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220章

作者:宸庭

  “未來的天子,你覺得是不是?”

  儘管張舉也意識到丘力居這一番話有調侃鄙夷之嫌,但是感受到丘力居那如熊一般壓下來的壯碩身軀,張舉整個人幾乎是本能地連連答道。

  “是是是……”

  那個模樣,如何有天子之態?

  反倒像極了丘力居的俘虜,這讓不少在座作爲張舉、張純二人心腹的漢人,臉色都有些難看起來。

  只是隨着諸多烏桓人見狀,紛紛粗俗地大笑了起來,卻也是嚇得在座的漢人完全不敢吭聲唱反調。

  “行了。”

  而丘力居擺了擺手,接着開口道。

  “讓還沒有趕過來的部落加快速度,且明日就開始攻城,三日之內攻陷漁陽城,讓兒郎們在城中休整兩日,然後再率軍南下直奔薊城去。”

  “只要攻下薊城,那麼整個幽州都將任我們烏桓劫掠狂歡!”

  霎時間,大帳之中的諸多烏桓人紛紛發出着一聲聲怪異似狼的聲音,發泄着內心的興奮。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烏桓近衛從大帳外走了進來湊到了丘力居耳邊低聲地道了一句。

  “不可能!”

  丘力居一聲怒喝,讓大帳內原本興奮的聲音爲之一滯,諸多烏桓人、漢人目光紛紛地朝着丘力居投了過去。

  只是,眉頭死死地擰到了一起的丘力居並沒有解釋,轉而對着近衛命令道。

  “讓人進來,直接讓邑帥辨認是不是冒充的。”

  近衛應了一聲,退到大帳外。

  片刻後,那近衛領着一個滿身血污且瘦骨嶙峋的少年走了進來。

  在那個少年進來後,一個原本坐在大帳角落處的邑帥驟然站了起來,驚疑不定地問道。

  “薄可,你怎麼會來這裏?”

  只是那個烏桓少年並不懂漢話,在看到那個邑帥後,整個人似乎陷入了一種既是激憤又是悲傷的狀態,衝着那個邑帥就以着烏桓語快速地說着什麼。

  由於大漢的強盛,烏桓一族之中的貴族幾乎都會學習漢話且以此爲榮,但是漢人可沒有幾個會特意去學習烏桓話。

  這也導致這個少年以着烏桓話囇Y咕嚕地說了一通,烏桓人一個個似是又怒又驚,漢人則是有些不明所以。

  甚至,丘力居親自走到了那個少年面前,直接將那個少年給提了起來,直接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且臉色顯得越來越難看。

  這讓張純、張舉相互對視了一眼,心中頓生不妙的預感。

  最終,張純硬着頭皮向着丘力居開口問道。“丘力居大人,可是出了什麼事?”

  丘力居轉過身,看着張純的目光之中滿是兇厲地緩緩開口道。

  “有一個烏桓定居點被屠了。”

  張純下意識地問道。“莫非……是鮮卑人做的?”

  畢竟鮮卑人與烏桓人的矛盾向來不小,相互之間也偶有攻伐之事,只是鮮卑人的活動範圍往往是在幷州那邊,烏桓人的活動範圍則是在幽州附近。

  丘力居一字一頓地說道。“是漢人,並且這個兒郎聲稱見到了大概三萬左右的大漢騎兵。”

  “不可能!”

  不僅是張純,在大帳之中的所有漢人幾乎都是下意識地發出了這一聲驚呼。

  而張純整個人爲之一愣後,連忙答道。

  “如今的大漢在幽州根本不可能湊得出三萬騎兵。”

  “莫非張純大人覺得這個兒郎在說謊?”丘力居反問道。

  很快,張純就想到了其中可能存在的漏洞,反駁道。

  “有可能是看錯了,甚至是這個少年被收買了,否則整個烏桓定居點都被屠,他是怎麼在看清敵軍數量後逃出來的?”

  “這個問題,本王已經問過他了,整個烏桓定居點都被屠盡,僅僅留了他一個活口被漢人關了起來,且留了兩個漢人看守了他七天,然後再故意將他給放了回來報信的。”

  頓了頓,丘力居的臉色滿是凝重地接着開口道。

  “並且,他的身份也已經被他的邑帥所確認,唯一可疑的就是爲何漢軍要特意留他活口關押七天,再任由他前來漁陽城報信?”

  此刻,張純整個人都可謂是懵的。

  對於幽州,張純可謂是相當的瞭解,否則張純也不會慫恿張舉與烏桓勾連,甚至意圖讓張舉稱帝立國,自己則是準備當個親王。

  如今劉虞與公孫瓚的手中,不可能有三萬騎兵,甚至就連一萬騎兵都未必能湊得出來。

  並且,三萬漢軍騎兵襲擊且屠了一個烏桓定居點……

  這一句話讓張純感到陌生。

  可如果這些都是真的話,對於爲何漢軍要關押這個烏桓少年七天再放走報信之時,張純反倒是隱隱有了個讓他爲之慌亂的猜測。

  只是,還不等張純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又有一個近衛走了進來彙報又出現了一個其他烏桓定居點的少年。

  接下來,不到兩個時辰之間,一連出現了足足七個遍佈在漁陽郡北部不同區域的烏桓定居點的少年,且所哭訴的內容與第一個烏桓少年幾乎完全一致。

  霎時間,小半天前原本由於劫掠而在大帳之中滿臉嘻嘻的諸多邑帥,此刻完全沒了嘻嘻的心思,反而就跟死了親孃那樣的表情。

  不,準確來說,其中有五個邑帥確實是死了親孃。

  甚至完全可以說,其中七個邑帥的九族就快隨着定居點被屠而誅了個乾乾淨淨。

  這個消息莫說是讓漁陽郡定居點的烏桓邑帥們哭聲一片,其餘邑帥們人心惶惶,就連丘力居都覺得眼前一黑。

  尤其是丘力居根據着這些少年們所屬的定居點以及釋放時間分析了一下,明確地判斷出那一支在烏桓少年們口中都疑似高達三萬之數的漢騎,一路從西向東掃蕩屠戮着諸多烏桓定居點,並且還一路奔着右北平郡的方向去了。

  而在右北平郡再往東的遼西郡,那可就是丘力居直屬的諸多烏桓定居點所在。

  眼看着一個個烏桓人的精神狀態似乎都不對勁了,依然坐在大帳之中的漢人幾乎都是一副如坐鍼氈的模樣。

  張純吞了吞唾液,硬着頭皮開口道。“丘力居大人,節哀順變,當下最重要的還是……”

  然而,張純不吭聲還好,一吭聲就彷彿是一滴水落入了沸油之中,瞬間激起了那幾個已經被偷家的邑帥們的癲狂憤怒,一個個拔了彎刀就朝着坐在對面的張純、張舉等人衝了過去。

  “漢狗,我殺了你!”

  “陰郑∵@絕對是陰职。仪澳_才率領部落青壯離開,後腳整個部落都被屠了……”

  “殺了你們這些漢狗……”

  “我的七個兒子,三個女兒,全死了,全死了!!你跟我說節哀順變??!!”

第281章 蹋頓

  這一幕,嚇得張舉整個人都有些癱軟在地,距離烏桓邑帥們較近的幾個漢人幾乎是慘死當場。

  張純見狀,下意識拔出腰間佩劍自保之餘,臉色有些慘白地大聲喝道。

  “丘力居大人,難道不知這是劉虞的離間計乎?”

  默許了部下們以這種方式發泄憤怒的丘力居猛然反應過來,連忙擋在了張舉、張純面前,喝道。

  “慢着!”

  這即便如此,原本雙方其樂融融的大帳已然是血流遍地。

  原本張舉、張純所帶來的心腹盡數被亂刀分屍,唯有被丘力居所護着的張舉、張純暫且無恙。

  而張純得了這一絲喘息之機,連忙極力解釋道。

  “丘力居大人,這些烏桓少年均是漢軍特意放回來的此事若是與我有關,我此刻又怎麼會出現在烏桓大營之中?”

  此刻漸漸冷靜了下來的丘力居,也意識到恐怕是殺錯人了。

  最初本就是張舉、張純主動勾連上丘力居的,並且據丘力居所知,張舉暗中甚至都準備好了冠冕龍袍。

  再加上大漢如今正與西羌交戰,難以騰出精力之際,如何也不可能在幽州主動挑起戰事纔對。

  “險些誤會了張舉大人與張純大人,皆因漢人狡猾奸詐,險些中了離間之計。”

  丘力居臉上艱難地擠出了一絲笑容,卻也是完全沒有道歉的意思,反而沉着臉地問道。

  “只是二位大人不是言辭鑿鑿地說劉虞與公孫瓚不和,且眼前幽州最多隻有一萬可用的騎兵,那三萬騎兵又是從何而來?”

  “此事……此事……老夫亦是不知。”

  張純支支吾吾了半晌,也是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與幽州相鄰的三州之中,幷州飽受鮮卑劫掠,冀州屢遭天災、瘟疫、兵災之禍,至今都還沒有恢復元氣,青州更是再度爆發了黃巾兵災。

  正是通過方方面面的情報確認了大漢各地如何都不可能有多餘的兵力支援幽州,張純纔會如此肯定地舉起反旗,引烏桓入關。

  丘力居聞言,眉頭不由得死死地擰在一起。

  丘力居並沒有懷疑張純說謊,而是暗恨張純果真是個廢物無疑,就連幽州兵力狀況都弄不清楚。

  只是眼下的烏桓並不具備佔領且統治漢土的能力,再者張舉、張純還能夠爲烏桓源源不斷地提供各種所需的物資,否則丘力居當真想要趁勢將此二人給斬殺了事。

  “想來是漢狗狡詐,暗中藏了一些兵力。”

  丘力居如此爲張純圓了過來,然後以眼神威懾那些依然激憤不已的邑帥退回自己的位置。

  只是對於漁陽郡本部的諸多邑帥而言,定居點被屠,無疑代表着整個部落由上而下的家人盡數被斬殺殆盡。

  因此,面對着羣情洶湧的邑帥們,丘力居手中的彎刀狠狠地斬落桌案一角,然後高聲道。

  “事已至此,難道一味地將憤怒發泄在我們的盟友身上就有用了嗎?”

  “本王以白狼之名起誓,定然會將那些襲擊了烏桓定居點的漢狗抽筋剝皮,以報此仇,且蒙受了損失的邑帥,本王也會給予大量的錢糧奴隸作爲補償。”

  “只要有足夠的漢人女性奴隸,還需用擔心部落會因此而斷絕不成?”

  這一連串的話語下來,那些鬧騰的邑帥終於安靜了下來,滿意地各自退了回去。

  只是漁陽郡的邑帥們暫且安撫下去,但丘力居明白真正的問題可還沒有解決,那一支被多個烏桓定居點少年所證實的三萬漢軍騎兵正朝着右北平郡的方向去了。

  而統領右北平郡諸多烏桓定居點,自稱爲“汗魯王”的烏延,迫不及待地開口道。

  “丘力居,如今那一羣漢狗正朝着右北平郡的方向去了,必須要儘快派兵攔截剿滅,否則別說是本王的右北平郡,別忘了右北平郡再往東就是你的遼西郡了。”

  丘力居沒有一絲猶豫地開口說着。

  “這不用你說,就算是爲了慘死在那些漢狗手中的婦孺們報仇,也必須要讓那羣漢狗付出相應的代價。”

  早在遷入漢土之後,烏桓一族便已經沒有類似於“單于”那樣的首領存在,而是每一郡的烏桓定居點各自推舉出一位烏桓大人作爲首領。

  而丘力居自稱爲“烏桓王”,但實質上只是遼西郡烏桓定居點的烏桓大人罷了。

  如今被諸多烏桓人推舉爲首,完全是因爲此次劫掠漢土是丘力居所推動的,且讓諸多烏桓人都因爲盆滿銤M贏得了大量支持罷了。

  因此,丘力居即便有些許懷疑那些襲擊掃蕩諸多烏桓定居點的漢軍騎兵有詐,但爲了維繫這一次的烏桓聯盟以及保證自己的聲望與地位,也必須做出對策。

  否則眼下聚集在漁陽城下的十餘萬烏桓聯盟,將會瞬間土崩瓦解。

  分兵,且分出重兵圍剿那一支漢軍騎兵,這是丘力居唯一的選擇。

  只是,丘力居注意到不少烏桓大人目光之中所透露的興奮之色,卻是陷入到了兩難之地,明白一旦將大軍交給權勢、聲望僅次於自己的烏桓大人們,那麼很可能將會影響到自己想要成爲烏桓之主的地位。

  可除了那些烏桓大人外,還能有誰可以統領大軍去征討那一支漢軍騎兵?

  驟然,丘力居的心中一動,看向着一直坐在大帳角落處體格雄壯且始終沒有貿然發言的從子蹋頓。

  “蹋頓!”

  丘力居驟然喝了一聲。

  而蹋頓也似乎是早有準備那般,毫不怯場地走了出來,豪邁地應道。

  “叔父,蹋頓在此!”

  丘力居朗聲地命令道。“你素有勇力,又時常通讀漢人兵法書籍,又是本王長子,此次就由你率領八萬大軍前往圍剿那一支漢軍騎兵。”

  “是!”

  蹋頓沉穩地接過命令,心中則是一陣狂喜,明白這將會是自己最好的機會。

  作爲丘力居的從子,蹋頓並非是嫡長子,若不是丘力居的嫡子年紀尙小,這一次無論如此都可不能將兵權交給蹋頓。

  只要牢牢地把握住兵權,那麼就算是今後丘力居有意將位置傳至弟弟,那麼蹋頓也會讓丘力居明白誰才該是烏桓的王。

  而以着烏桓人的紀律性,顯然沒有多少保密意識。

  又或者說,丘力居本來就有意藉此激發烏桓人的憤怒,因此隨着漁陽郡北部的烏桓定居點盡數被屠的消息傳開後,大量烏桓人無疑是爲了又驚又怒。

  尤其是那些家人在右北平郡以及遼西郡的烏桓人,更是有種漢人的大刀已經快橫在脖子上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