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庭
待第三天夜間公孫瓚抵達薊城後,李基先是向劉虞說明去說服公孫瓚後,又裝模作樣地主動拜訪一番公孫瓚。
有着李基居中調和,且劉虞與公孫瓚俱是覺得李基是傾向於自己的態度,這反倒是讓水火不容的兩人巧妙地暫且恢復了些許融洽。
而後,在李基作爲主導下,劉虞與公孫瓚召集了各自的心腹部袇⒓恿诉@一場軍議。
劉虞坐於主位,公孫瓚與李基各自坐在左右側首座,且公孫瓚與劉虞的心腹可謂是涇渭分明地各坐一側。
軍議之中,則是應李基要求懸掛上了一副幽州的地形圖。
而儘管在李基的勸(忽)說(悠)下,公孫瓚認爲李基會暗中幫助自己在軍議中爭奪話語權,力排凶h全力出兵抵禦烏桓,但公孫瓚對於劉虞的態度依然是頗爲不屑。
這也讓參與軍議的雙方心腹部邢嗷ヅ慷暎桓眲Π五髲埖膽B度。
“咳咳……”
直至李基輕咳了兩聲,然後站了起來朝着腥诵卸Y,道。
“承蒙劉使君與公孫將軍看重,那麼便由吾拋磚引玉,以定解當下幽州困境之法。”
劉虞率先表態,道。“還請子坤先生暢所欲言。”
公孫瓚見狀,冷哼一聲,也跟着道了一句。“某願聽子坤先生的破敵之策。”
有着劉虞與公孫瓚的表態,自然也是讓在場的其餘心腹部斜M數認真了許多。
迎着一道道目光,李基也不膽怯,徑直走到了那一面懸掛的地圖之前,手指朝着漁陽城的方向一指,道。
“根據探子彙報的跡象,如今大量烏桓正從四面八方往着漁陽城聚集,欲強破漁陽城。而待漁陽城一落,必將順勢南下進攻薊城。”
李基一邊說着,一邊跟着自己的習慣在地圖上以木炭畫出着烏桓的行軍路線。
尤其是李基通過文書知曉了烏桓在大漢之中一個個定居地點後,更是相當準確地描繪出烏桓都是從哪些方向開始朝着漁陽城聚集。
“若是等烏桓各部的騎兵盡數聚集成校湟幠?峙聦⒊^十六萬之多,可謂鋪天蓋地之勢。”
“因此,欲保幽州不被烏桓所禍,則必須瓦解烏桓聚兄畡荩駝t不僅漁陽城堅持不了一個月便會城破,便是薊城亦唯有死守一途。”
隨着李基不急不緩地分析着當下的局勢,在場不少人的眉頭不禁爲之一凝。
作爲劉虞心腹且主要掌管軍事的鮮于輔,更是直言開口道。
“子坤先生,莫非汝派兵馳援漁陽城,又或者是欲趁漁陽城下烏桓兵力未多之際,強擊烏桓?”
李基的手掌一揮,無比肯定地開口道。
“若如此行事,取死之道罷了!”
“亦不知此計是那張純,還是張舉所設,但不管是去救漁陽城,還是趁烏桓立足不穩之際強擊,俱是陷阱。”
“漁陽城比之薊城小,不可久守。”
“而由於烏桓俱是騎兵,有馬快之利,即便幽州集中兵力前去漁陽城,烏桓見漢軍勢大,大抵便是呼嘯散去。”
“可前去漁陽城易,想要退卻……難!烏桓屆時必然如餓狼一般沿途緊緊撕咬我軍,拖延我軍時間,待烏桓大部趕至。”
“我軍下場便是唯二:要麼無奈入漁陽城等死;要麼在野外被聚而殲之。”
第275章 攻敵所必救
此言一出,神色最爲難看的不是被反駁的鮮于輔,反而是公孫瓚。
公孫瓚此前沒有與任何人說過,但是內心所想的便是儘可能集中兵力後,藉助對幽州地形的瞭解繞到漁陽城的東面。
然後,在烏桓進攻漁陽城且立足爲穩之際,奇襲烏桓騎兵的後方。
只是,在李基如此的一番分析下,公孫瓚只覺得自己欲行之事卻是被評價得一無是處,甚至會陷入烏桓的陷井之中。
憑藉着對烏桓的瞭解,公孫瓚幾乎是下意識覺得區區烏桓不會想到佈下這種陷阱,但久經沙場的公孫瓚略微冷靜了些許後,眉頭不自覺地越皺越緊。
若是一擊不中,步騎混合的漢軍在平原地帶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甩掉烏桓騎兵。
除非,公孫瓚狠下心來拋棄掉所有步兵,僅僅帶着騎兵突圍。
否則,李基所判斷的那個被野外聚而殲之很可能就是唯一的結局。
李基以着眼角餘光掃了一眼神色變幻不定的公孫瓚,實則這一番話本就是在暗自對着公孫瓚所說。
李基早就猜到了公孫瓚的打算,但公孫瓚過於剛烈,也就代表着他往往不會輕聽他人之言。
所以,李基之前明知公孫瓚此舉不可爲,但卻沒有明着或正面勸說公孫瓚,否則公孫瓚礙於面子未必會接受,反而很可能會激起逆反心理嘗試證明自己。
顯然,這種間接的提醒更容易讓公孫瓚接受,否則公孫瓚已然第一時間出言呵斥反駁了。
只不過鮮于輔明顯不知道主角並非是他,反倒是覺得自己的提議被李基批判得一無是處,這讓在劉虞麾下被全力委于軍務的鮮于輔感覺被落了幾分面子,反脣相譏道。
“本就是子坤先生所說的需要瓦解烏桓聚兄畡荩杉偃绮怀霰巴鶟O陽城,難道僅憑一條三寸不爛之舌在薊城就能夠說得烏桓退兵不成?”
鮮于輔說罷,還特意地大聲地笑了起來。
頓時,不少以鮮于輔爲馬首是瞻的將領們,也是紛紛地跟着嘲笑了起來。
對於劉虞一系的心腹部卸裕皇窃缬卸剟⒂輧纱斡H自到門外相迎,並且讓從事齊周帶着李基親自參觀兵營、府庫、糧倉等重要之地,這自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嫉妒與不滿!
無論是劉虞的禮遇,還是擔憂於兵權被奪,鮮于輔等人自會下意識地針對李基這麼一個外來者。
區區一個揚州偏遠之地而來的郡丞,那什麼士子之間流傳的名聲,自是不會被鮮于輔這些久居北地的大老粗看在眼裏。
也就是曾經李基輔助劉備在涿郡大破黃巾,否則鮮于輔等將領早就更爲赤裸裸地上嘴臉了。
在這一聲聲滿懷嘲諷與輕蔑的笑聲中,李基依然保持着那風輕雲淡的神色,甚至不急不緩地從袖中拿出摺扇緩緩攤開給自己扇了扇風,就彷彿這些笑聲不過如清風拂面罷了。
對於這種狀況,李基只能說早有預料。
年少成名,自然是少不得遭受質疑的。
更何況李基還是個外來者,若是鮮于輔等人心中沒有絲毫想法,李基反倒會覺得自己身上是不是自帶些令人見之折服的氣場。
只是李基沒有生出絲毫慍色,反倒是坐在上首處的劉虞聲音一沉,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上,呵斥。
“安靜!外敵當前,子坤先生乃是世之大賢,便是連盧子幹都對其多有讚譽,爾等比之盧子幹又如何?何以言笑嘲諷之?”
當即,鮮于輔等人笑聲幾乎是爲之一頓,這一番話顯然已經是說得極重了,以至於鮮于輔等人一時竟有些不敢直視少有發怒的劉虞。
李基則是朝着劉虞微微拱手,道。“劉使君,鮮于將軍也只是憂於戰事,一心爲公罷了。”
“此乃軍議,豈容以私心而廢公事,下不爲例。”
劉虞沉聲地說罷,然後才朝着李基微微拱手,道。
“讓子坤先生見笑了,還請繼續,如何方可瓦解烏桓的聚兄畡荨!�
“此事……不難!”
李基先是自信地道了一句,轉而走回到地圖前指着漁陽城開口道。
“若是正面前往漁陽城阻撓迎戰烏桓,自是以弱擊強,且很可能會落入偃怂O陷阱。因此,不妨採用圍魏救趙之策,攻敵所必救,自可瓦解烏桓毫無顧忌的聚兄畡荩俊�
圍魏救趙?
攻敵所必救?
此言一出,頓時便讓在場不少將領只覺得打開了一條新思路。
由於匈奴、鮮卑、西羌、烏桓等異族大多都是主動劫掠的一方,因此大漢基本都是處於守勢反擊,這反倒是讓不少將領陷入了一個慣性思維中。
一時間,有些將領幾乎是下意識地相互討論了起來。
“可,如何攻烏桓所必救之處?”
“此倒是一個好法子,但是烏桓人最爲看重的聖山烏桓山遠在草原深處,又有誰人能效仿冠軍侯深入草原直擊烏桓山?”
“難難難。”
……
“何須攻烏桓山?”
李基的聲音打斷了袑⒌挠懻摚D而開口道。
“建武年間,便有大量烏桓人遷入並、幽二州之中,甚至就連如今的烏桓王丘力居也是居於漢土。”
“住漢土,喫漢糧,爲漢臣,卻起反叛之心攻伐漢城,劫掠漢民,端是可恨之極。”
“寇可往,漢軍不可往乎?”
“漢土境內烏桓既生叛亂,我等漢臣自當平叛,何不遣一支騎兵先自廣陽北部而出,再繞至漁陽郡的烏桓定居點,一路往右北平、遼西橫掃而去。”
“如此一來,諸多自幽州境內各個部落而出兵的烏桓自會人心惶惶,更是不可能對那一支騎兵視而不見,聚兄畡葑越猓 �
隨着李基那沉穩又不失飄逸的聲音落下,公孫瓚幾乎下意識地起身撫掌大讚了起來。
“好!好一個攻敵所必救,圍魏救趙!!”
“豈能只容那烏桓僮咏俾訚h民卻視我大漢如無物,這等反覆無常之蠻夷,合該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他殺我漢民一人,我就屠他五人!”
只是,劉虞聽聞此言,神色卻是顯得猶豫不定地開口道。
“慢着,子坤先生,那些烏桓定居點恐怕大多隻剩老弱婦孺,屠戮老弱婦孺若豈不會顯得我大漢與烏桓一般殘忍?”
“再者,就怕此法反倒會激怒烏桓,使烏桓與大漢結下血海深仇,且亦是爲了報復而大肆屠戮漢民也。”
公孫瓚聞言,幾乎是脫口而出地反駁道。“迂腐!!難不成就只允烏桓殺漢民不成?還是你劉伯安有別的法子?”
鮮于輔等人見狀,頓時紛紛起身呵斥公孫瓚的無禮舉止。
“大膽!公孫瓚。”
“你是想以下犯上嗎?”
“休得在主公面前無禮。”
……
而公孫瓚的心腹部袃嵐苌倭艘稽c,但也是紛紛起身對着鮮于輔等人反脣相譏了起來。
一時間,這一場軍議的氣氛變得緊張了起來,雙方均是一副劍拔弩張姿態。
只是不管是劉虞還是公孫瓚,俱是明白眼下大敵當前,絕不可生內亂。
因此,這個劍拔弩張之勢僅僅維持了數息,就分別被劉虞與公孫瓚各自制止了下去。
而後,劉虞也不理會公孫瓚這個武夫,轉而看着李基,問道。“子坤先生,莫非除了此計之外,再無他法?”
李基拱了拱手,道。
“劉使君,還請恕吾才疏學湥粫r半會之間只想得這一可行之策。且只要此策成功,以基的估算,最少也可引走八萬左右的烏桓騎兵開始對那一支奇襲掃蕩的騎兵進行圍剿。”
某種意義上,這無疑也是攻守易形。
原本乃是烏桓騎兵盡佔幽州平原地形之利,可反過來,同等數量下的烏桓騎兵想要圍剿漢軍騎兵同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且再輔以虛實之計迷惑烏桓,李基在以“計帜M器”推演出引走了近半的烏桓騎兵。
這一句話,無疑是徹底說動了劉虞。
本來騎兵在守城之時所能發揮的效果就遠不如步卒,因此若是調遣幽州騎兵能引走近半數的烏桓騎兵,那麼無疑是讓薊城所要面臨的壓力驟減。
即使後續數量減半的烏桓依然前來進攻薊城,但在雙方兵力差距明顯縮小的情況下,不僅烏桓不可能攻得下薊城。
甚至,烏桓輕易也不敢再分兵兩部,一部用以鉗制薊城,一部繼續南下掃蕩劫掠,以免被漢軍分而破之。
劉虞結合着此前李基曾經爲他所分析的戰況,即便是性格保守如他,依然不得不承認徹底心動了,並且此計確能完美解了當下幽州之危。
“等等,主公。”
就在這時,一直都默不作聲的齊周卻是忽然出聲。
“齊從事,莫非你有什麼見解?”劉虞問道。
“正是。”
齊周先是躬身朝着李基行禮,然後開口道。
“子坤先生所設之計確是能大爲緩解當下幽州之危,但那些定居漢土的烏桓人已有百餘年時間,對於附近地形早就瞭然於心。”
“再兼之倘若烏桓騎兵如子坤先生所預料那般動用八萬烏桓騎兵前去圍剿,那一支前去襲擊的騎兵……危矣!”
“那一支騎兵一旦被消滅,必將再度迴轉薊城,甚至攜有大怒,其禍更甚也。”
第276章 戰略上的誘餌
李基看着齊周的目光,不禁多了幾分詫異。
不想這個做事一板一眼,彷彿不怎麼會轉彎的從事齊周,居然還能有這麼一番見解,一語便點出了此計最大的風險以及弱點。
上一篇:军援毛熊瓦格纳,鹰酱满世界抓我
下一篇:大唐:开局碰瓷长乐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