震天下。
而除了西涼鐵騎之外,董卓又鯨吞了丁原麾下的幷州騎兵以及原本駐守司隸的朝廷精銳。
可以說當世有數的涼州、幷州、幽州、司隸四州雄軍,董卓已獨佔其三,可見軍勢之強足以傲視天下。
而在李傕開口之後,如今作爲董卓麾下幷州軍代表的呂布,亦是拱手開口道。
“父親勿慮,關外諸侯布視之如草芥,願提幷州虎狼之師,盡斬其首,懸于都門,警示世人,教關東莫有敢對父親反覆之徒。”
只是呂布的話音剛落,坐在下方一雄壯如虎,身長九尺之人站了起來,高聲道。
“割雞焉用牛刀?不勞溫侯親往,吾華雄斬那關東諸侯首級亦如探囊取物耳!”
眼看着麾下將領接二連三地主動請戰,董卓原本暴躁憤怒的心態頓時緩解了許多,大笑着開口道。
“有諸將奮勇爭先,區區關東諸侯,咱何憂之有?”
只是與董卓的樂觀不同,李儒依然緊皺着眉頭,深知此事絕非如此簡單便能解決的。
在自己每日爲董卓軍中以及朝政之事焦頭爛額,無暇他顧之時,不知是何人居然將天下諸侯都盡數串聯了起來。
關東諸侯暫且不提,李儒一直都深知以着袁紹爲首的關東世家始終懷有異心,但劉焉、劉表方是威脅後方的大患所在,讓董卓退路被威脅。
一旦三輔之地被攻破,那麼董卓即便牢牢堅守司隸各處雄關,亦是被死死困於其中,與冢中枯骨何異?
只是,不等李儒深思方方面面的關聯,疲乏之極的腦袋便是升起陣陣暈眩虛弱之感,咳嗽之聲亦是止不住地從喉嚨發出。
這讓董卓看着李儒的視線,反倒是升起了幾分心疼。
說到底李儒纔是真正的自家人,且董卓能鯨吞司隸精銳與幷州軍而內部始終保持穩定,其中大半原因都是有着李儒這個大管家在全力維繫。
“文優,汝身體若有不適,還是先行下去歇息就是了,咱麾下有猛將無數,精兵亦是冠絕天下,那關東諸侯敢生反覆,那便與他們做過一場便是了。”
此刻,董卓亦是升起了幾分尙未完全被酒色掏空的豪氣,臉上湧現出幾分曾經衝殺在前的那個西涼悍將的風采。
“相國,此事絕非一味武勇所能解決,關鍵在於我軍也被天下羣雄所圍困於司隸與三輔之地,進退兩難,首尾難顧……”
深知董卓性格急躁的李儒來不及深思,稍加思慮後,強撐着開口道。
“爲今之計,必先設法瓦解羣雄聯合之勢,否則我軍縱是能勝得了一時,卻也是勝不了一世,必葬於關東諸侯之手。”
“那文優以爲如何?”董卓皺着眉地問道。
李儒凝眉一思,然後想起了此前董卓提及的《討國傧摹罚∵^迅速地掃過一眼後,沉聲道。
“既然諸侯乃是以扶劉辯復位爲由進犯司隸,那乾脆便一不做二不休,將那劉辯小兒給毒殺了,斷了關東諸侯聯合的藉口。”
毒殺劉辯?
此言一出,在場的一部分西涼悍將心中都不免有些突突。
雖說如今董卓已經完全坐在漢室頭頂上爲所欲爲,夜宿龍牀,毒殺太后,淫掠公主妃子等等都已經做了,但劉辯不管如何說都是靈帝嫡子,又曾是天子。
毒殺天子,其中意義可是截然不同。
而董卓幾乎僅僅是思索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抹殘忍地開口道。
“僅僅只是一個劉辯小兒的性命想來是不夠威懾關東諸侯,朝中尚有不少與那些關東諸侯聯繫緊密之徒,這一次盡數都除個乾乾淨淨,也好教那些反覆之徒知曉叛了咱的代價。”
提及此事,李儒反倒是有些猶豫了起來,提醒道。“相國,若如此論來,第一個可便是太傅袁隗,若是殺了,與袁氏可就是不死不休了。”
董卓冷笑着開口道。
“咱如今看透了那些關東世家的心性,都殺了!唯有殺到他們害怕,方能教他們真正匍匐在咱的腳下。”
……
而對於洛陽變故,身處於酸棗的袁紹自然還是一無所知。
完全不知道董卓這一個曾經的袁氏門下故吏,居然真的敢對如此輔助朝中大小事務咿D的袁隗斬下屠刀,甚至將洛陽之內的袁氏滿門都殺得乾乾淨淨。
因此,袁紹正暗懷興奮地準備着結盟儀式,等待着明日正式的結盟之日到來。
而與此同時,與劉備同乘於戰車之上的李基正眺望着遠處,又看着地圖辨認行進方位。
“子坤,距離酸棗尚有多久路程?”劉備問道。
李基指着地圖上的一處方位,溫潤如玉地答道。
“不急,今日黃昏之前便能抵達酸棗。”
第331章 兵力不足恐懼症?
“快到了啊,屆時與天下英豪共圖大事,定可討滅董伲 �
一身戎裝的劉備聞言,忍不住在戰車上站了起來,眺望着遠處,希望能夠看到盟軍匯聚之處。
只是與劉備對於抵達會盟地點的期待不同,李基將手中的地圖收了起來之餘,目光卻是忍不住往着戰車之後的大軍掃去。
這一輛矗立着“劉”字大纛的戰車左右是關羽所率領的三千刀斧夷軍所護衛,再後方則是足足一萬精銳步卒正列陣而行,眼神銳利,殺意凜然。
除此之外,大軍左右則是趙雲與張飛各自率領的三千騎兵緩緩而行,以作側翼隨時掩護或出擊。
其中,李基相對陌生的,便是關羽所率領的刀斧夷軍。
這乃是關羽坐鎮夷洲期間,自漢人、山越、夷人之中挑選了大量健卒依據着曾經在富春山與山越作戰的經驗,歷經了兩三年的時間所訓練而成的親軍。
一手持着夷洲夷民所編制的特殊夷藤盾,這種盾牌輕便之餘還尤爲堅韌,面對利器劈砍刺擊的抵擋效果都極強,就是對鈍物防禦相對弱小,且尤怕火燒。
而除了夷藤盾之外,這種刀斧夷軍身上還會攜帶着一把鐵斧與朴刀進行近身劈砍,以及三把小石斧進行中程投擲。
對於這一支關羽所訓練而出的刀斧夷軍在平原戰場上所能發揮的效果,李基尚且不太確定。
不過若是山林地形作戰,又或者是城內難以擺出陣型的巷戰,這刀斧夷軍的殺傷力定然相當不凡。
在夏侯博需要留在吳郡維繫逡滤具轉的情況下,如今則是由這一支刀斧夷軍充當劉備與李基的親衛。
‘此大軍,可謂雄壯矣……’
‘除了董卓之外,此刻天下恐怕再難有如此多精銳兵卒的諸侯!’
而就在李基心中由衷地發出着如此感嘆之時,劉備忽然有些憂心忡忡地開口道。
“子坤,你說僅僅帶兩萬兵馬,兵力上會不會顯得有些不足?”
李基忍不住扭頭詫異地看了劉備一眼。
兩萬……有些不足?
主公,你什麼時候患上的兵力不足恐懼症?
與原軌跡之中當個光桿司令的劉備僅僅帶着兩個義弟就跑來會盟相比,兩萬……大體已經夠了吧?
再者,這可是兩萬精銳,正面野戰就算是面對四萬郡兵都可以在極短時間內做到擊而潰之。
只是李基那略微怪異的眼神,卻是讓劉備有些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龐,問道。
“子坤,可是有甚問題。”
“主公,此番我等乃是前去會盟討董,兩萬大軍已然足夠了。”李基答道。
劉備猶豫了一下,緩緩地說出着心中的想法,道。
“備只是覺得大漢將傾,便有董卓如此國佻F世,名爲相國,野心實則直指帝位!若不是以雷霆之勢討伐之,隨着漢室威嚴日降,他日不知又將會有多少人膽敢稱王稱帝也。”
“因此,其實備之所想的,乃是調集治下五萬大軍北上討董,而不是僅僅只帶兩萬人。”
說到最後之時,劉備看向李基的目光還多了幾分眼巴巴的感覺,彷彿是希望能夠得到李基的認可與應允。
對此,李基那溫潤儒雅的表情都忍不住略微抽了抽。
‘就算如今是我李某人當家,但主公也不能這麼財大氣粗啊……’
在完成了對劉備治下的軍制改革,初見成效的地方便是在於所能調動的兵力之數幾乎是瞬間暴漲。
軍戶之數,便代表着劉備所能隨時調動的兵力之數。
在吳郡與會稽郡持續了近五年的流民安置下,兩郡之地的人口數量已經突破了三百萬之多,這個數字已經接近黃巾之亂前整個揚州的人口數量。
(PS:黃巾之亂前,揚州人口爲一百萬戶,約四百萬人左右。
而歷史中經歷了十餘年戰亂後的赤壁之戰,僅僅佔着揚州的東吳還能出兵五萬抗曹,這還是東吳還留下相當兵力守境防備山越南蠻的前提下。
所以個人認爲,這個時代治下人口與兵力的比例一般在30:1到50:1之間是比較合理的,到了亂世極端的情況下,這個比例甚至能達到15:1的程度。)
因此,即便是在留下一定的兵力守境的情況下,劉備治下如今輕輕鬆鬆就能調動超過五萬的兵力是完全沒問題的。
只是,且不說李基將大量兵力留在吳郡是另有用處,更重要的是,若是劉備以一郡之地領着五萬精銳出來晃悠。
恐怕此番會盟心懷野心的關東諸侯,即刻便會將劉備視作僅次於董卓的威脅。
所以,該帶多少兵力,所需要斟酌的不僅僅是討董的問題,還需要考量盟軍內部的反應。
而如今劉備再度重提此事,實乃是明白藉着海船弑谋憷裕幢闶窃俣葟膮强ぶ姓{動大軍也尚且來得及。
“主公可聞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李基低聲地提醒了一句。
讓依然沉浸在天下英豪齊聚討伐國俚母锌c激動之中的劉備,神色微微一頓,與李基那無言的默契,劉備瞬間就明白了李基所指。
“子坤是說,若是備所率兵馬數量與精銳力壓兄T侯,兄T侯很可能反而會不顧董傧劝岛秱洌俊�
“主公,亂世已至。”
李基悠悠地嘆息了一聲,提醒着劉備及時轉變心態。
這不是可能,而是必然會先暗害自己人!
原軌跡之中的孫堅,便是沒有及時轉變心態,以爲漢律尚存,以至於被後方的袁術斷了軍糧,險些全軍覆滅。
此刻趁着這個機會,李基溫聲地開口道。
“主公,在前方會盟之地等着你的,並非俱是志同道合,一心只想復興漢室者!”
“其中絕不乏董僦鳎皇撬麄兩星覜]有董俚臋C遇與兵力,方纔會盟於此,圖殖米庞懚鴵迫∶c利益罷了。”
此刻,劉備臉上原本所浮現的期待之色已然盡數收斂了下去,深思了一陣後,朝着李基拱手道。
“幸得子坤提醒,否則備大意未察之下,恐被他人所害亦是一無所知。”
李基謙遜地答道。“輔助主公,乃臣下之責,不敢言功也。”
旋即,劉備沒有繼續開口,而是微微擰着眉地坐了下來,緩緩調整着自己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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