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224章

作者:宸庭

  向來頗有些幾分沉默少言的趙雲,這一次卻是一口氣說了許多,還有幾分意猶未盡之感。

  趙雲的言下之意,無非便是:我家先生乃天縱奇才,料勝敗於千里之外實乃常理罷了。

  這一刻,公孫瓚沉默了良久,方纔遙遙地朝着薊城的方向一拜。

  此前,公孫瓚所信服李基的莫過於那一份大義,如今更是折服於李基所展現的能力,且由衷地羨慕起劉備。

第286章 白馬義從

  ‘有此大才輔助,何愁大志不成?’

  公孫瓚暗自嘆息,爲何在涿縣之中認識李基的並非自己,否則若是有如此大才相助,何愁不能滅盡世間胡人?

  不過公孫瓚回想起李基那一份計劃的後續安排,臉上旋即忍不住掛上了一抹意味深長且殘忍的笑容。

  原本,公孫瓚一直都覺得後續計劃有些過於異想天開,但此刻卻覺得或許果真具備幾分可行性。

  ‘一次性將烏桓的脊樑骨徹底打斷,讓其成爲一條只能苟延殘喘的守戶之犬……’

  旋即,公孫瓚又細細地詢問了一遍這五位白馬義從所提供的情報上的細節,心中徹底有底之後,朝着趙雲道。

  “子龍,夜已深,先行歇息,明日再依子坤先生之計行事。”

  “是,公孫將軍。”趙雲答道。

  而與趙雲並行朝着烏桓定居點之內走去之時,公孫瓚略微猶豫了一下後,答道。

  “明日,某打算將新組建的白馬義從分出一半由你率領……”

  趙雲聞言,爲之一驚,下意識地拒絕道。“公孫將軍,這如何使得?”

  作爲這一次公孫瓚的隨軍副將,趙雲可是再清楚不過這一支被公孫瓚命名爲“白馬義從”的新軍由來。

  由於公孫瓚酷愛白馬,再加上這一次劉虞所調集的八千戰馬之中有不少純色白馬,以及沿途屠戮大量烏桓定居點收集到了白色良馬,方纔勉強湊成了八千匹可供“白馬義從”一人雙騎的純白戰馬。

  至於“白馬義從”的兵源,那也是公孫瓚從自己的嫡系部曲中抽調出最爲精銳的心腹之餘。

  還在兩萬大軍中挑選出了許多在行軍中展露出對胡人恨意極大,又頗具馬術與箭術天賦的勇壯之士,方纔初步建成了這一支約莫四千之數的“白馬義從”。

  可以說,這一支四千之數的“白馬義從”,便是如今整個幽州騎兵的菁華所在,是名副其實的精銳騎兵。

  且趙雲時時見公孫瓚在行軍之際抽空對“白馬義從”進行騎射演練,當真是盡得“其疾如風”的精髓所在。

  四千“白馬義從”皆可在戰馬高速疾馳之時隨意展開維持陣型,僅憑雙腿駕馭戰馬行進轉向之餘,還能騰出雙手持強弓遠距離射殺目標。

  若是在毫無遮掩的平原地帶,趙雲相信這一支“白馬義從”完全可以無傷屠戮三倍於己的步卒。

  而趙雲自問跟着公孫瓚學到了許多操練指揮騎兵的不傳之祕,但也是萬萬沒想到公孫瓚居然願意將“白馬義從”分出一半交給自己指揮。

  “某意已決,與殺盡胡人的大志相比,區區部曲又算得了什麼?且某亦知子坤讓子龍跟在某左右的意思,莫過於想爲玄德也練出一支真正的精銳騎兵。”

  “只是那二千白馬義從最終到底有多少願意信服子龍,又願意隨着子龍征戰四方,那某可就不管了,若是那二千白馬義從俱不願追隨子龍,那也怨不得某了。”

  說罷,公孫瓚完全不給趙雲再說話的機會,一甩披風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趙雲知道公孫瓚的性子便是恩怨分明,知李基所擬的計劃對其志向有着莫大幫助,方纔捨得以着如此方式回報。

  但,趙雲注視着公孫瓚緊閉的房門,還是遙遙地拱手行禮致謝。

  翌日。

  儘管公孫瓚說得似乎僅僅只是給趙雲一個機會,但在分出半數的“白馬義從”時,公孫瓚還是刻意地挑選出在幽州並無什麼牽掛的“白馬義從”交到趙雲的手中。

  “子龍,莫要辜負了某對你的期待,更莫要辜負了子坤對你的期待。”公孫瓚拍了拍面露感激之色的趙雲,正色地提醒道。

  “雲,必不負之。”趙雲沉聲地答道。

  而公孫瓚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後接着說道。

  “子龍之能,某亦知曉一二,明白子龍即便年幼,但武勇已不在某之下,且統領騎兵之時似有一種異於常人的敏銳。即使教導的時間不過月餘,但某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再教導汝的地方。”

  “公孫將軍過譽了。”趙雲謙遜地應道。

  “不,這並非是在表揚你……”

  公孫瓚搖了搖頭,方纔接着說道。

  “白馬義從乃是某以原本就統領多年的心腹部曲爲核心所組建而成,且組建時間頗短,亦尚且多歷戰陣完善。”

  “若是某僅僅是打算贈予玄德與子坤二千精銳白馬義從作爲謝禮,理應再磨鍊‘白馬義從’一些時日再說。那子龍可知爲何某如今便特意將‘二千白馬義從’交付汝手?”

  趙雲略微沉吟了一下,心中隱隱已有了某個答案,但還是謙遜地答道。

  “雲愚鈍,還請公孫將軍指教。”

  公孫瓚聞言,語重心長地解釋了起來。“白馬義從,終究只是最契合某的用兵風格的精銳,但未必就完全契合子龍自己。”

  “若是待白馬義從完全成型後,即便某將二千白馬義從贈予子龍,那麼子龍所統率的永遠都只會是一支白馬義從。”

  “而趁着這二千白馬義從的作戰風格未完全定型,子龍尙有機會在其中打入自己的烙印,練出一支完全適合自身風格的精銳。”

  趙雲面露恍然大悟之時,方知公孫瓚的用心良苦,感激地說道。“謝公孫將軍。”

  公孫瓚擺了擺手,對此卻是不甚在意地答道。

  “無須言謝,某之一生恩怨分明,有恩必還,有怨亦是必還。子坤如此耗費心血擬出良郑成頍o長物,唯有以精銳還之。”

  旋即,公孫瓚與趙雲相互交接了兵權,又一如既往地處置了此處烏桓定居點後,先是依照計劃而行一併往東行軍至庚水河的支流。

  這條支流的水勢異常平緩,最深處亦難以沒過馬蹄。

  而後,公孫瓚與趙雲各自率領着一萬騎兵分兵,一人率軍沿着支流在水中順流南下,一人率軍沿着支流在水中逆流北上。

  源源不斷的水流沖刷,很快就撫平了騎兵行軍留在河牀之中的一切痕跡。

  約莫一日半後,蹋頓一路沿着痕跡率領大軍趕到此處支流,正欲渡河急追之時,驟然發現在了河對岸沒有任何的馬蹄腳印。

  這讓蹋頓的臉色尤爲難看,下意識地覺得乃是漢狗故技重施,自己更是被梅開二度了。

  只是,蹋頓又匆匆率兵趕回最新被焚燒的烏桓定居點,派遣斥候散開在周圍足足十里內檢查有沒有被掩蓋的行軍痕跡。

  然而,蹋頓就差在周圍將地皮都翻過來尋找一遍,都沒能找到其餘的行軍痕跡。

  “人呢?”

  陷入了迷茫之中的蹋頓,莫名地有種一拳重重地錘在棉花之上無處着力的感覺。

  明明感覺即將咬住漢軍的尾巴,但愣是讓漢軍就這樣突兀地消失在了眼前。

  且這一處烏桓定居點的狀況,也跟上一次烏桓定居點的一模一樣,同樣在其中找到了明顯的引火之物。

  這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讓蹋頓陷入到了一種深深的迷茫以及自我懷疑中。

  漢人兵法典籍,蹋頓讀過許多,但是不管是兵法典籍裏,還是漢人老師可都沒有教過這種類似狀況該如何處理。

  到底真正的漢軍騎兵,是在哪個環節就徹底消失了?

  是從一開始就被一路誤導到這裏,還是在其中的某個環節出了差錯?

  就連時常在烏桓族中被稱讚爲極具勇略的蹋頓都是如此,其餘的烏桓邑帥們更是討論了半天都沒個所以然的結論。

  最終,在諸多邑帥們的口中反倒是越討論越玄乎,再加上一座座族人所築成的京觀不自覺在腦海中浮現。

  這讓不少邑帥們心中敬畏之下,開始往着鬼神之說聯想,覺得漢軍騎兵或許就是直接憑空消失的。

  “夠了!”

  蹋頓一拍桌案,朗聲地開口道。

  “有烏桓山爲我族照耀前方道路,且大漢氣數已盡,坍塌在即,縱有大漢鬼神相助,又豈能動搖烏桓山分毫?”

  此言一出,大帳之內的烏桓邑帥們心神明顯安穩了許多。

  對於烏桓人而言,烏桓山乃是最爲崇高的信仰所在,乃是烏桓一族所有一切的發源地。

  “漢狗狡詐,必不過是耍了些小小的詭計倉皇而逃了……”

  蹋頓此刻心中已有了決斷,開口道。

  “但漢狗必然還是在右北平郡長城外的塞外之地,我烏桓一族的地盤之內,且或會繼續劫掠掃蕩其餘定居點以補充軍糧。”

  “因此,右北平郡內的邑帥們各遣心腹十人返回定居點探查情況,不愁找不到漢狗的位置。”

  ……

  而在公孫瓚、趙雲與蹋頓在右北平郡長城外追逐之時,薊城之中的劉虞卻是時時憂心於公孫瓚的狀況。

  生怕公孫瓚一旦全軍覆沒,那麼引走的烏桓騎兵攜着怒火重回薊城下會合,那麼將可以預料薊城以南的漢土都將開始被烏桓大肆報復肆虐。

  因此,時常心憂於此事的劉虞偶爾甚至夜半亦是難以入眠,乾脆起身到府邸周圍散散心,路過李基所住的府邸之時,意外發現了站在樓閣之上似乎在觀星的李基。

  這讓劉虞脫口而出地遙遙問了一句。

  “子坤亦未寢?”

第287章 人情世故棋

  注意到府衙外的聲音,原本站在樓閣處的李基遙遙朝着劉虞一拱手,然後匆匆下樓到門口相邀劉虞入內。

  本就由於憂心戰事而難以入眠的劉虞自是不會拒絕,乾脆便隨着李基夜遊庭院,然後在一處涼亭處相邀李基以圍棋對弈。

  圍棋在大漢倒是頗爲流行,但是李基在吳郡多年,下圍棋的次數卻可謂是少之又少。

  並非是有人擔憂李基會有“大漢棋聖·劉啓”之姿,棋盤內解決不了的對手直接在棋盤外解決,而是深知棋盤內也不是李基的對手,所以無人願意找虐。

  但凡棋類遊戲,李基幾乎都是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因此,即便李基對於圍棋的瞭解不算多,與人對弈的次數更是少之又少,但還是欣然接受了劉虞的邀請。

  月下對弈,倒也不失爲一件雅事。

  而精於棋道的劉虞反倒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下了幾手後,一邊落子之餘,一邊彷彿無意地問道。

  “子坤亦是深夜未眠,莫非也在擔心公孫伯圭那邊的狀況?”

  李基則是饒有興致地落着子,答道。

  “那倒不是,公孫將軍乃是沙場宿將,即便是未有基之相助,烏桓追兵也未必能夠奈何得了公孫將軍。”

  “那適才子坤似在樓閣觀星?莫非也有太史令(即漢代的欽天監長官)之能?”劉虞有些好奇地問道。

  李基略有些啞然失笑,連忙解釋了起來。

  “基可未有太史令那般有掌天時星曆,溝通上天之能,僅僅是在判斷明日的氣象變化罷了。”

  “原來如此。”

  劉虞聽聞,並沒有太過於在意。

  判斷氣象變化,劉虞同樣也會一點點,比如明日似乎有雨,因此對於李基也懂,自然不會感到驚訝。

  李基也沒有特意去解釋,而是笑着提醒該劉虞落子了。

  劉虞聞言,連忙落了一子,方纔接着說道。

  “說來幸得子坤妙策,方可使烏桓分兵,如今又由於奈何不了薊城而不敢再度分兵南下劫掠,保住了幽州無數百姓,老夫此前還未曾向子坤道謝,倒是失禮了。”

  “如今與烏桓尙在相持階段,戰事都未曾結束,劉使君說此事倒是有些太早了。”李基笑着答道。

  “啪~”

  劉虞再落一子,道。

  “不管如何,子坤有恩於老夫,亦有恩於幽州百姓也。只是說來慚愧,老夫馭下不嚴,倒是讓鮮于輔等人不時對子坤時有惡言相向。”

  “近來,他們更是多次在老夫耳邊告狀,訴說子坤每日練兵內容實乃糊里糊塗,亂七八糟。只是老夫對練兵之法知之不多,都不知該如何說服他們,實在鬧心。”

  李基聞言,落子的動作都未曾出現一絲停頓。

  若是剛剛接觸劉虞之時,李基或許會懷疑劉虞這一番話是存了試探的心理。

  只是,在時常與劉虞接觸了近兩月的現在,李基很是清楚劉虞此人對待下屬說得好聽點叫寬厚信任,但實則已經到了軟弱放縱的地步。

  原軌跡之中,公孫瓚漸漸能夠以着非幽州州牧的身份掌控幽州,無疑也是跟劉虞的性格存在極大關連。

  劉虞老了,再加上本就性格寬厚,以至於到了就連馭下都已經有幾分有心無力的地步。

  “勞煩劉使君費心了。”

  李基先是道了一句,方纔接着說道。“至於所謂練兵之法,自有用處,只是一時卻是難以解釋清楚。”

  頓了頓,李基笑着補充了一句。

  “不過既然鮮于將軍等人有欲指點基的地方,不妨讓鮮于將軍到軍營之內,基再親自與鮮于將軍探討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