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199章

作者:宸庭

  “主公,因爲按基的想法一方面所派一大將率兵到島夷之上駐紮之餘,一方儘快找出那一羣在海外伺機而動的暴秦遺民。”

  “然後,趁我大漢未亂之際,先攘外再安內,以防止那暴秦遺民趁虛而入的可能。”

  劉備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覺得李基此言說得頗有道理。

  即便是以仁德立本的劉備看來,敵視程度從大到小來劃分,那大體就是:暴秦遺民>異族>亂臣僮�>山偻练恕�

  因此,假如當真存在一羣藏身於海外對大漢虎視眈眈的暴秦遺民,劉備絕對會將其列爲第一優先級需要解決的威脅。

  “所以,以基之拙見:翼德勇猛無當,若是當真找到那一羣暴秦遺民,翼德最宜爲先鋒,不可輕動。”

  李基緩緩地說着,那誇獎的話語令張飛滿是虎鬚的下巴都不自覺地上揚了起來。

  “故以,前往島夷坐鎮之責,不如交給雲長更爲妥當。”

  只是被李基這麼似乎厚此薄彼地一說,關羽反倒是有些不樂意了,拱手道。

  “子坤先生莫要小覷於我,若是征討暴秦,關某爲先鋒定然不會輸於三弟。”

  這反倒是李基有些哭笑不得了起來,道。

  “坐鎮島夷,那也是收服九州失土,事關重大,雲長不可輕慢之,且那暴秦遺民雖已在盡力尋找,但具體何時能找到蹤跡尙不好說。”

  關羽轉念一想,也覺得頗有道理,便是拱手應了下來。

  而張飛得了一個今後征討暴秦遺民的先鋒承諾,同樣是滿心歡喜,也就不再與關羽爭着前往島夷了。

  隨着這兩件大事都算是定了下來,劉備也不想這難得的私人相聚都聊着公事,轉而將心中對於那羣暴秦遺民的憂慮壓下,主動地將話題引起些風花雪月之類的。

  如此的天氣下,喝上一口香醇的溫酒,這無疑稱得上是一種享受。

  這一宴,一直飲到了傍晚時分,都不知道喝空了多少個酒罈子,也不知相互間說了多少貼心話。

  直至人人都盡興之後,各自方纔散去。

  而李基在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之中,蔡昭姬看着李基那有些醉醺醺的模樣,那盡顯典雅與書卷氣質的面容上不自覺地浮現着關心與擔憂。

  旋即,蔡昭姬主動上前替代其餘僕從攙扶着李基往後院走去之餘,讓李書和李琴快快去後廚準備些醒酒湯過來。

  “夫君怎麼喝了這麼多酒?”

  “一時盡興,不知不覺便已空了幾個罈子。”

  聽着榻上的李基那有些含糊的聲音,蔡昭姬也不責怪李基,只是關心地開口道。

  “下次夫君若是喝酒的話,便該多帶幾個親衛在身邊,否則夫君倘若遇到了什麼危險該如何是好?”

  “而且外面都下着小雪,夫君便該乘馬車出行纔是。”

  “嗯嗯……”

  李基有些含糊地應着。

  還沒有離開劉備的府邸之時尚好,可那滿肚子的酒意走在路上被那飄雪一激,卻是莫名地越發上頭。

  以至於等李基回到府中之時,當真覺得頭重腳輕,意識遲鈍了。

  也幸好這個時代的酒度數都不算高,否則跟着劉關張三人也喝空好幾個罈子的李基,說不得當場便要在劉備的府上醉得不省人事了。

  而聽着昭姬那一邊伺候着自己醒酒,一邊不時響起有些絮絮叨叨的關心之語,李基卻也是覺得心中一暖。

  眼看着蔡昭姬又準備親自去倒掉給李基擦了擦額頭的熱水,李基抬起手抓住了蔡昭姬的手腕,道。

  “昭姬,你還有身孕在身,這些事便讓李書、李琴來做就是了。”

  “不礙事的,侍候夫君是妾身該盡之責。”蔡昭姬溫婉地說着。

  知道這樣勸不住蔡昭姬的李基,乾脆緩緩地道了一句。

  “我想聽你念書。”

  “是,夫君。”

  蔡昭姬聞言,小臉不自覺地略微一紅,也只能是順勢放下了水盆,然後坐在了李基的身旁,將李基的腦袋給扶了起來枕到了自己的大腿處。

  蔡昭姬知道這是李基最爲喜歡的聽書姿勢,曾言:如此,睜眼是美人如畫,耳聽是先賢教誨,妙哉至極。

  只是,看似高冷實則臉皮極薄的蔡昭姬,對於這個姿態依然頗感羞澀,帶着幾分羞意地溫聲問道。

  “夫君今日想聽什麼?”

  李基還有些迷濛的雙眼略微一動,道。“上次昭姬唸到了《尉繚子》戰權第十二,那便繼續吧。”

  下一刻,蔡昭姬那溫婉清脆的聲音便隨之飄入到李基的耳中。

  “兵法曰:千人而成權,萬人而成武。權先加人者,敵不力交……”

  ‘酒醉歸家,有賢妻如此相待,何其幸也?’

  李基不自覺地在腦海之中閃過這個念頭,一邊理解吸收着蔡昭姬說唸的內容,一邊整個人卻是完全放鬆了下來,然後不知在何時便是睡了過去。

  等李基再度醒了之時,已是翌日清晨,且蔡昭姬一如既往地熬好了李基最喜歡的海鮮粥。

  李基與蔡昭姬一併用過早餐之後,並沒有急着去府衙點卯,而是直奔書房而去。

第252章 密函

  而走入書房之中,李基細細地思索着昨日與劉關張三人在雪中煮酒所說的言論,陷入了思考當中。

  島夷之事,交由關羽率領一支由漢人與山越所組成的士卒前往即可。

  以關羽的能力再輔以屯田等策,即便這一支士卒孤懸海外,也無須擔心安全以及士氣問題,並且對於錢糧的消耗不多。

  不過,李基對於島夷上的遺民其實並沒有極其看重。

  這個時期的島夷幾乎沒有經歷過任何開發,以李基的預估,整個島夷所生活的島夷遺民人口大概只會在十五萬到二十萬之間。

  須知,島夷的面積可是堪比吳郡的,人口密度之低可想而知。

  不過考慮到如今島夷遺民依然主要以採集狩獵爲生,還沒有完全進行農耕時期,生產力確實也只能維持這種程度的人口了。

  因此,關羽所率前往島夷的士卒,與其說是去征服,還不如說是帶去大漢的文化、技術以及知識,讓那些島夷遺民重歸九州,真正融爲大漢的一份子。

  而島夷儘管人口密度極低,但實則就算是在後世都有着“寶島”的稱謂,即便是在自然資源上都有着極大的潛力。

  尤其是如今大漢所緊缺的金銀銅鐵礦產資源,在島夷上就都有着礦脈分佈。

  在李基的考量之中,關羽起碼需要耗費個三五年功夫,方能讓島夷遺民完全承認大漢,讓大漢徹底在島夷之中站穩腳跟。

  而後,亂世一至,李基便能真正開始無須顧慮朝廷,自行大肆地對各種礦產資源進行開發了。

  一步先,步步先!

  若無足夠的礦產,莫說是金銀銅這種可作爲貨幣的硬通貨,就是沒有掌握足夠的鐵礦,想要爭霸天下幾乎就是癡人說夢。

  沒有鐵,怎麼打造武器?怎麼打造甲冑?

  爲何原軌跡之中的袁紹能在極短時間內成爲北方霸主,號稱麾下帶甲數十萬,戰將千員?

  那便是那些世家大族的驚人底蘊所在,誰也不知他們暗中到底掌握了多少各種資源。

  而莫看劉備如今實際上掌控了兩郡,治下百姓也有兩百餘萬,但實則方方面面所欠缺的依然極多。

  現實並非是遊戲,只需要點一下就能一鍵徵兵,實際每行一步所需要考慮的事情都可謂是數不勝數。

  便是原軌跡之中的赤壁之戰,東吳尚有缺箭的問題,繼而還演變出了“草船借箭”的典故。

  可想而知打造軍械的麻煩程度以及重要性,那是當時已經完全坐擁了揚州的東吳都力有不逮的地方。

  這種肉眼可見的差距,其實是讓李基感到焦慮以及不安心的。

  這也是李基首次真切地體驗到,憑什麼三年奮鬥就想抵得上人家數百年的世家傳承的感覺。

  所以,李基從一開始所看重的就不是島夷的人口,而是其中所蘊藏的種種資源,甚至如果可能的話,直接將島夷變成劉備集團隱於海外的大糧倉。

  只要海船足夠發達的話,自島夷呒Z至吳郡,甚至比從會稽郡陸路呒Z到吳郡還要方便得多。

  不過,這些也只是李基對於島夷未來的規劃罷了,還需要漫長的時間一點點地去落實。

  此刻,李基所思考的是該如何將“暴秦遺民”這件事給做實了。

  所謂的“暴秦遺民”在哪裏,李基還能不清楚嗎?

  大片的金礦銀礦在哪裏,李基同樣清楚。

  可劉備是仁德之君,無端攻伐的事情劉備大抵是做不出來的,起碼劉備是不會做絕的。

  而想要讓劉備狠下心來做絕,那麼就需要一個充足的理由。

  比如,意欲反攻大漢的暴秦遺民就是一個很好的理由,這是任誰都無法指責的理由,甚至只要把這個理由做實了,那麼瀛洲那片地方理論來說也是自古以來合該歸於大漢的。

  畢竟漢乃滅秦而建,而海外的暴秦遺民所建立的政權,理應也該是被大漢所取代纔對。

  至於現階段的劉備集團具不具備拿下瀛洲的實力,這不在李基的主要考量範圍。

  只要遠航海船隻有劉備集團擁有,那麼即便現在還沒有這個實力,什麼時候進攻的主動權都始終掌握在劉備集團的手中。

  今日做不掉瀛洲,那就等劉備集團再強大一點繼續去做掉。

  因此,重要的是……理由!

  比如:“弔民伐罪,誅滅暴秦殘黨!”

  這是李基所能想到最能讓劉備集團上下一心的理由了。

  而這一理由自然也不是空口無憑就能編造的,需要大量的證據以及細節進行補充,讓所有人都相信瀛洲的便是暴秦遺民,並且依然心向大秦,無不念反漢復秦!

  在書房之中,李基待了片刻後,取一竹簡寫下密函準備交給賈詡。

  徐福東渡已是近四百年前的事情,雖說依然有不少古籍記載着這一事蹟,但是李基翻閱了不少古籍,卻是沒有真正找到確切記載了徐福乃是抵達瀛洲自立的資料。

  因此,需要完全坐實徐福東渡的去向,那麼就必須要找到徐福出海的軌跡。

  自徐福的家鄉東海郡而出,一路往東南而去抵達島夷,然後再沿着島夷往北而上,最終直達瀛洲。

  這是李基根據着當年徐福出海的相關記載,所爲他設計的一條航行路線。

  事實是否如此,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基能否找到足夠的證據將這條路線補充到無人懷疑的地步。

  而這種事情,無疑是交給在會稽郡的賈詡以及甘寧最爲合適了。

  “文和料想應知我心。”

  李基將這一份密函竹簡封好之後,交給李琴通過逡滤镜那浪屯鶗め幔嚼u動身前往府衙點卯。

  而在離開之前,李基不忘溫和地提醒蔡昭姬在家多加休息,勿要像過去那樣讀書、修書沉浸其中就忘了時間。

  “夫君且放心去府衙當值就是了,妾身在家有李書、李琴照料,不會累到的。”

  蔡昭姬一路將李基送到了門外,直至目送着李基消失在街道轉角,方纔轉身回府。

  由於李基本就頗喜雪景,不怎麼喜歡這個時代馬車那種顛簸的不適,因此幾乎都已經習慣了走路到府衙。

  ……

  而那封密函經過逡滤镜膶訉忧溃芸炀退偷搅俗≡跁じ弥畠鹊馁Z詡。

  與李基如今每日的悠閒狀態不同,賈詡爲了安全起見乾脆與兒子賈穆都是住在府衙之內,並且還派重兵在府衙周圍駐防。

  在賈詡收到那一封密函之時,賈詡正裹着貂在火爐邊上烤火。

  按理來說,以着賈詡自小在涼州長大的體質,應該是不如何懼這點寒冷的。

  只是也不知是長膘了,還是呆在長江以南這一年多過得太安逸,以至於今年賈詡莫名有些怕冷。

  “阿欠~~”

  剛剛推開房門拿過密函竹簡的賈詡,就忍不住一連打了好幾下噴嚏。

  這讓賈穆連忙關心道。“父親怕是被寒風給冷到了,我這就讓人再加個火爐。”

  “不用!”

  賈詡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舒舒服服地躺下後,舉了舉手中的竹簡,道。

  “依爲父看,打噴嚏絕非是由於寒風,而是這一卷李子坤遣人加急送來的竹簡,其中必然又是些麻煩事。”

  說罷,賈詡便打開竹簡細細地看了起來。

  整個過程賈詡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但是在看完之後,卻是將手中的竹簡捲起來直接丟到了面前的火爐之中。

  賈穆瞪大着眼睛,不解地問道。“父親爲何如此?這可是子坤先生的密函,如此焚燒之,或會讓子坤先生惡之。”

  “此密函,不能容於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