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201章

作者:宸庭

  這一刻,盧植扭頭看着縮在馬車角落處同行的李基,不由得暗暗地發出着一聲嘆息。

  ‘陛下,若你採納臣之薦舉,納李子坤爲心腹,以國事相托,未必不能重振朝綱,何以至此乎?’

  只是,盧植也知道此事只能是徒留嘆息之餘,心中對於那些宦官閹狗更恨幾分。

  若非那閹狗左豐以節杖砸中李基之頭,又如何會導致這一番薦舉就此做了廢?

  不知盧植爲何興致驟然下降的劉備,也只能是在帶神色略顯低沉的盧植花費了幾天功夫粗略轉了一圈吳郡後,便是帶着盧植返回吳縣休養。

  又是一年新年。

  除了本來還不宜公開露面的甘寧外,就連賈詡都臨時通過海船偷偷趕回吳縣。

  與上一年相比,今年不僅僅是吳郡要繁華熱鬧得多,幾乎家家戶戶都洋溢着喜意外,就連府衙也同樣熱鬧了許多。

  顧雍、郭嘉、孫乾、糜竺、徐盛等人的加入,無疑讓劉備麾下也開始顯得人才濟濟。

  再加上劉備、李基、張飛也各自成家,這也讓劉備今年特意還爲女眷們也準備了宴席。

  回望過去,明顯感受着劉備集團的迅速擴大,李基的臉上幾乎是不自覺地時刻掛着笑容。

  尤其是上一年李基假裝被節杖敲了一下只能裝病,今年李基自然是過了個盡興。

  只是中平三年的到來,讓李基不自覺地多了幾分緊迫。

  到了中平六年春,夜夜笙歌的天子便會駕崩,亂世也會隨之到來,留給劉備以及吳郡的時間並不算多。

  不過,籌備已有半年的劉焉,開年便給整個大漢朝廷來了個大活。

  趁着涼州叛亂再起,鋪天蓋地的西羌亂僭俣裙ヒu三輔之地時,“五斗道教”張魯於漢中叛亂,斬殺了漢中郡守蘇固。

  待漢中自立後,劉焉則是以米僮鱽y阻隔交通爲由,徹底中斷了與洛陽的聯繫,甚至連朝廷屢屢要求劉焉出兵平叛漢中的旨意,劉焉也是恍若未聞。

  並且朝廷所派往益州的信使,沒有一個能夠活着離開,對外皆宣稱是被米偎鶜ⅲ瑒⒀梢彩菍ν鈭苑Q從未見過漢使。

  如此一來,大漢十三州幾乎跟個半透明的交州不提,涼州、益州幾乎是實際脫離了大漢朝廷的控制。

  屋漏偏逢連夜雨!

  在涼州、益州的狀況開始流傳後,似乎是讓無數有心人意識到了在短短幾個月內平定黃巾之亂的朝廷並沒有想象中的強大,反而透露着一股腐朽的虛弱氣息。

  中原地區的黃巾殘黨再度生亂,黑山軍亦是有大規模亂軍聚集自號“黑山軍”四處侵擾官府,甚至就連烏桓也隨之出現異動。

  西羌之亂,就像是一根揭穿了朝廷虛弱真面目的導火索。

  以至於相對原本還算平靜的中平二年,中平三年纔剛剛開始,大漢便已是亂象叢生。

  而面對着似乎千瘡百孔的局勢,朝廷只能是集中精力抵禦西羌之亂,以免三輔之地淪陷威脅帝都洛陽。

  至於各地頻頻來報的亂象,朝廷只能開始選擇大肆下放軍政大權,並且比李基記憶之中的原軌跡更早地任命了一批州牧,以指望通過州牧之策平定四方之亂。

  幽州州牧劉虞、荊州州牧劉表、徐州州牧陶謙、交州州牧朱符。

  (PS:這裏提一下朱符,朱符是朱儁之子,且在歷史上這個時期前後擔任了交州刺史。

  至於大家所熟知的士燮【同謝】是交州士族,他從來沒有擔任過交州刺史或州牧,但由於漢末戰亂的原因,士燮的家族漸漸掌握了交州實權,所以士燮才成爲交州的無冕之王。)

  其中,幽州以及交州都是大漢邊陲之地,朝廷急着定下州牧自然是爲了防備動亂。

  劉表被定爲荊州州牧,或是朝廷看穿了劉焉的藉口,故以想要在荊州方向封鎖劉焉自長江出蜀叛亂的可能。

  而陶謙被定爲徐州州牧,則是由於中原時有黃巾作亂,又因經歷了旱災瘟疫,以至於中原地區一時無力平亂,反倒是徐州一直都沒有經受過太嚴重的天災人禍。

  因此,陶謙被定爲徐州州牧的用意,無疑是爲了遏制中原黃巾殘黨。

  即便對此已經早有預料,但看着大漢朝廷那虛弱無力的狀態,李基依然不禁暗自嘆息。

  只是,這同樣也是朝廷當下無可奈何的選擇。

  尤其是袞袞諸公要麼是野心勃勃,要麼便是碌碌無爲,要麼就是貪婪成性。

  即便偶有幾個能力心性俱佳之輩,如此環境之下也是難有作爲。

  這種情況下,朝廷根本就無力平定四方之亂,置之不顧又只會讓大漢威嚴淪喪得更快,將軍政大權進一步算是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了。

  大漢將亂!

  這一現象已經越發凸顯得明顯了許多。

  如此亂局之下,李基時常關注着的濟南相曹操反倒是託病辭官了。

  而這也湧向着吳郡的流民數量在此前的低谷之下,又再度上升了數個臺階不止。

  對此,李基幾乎是來者不拒,不斷地緩緩吸納着自中原南下的流民,爲吳郡、會稽郡填充人口。

  且爲了保障徐州那一條流民通道不會被影響,劉備在得知陶謙上任徐州牧後,親自數次前往徐州拜訪陶謙。

  此刻的陶謙能被朝廷委以重任,自然還不是李基原本印象之中那個似乎完全無害的送家老頭。

  相反,陶謙的履歷相當耀眼,自茂才起,歷任縣令、議郎、幽州刺史,又轉爲武官,此前還曾在盧植麾下擔任揚武校尉於三輔之地征戰西羌,屢立戰功。

  可以說,此刻的陶謙在朝廷眼中那就是盧植、皇甫嵩、朱儁三人的下一代武官苗子,故以才委任陶謙到徐州爲州牧平定黃巾殘黨。

  而劉備與陶謙雙方之間有着盧植這麼一層關係,再加上本就性格相合,那完全算得上是天雷勾地火,乾柴遇烈火,一下子就哥倆好了。

  即便兩人後續不便相聚見面,往來書信那也是不曾間斷,算是把李基都看得有些無語了。

  咱家主公的魅魔本事……見長啊!

  而在如此的時局紛變之下,吳郡那動用了數十萬流民“以工代賑”所開拓的水利,終於產出了甜美的果實。

  在漢人、山越大量青壯日以繼夜的開墾下,這一年吳郡春耕多出了無數良田。

  即便這些田地由於剛剛開墾的原因,肥力還略有些不足,那可都是能夠耕種,能夠讓生民飽腹的良田啊。

  春耕期間,此前無數爲此忙碌了許久的官吏、士子、勞力都可謂是一直溼了眼眶,就連劉備也是暗自拭淚不止。

  只是相對於劉備的激動,李基的臉色則是平淡了許多。

  這在李基看來僅僅只是一個開始,想要在這個基礎上大幅度提高吳郡糧食產糧,那麼糧種便是關鍵中的關鍵。

  可謂,糧種只能是全憑邭馊ふ遥蛘呤锹剡M行培育了。

  而在春耕初步告一段落,代表着中平二年無數的流民也真正成爲吳郡有田有地的百姓後,李基更多的精力反倒是漸漸放到了島夷之上。

  在提前便開始準備的情況下,關羽已經組建訓練了一部由無牽無掛的漢人以及山越青壯組成的三千小�

第255章 尚缺的東風

  吳縣府衙的側廳之中,李基看着關羽遞交的請戰文書,揉了揉眉心,選擇了暫且留置不作處理。

  關羽率軍前往島夷的目的不是討伲瑣u夷上的遺民也不具備跟大漢開戰的能力。

  準確來說,關羽率軍前往島夷是爲了將其收歸王土,確立主權,使之歸化。

  且關羽所特意組建的三千部校彩菧蕚湟恢绷粼趰u夷之中的。

  大漢不搞殖民……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大漢目前的主流思想也不存在“殖民”的土壤,因爲大漢幾乎就是打心底地認爲異族都該臣服於大漢的旗幟之下。

  之所以大漢不要異族的土地,純粹只要漢大善人看不上那三瓜兩棗,認爲開發或遷徙百姓所需要消耗的錢糧遠遠大於產出的。

  就算是附屬國臣服,那也是需要配漢印綬,從名義上就確認附屬國實際也是漢臣的大義。

  因此,對於大漢而言,要麼是我看不上,要麼就是我的,並不存在名義上是你的,暫時給我用用的說法。

  而造船工場那邊也已經打造出了“夷洲號”,準備用以咻旉P羽一部前往島夷,且將之用以今後吳郡以及島夷之間各種物資人員輸送。

  可以說,關羽率星巴鶏u夷的時機已經相當成熟,但卻可謂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李基是準備對島夷實施治理以及開發的,如此一來就必須要給關羽配一個擅於處理方方面面雜事,且對農業、手工業、漢律等等都相當熟知的副手。

  換而言之,那幾乎便是要求這個副手,必須具備從零開始對島夷進行方方面面的治理的能力。

  而吳郡之中目前具備這種能力的文吏,可謂是屈指可數,否則僅憑關羽這一位武官縱使去了島夷,恐怕也只會覺得一片荒蕪,不知從何開始下手治理。

  只是可以擔任關羽副手的人選,李基卻是遲遲難以決斷,難尋一個萬分合適的人選。

  要麼能力有所欠缺,要麼就是已經委以重任……

  這讓李基再一次感慨人材的重要性,若是沒有足夠的人才儲備,縱使是有足夠的地盤也無人進行治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又輕快的腳步在側廳之外響起。

  旋即,滿臉興奮的顧雍徑直就衝了進來,激動無比地握着李基的手,道。

  “李郡丞,近半年所開墾的田地都已經登記造冊且完成了統計,你可知吳郡的良田多了多少?”

  李基略微估摸了一下,答道。“三倍左右吧。”

  頓時,顧雍的神色明顯多了詫異,低頭看着手中還沒有打開的竹簡,道。“李郡丞莫非已經提前看過了?”

  李基笑着搖了搖頭,道。

  “新田登記統計都是元嘆負責,且元嘆大概是剛剛得知最終結果便過來了,我如何半途看之?”

  “那李郡丞是如何得知這個數字的?”顧雍的語氣依然有着幾分困惑。

  李基正想隨口便推到巧合之時,念頭驟然一動,原本頗有些散漫的目光炯炯地看着面前的顧雍。

  原本,李基也曾考慮到顧雍,但最終卻又是放棄了。

  只因顧雍在府衙之中的地位,那完全就是小牛拉大車,拿着小吏的俸祿幹着郡丞的活。

  並且以着顧雍的出身,未必願意到島夷那種未開化與未開發的地方去呆上個三年五載。

  只是,眼下似乎是個好機會。

  李基的念頭一動,狀若不經意地隨口答道。

  “吳郡能開墾多少新田,能安置多少流民,基若是不能瞭然於心,早早做出規劃,那纔是失職所在。”

  須知,李基曾實地考察過吳郡地形,然後才推演出了現階段可堪最爲完美的水利規劃計劃。

  當時,在做出這一個水利計劃之時,李基便能知道完成後極限能將吳郡現有的田地面積翻五倍有餘。

  只是礙於人力開墾良田的效率問題,現階段最多也只是讓吳郡新田翻個三倍左右罷了。

  不過,這也代表着吳郡還有着更大的餘力去安置其他流民,且想要真正將吳郡現階段的農業潛力開發出來,還需要相當的時間。

  然而,李基這不經意間的一句話,對於一個勤勤勉勉近一年時間自認拿出了足夠耀眼成果的弱冠少年而言,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原來,我沒日沒夜地忙碌瞭如此漫長時間所做出的政績,僅僅只是拾子坤先生的牙慧?做的也僅是些子坤先生所看不上的瑣碎小事?’

  巨大的落差感,讓顧雍不免得產生了幾分自我懷疑。

  曾經,顧雍那可也曾自認是個政務天才,或有着丞相之姿。

  不想,當下勞心勞力所做的政績,實則始終都是在李子坤所做的框架之中縫縫補補,就連最終結果都始終在李子坤的預料之中。

  一種“既有基,何有雍”的複雜感覺在顧雍的心中湧動。

  “是。”

  顧雍原本眉眼間那帶着幾分少年心性的眉飛色舞,頓時就全部就消散不見了,闆闆正正地朝着李基遞上竹簡,道。

  “李郡丞,此乃新田之冊,請過目。”

  “辛苦了。”

  李基笑吟吟地說着,只是不等顧雍退下。

  李基便徑直將顧雍給拉着坐下,還親自給顧雍斟了一杯茶。

  只可惜,顧雍不是賈詡,否則的話定然知道在當值期間往往喝上一杯李基親手斟的茶都是需要付出沉痛代價的。

  “元嘆啊,說起來,你我也算是一家人了,你的恩師是基的岳父,算上來我也算是你的半個師兄了。”

  李基帶着幾分感慨地拉着家常,而顧雍的精神被打擊得有些萎靡之餘,習慣性地含糊應着。

  “是,李郡丞。”

  “當時,基一眼便看中元歎絕非常人,故帶到府衙之內委以重任,而元嘆亦是不負吾之重託,勤勤勉勉,基心中實乃欣慰。”

  李基以着親近與重視的口吻說着,這讓顧雍心中其實也是有着幾分觸動。

  即便在顧雍看來,李子坤多的是不做人事,且當初幾乎是半威脅半強迫地將自己拐進了府衙,但賞識之恩,顧雍心中自還是承認的。

  若無李子坤,顧雍便是再有才學,此刻恐怕也只能是繼續在家中讀書。

  然後需等到顧雍的年齡足夠了便去舉孝廉,再通過家族的關係想辦法弄一個縣令或府衙佐官之類的,這也是絕大部分世家子踏入仕途的道路。

  如何能像現在這般,剛一及冠就被委以一郡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