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161章

作者:宸庭

  這一番音色稚嫩且語氣沉穩的話語一出,原本那不時吹捧着夏侯蘭的聲音都爲之一頓,似乎就連氣氛都陷入了尷尬之中。

  隨後,夏侯蘭這一邊的氣氛顯然不復適才那般的熱烈,在夏侯蘭表明了不會接受賄賂之下,話題自然而然就更多都轉向當下的時事。

  除了與“四渡紅水”有關的討論外,更多的則是關於吳郡範圍內轟轟烈烈的“以工代賑”以及流民之事。

  只是就如同象棋那樣,不同的人能走出不同的對局。

  而李基所改良而來的“四渡紅水”沙盤相對象棋要複雜上無數倍,還涉及到地形、行軍速度、士氣等等問題。

  一味摹仿是根本行不通的。

  郭圖在“四渡紅水”之中的對弈流傳甚廣,被大量士子時常研究,但至今依然無人能夠復刻郭圖堅持二十多個指令,拼掉對方一萬餘人的戰果。

  這恰恰也是沙盤推演的魅力所在,尤其是“四渡紅水”就彷彿是一個怎麼解都似乎永遠解不出盡頭的難題,讓大量有志於兵法的士子欲罷不能。

  而隨着天色更暗,夏侯蘭那邊的聚會似也到了尾聲,一惺孔犹炷系乇钡卣務摿艘环故亲尷罨钊氩t解了一下當下士子們對於時事的看法與態度。

  總體而言,朝廷是要批判的,天災頻發也必與朝廷之中十常侍把持朝政有關,上天才會以着這種方式預警。

  至於吳郡收納大量流民之事,即便絕大部分外人不瞭解“以工代賑”的深層含義,但總體對於劉備的仁德之心是相當認可的。

  尤其是一辛髅褡员毕蚰咸油觯宦飞喜恢罊M穿多少州郡,卻唯有吳郡主動地接納他們,這更顯得尤爲珍貴。

  對此,李基自覺還是頗爲滿意的,起碼沒有聽到什麼背後咒罵自己的聲音。

  否則……嚴查!

  李基並非是小氣之人,但李基自問乃是高潔之士,若是市井流言之中有什麼咒罵的聲音流傳開來,背後大概率是存在着什麼推手無疑,必須嚴查!

  而眼看着茶會結束,夏侯蘭即將又在一惺孔拥拇負硐码x去,李基這才起身走出茶館追到了夏侯蘭的面前,道。

  “這位兄臺,吾初到這集市遊玩,多有不熟之處,不知可否請這位兄臺作爲嚮導?”

  夏侯蘭就這樣怔怔地看着李基從身後的茶館之中走出,然後又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說出這麼一番話,頓時原本稚嫩與沉穩兼備的神色險些便要直接裂開了!

  只是還不等夏侯蘭反應過來開腔,那原本簇擁着夏侯蘭的一惺孔用碱^均是一皺。

  其中站在夏侯蘭身旁的那個士子神色更是多有不虞,似乎是覺得不知哪裏冒出來的士子落了他的面子。

  旋即,那士子目光打量了一下李基的裝扮,一身簡單的青衣士子袍倒是顯得乾淨,手中所拿的……

  那士子神色略微一凜,看着李基手中的摺扇眼睛不自覺地一眯。

  這個時期紙張可是昂貴之極,此人居然以紙張糊扇,足可表明此人絕非寒門士子,且細細觀察之下,那士子便發現李基的氣度異於常人,令人心折。

  這讓那士子臉上的不虞之色散去了不少,看向李基的目光多了一兩分結交之心,主動開口道。

  “在下中山甄儼,可能這位兄臺初到此處不知我身旁這位的身份,其便是子坤先生的貼身書童夏侯蘭,且還是負責主持‘四渡紅水’之人。”

  “因此明正兄可能不太適合爲兄臺的嚮導,不過若是這位兄弟需要一向導,吾可自請之。”

  這一番條理清晰且有理有據的話語,讓李基倒是多看了甄儼兩眼,並且聽出了他便是此前向夏侯蘭表明很有進步想法之人。

  不過與李基原本所認爲的紈絝子弟不同,顯然甄儼在接人待物上實則相當出色,起碼這一番話既暗自表明着對夏侯蘭的尊重,還傳遞出了對李基的示好以及結交之心。

  李基思索了一下,道。“中山甄儼?莫非是冀州鉅富甄家子弟?”

  “家中略有一二分薄財,見笑了。”

  甄儼謙遜地道了一聲,然後拱手道。“不知兄臺如何稱呼?”

  此問倒是讓李基有些爲難起來了。

  李基不願暴露身份,以免引發什麼騷亂。

  但這個時代講究的是一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冒稱身份既會讓人鄙夷,又是一種極度不尊重對方的做法。

  更何況河北甄家那可是整個大漢都數一數二的鉅富,比之糜家有過之而無不及。

  儘管甄家在大漢世家之中的地位與聲望並不算是第一檔次,但在李基眼中甄家的價值可比絕大部分世家都要大不少,自然不想做出冒昧失禮的行爲。

  而夏侯蘭也終於是反應了過來,下意識便想要衝着李基行禮又硬生生地頓住,明白李基有意隱藏身份。

  當即,夏侯蘭轉身朝着甄儼等士子拱手行禮道。

  “感謝各位兄臺的相邀,如今吾有急事,還請容吾先行告退,改日再聚。”

  旋即,不等甄儼等人反應過來,夏侯蘭便是連忙帶着李基離去,看得甄儼等人有些不明所以。

  而夏侯蘭帶着李基離開後,臉上幾乎都是苦色,哪裏還有剛剛在甄儼等人面前談笑風生的沉穩氣度,弱弱地開口道。

  “先生,我……我可以解釋的。”

  “那便解釋一下吧。”

  李基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周圍的環境,笑着答道。

  夏侯蘭吞了吞唾液,小聲地開口道。

  “甄儼豪擲千金捐贈了仁德書院許多東西,只爲請我參加茶會,我考慮到如此或能減輕維持仁德書院的財政壓力,所以便是答應了下來。”

  “但是……但是我絕對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主公和先生的事情,這麼說……先生會相信嗎?”

  李基灑然一笑,道。

  “爲何不信?適才那甄儼不是言汝可是我的貼身書童,這個身份豈是千金可換?明正自然不會如此愚蠢貪圖些許金銀。”

  夏侯蘭聞言,這才隨之放鬆了下來,心中又不禁頗爲感動於李基的信任。

  對於夏侯蘭而言,他原本不過是常山國一偏遠山村的農娃,短短一年之間能有如此地位,夏侯蘭自是明白因何而來。

  在仁德書院附近行走,無論是誰都會對自己禮遇三分,夏侯蘭更是明白那是看在李基的面子上。

  而李基則是接着開口道。

  “不過令吾爲之欣慰的,便是明正可在一写蹬趼曋忻娌桓纳覠o自得飄然,已有幾分沉穩也。”

  此言一出,令夏侯蘭的小臉當即一紅,明白剛剛那些士子吹捧自己的話語恐怕是被李基給完完全全地聽到了。

  這讓夏侯蘭只覺得腦袋一陣嗡嗡作響,一種社死感油然而生。

  足足好一會過後,夏侯蘭方纔滿臉尷尬地答道。“蘭與先生的差距有如天塹,如何敢心生些許自得?”

  作爲最早接觸“四渡紅水”沙以及這段時間以來作爲主持“四渡紅水”之人,夏侯蘭越是深入瞭解,越是明白自己與李基的差距可謂是遙不可及。

  這段時間以來,夏侯蘭從不同的士子身上見識到了無數種解法。

  儘管讓夏侯蘭都感覺受益良多,眼界大開,但是便是連達到郭圖那種戰果的都寥寥無幾,更別說是觸及李基那種完全破解了“四渡紅水”的境界。

  差距……太大了。

  初瞭解之時,夏侯蘭只覺得李基之才無人能及,但當夏侯蘭不斷深入研究後,頓有種蜉蝣鑽出水面初見無垠夜空之感。

  在這種情況下,夏侯蘭縱使聽到再多的吹捧,又如何能夠萌生些許驕傲自得之心?

  “很好。”

  李基讚歎了夏侯蘭一句,然後開口道。“接下來你便繼續主持‘四渡紅水’兩年,待及冠後,也便可獨當一面了。”

  “是,先生。”

  夏侯蘭應了一句,然後又忍不住輕聲道。“先生,我能否再繼續呆在先生身邊學習?”

  “有心了。”

  李基笑了笑,卻是沒有答應下來。

  對於李基而言,書童易找,但是劉備麾下依然欠缺將領,讓夏侯蘭一直充當書童無疑是浪費了。

第199章 老道士

  一時間,即便夏侯蘭得知了等自己及冠之後就會被重用,但神色之間卻是不禁流露出幾分黯然,明白今後恐怕自己再也無法像過去時刻在先生的左右聆聽教誨了。

  “蘭,此生都絕不敢忘了先生的教誨。”夏侯蘭低着頭地說道。

  李基見狀,不禁有些啞然失笑,道。

  “明正莫要說得如此傷感,彷彿最後一面似的,且不說你距離及冠最快也還有幾年功夫,便是及冠後,你我那就是同僚了,相處時間也還有遙遙半生,自當振奮自強,在爲主公真正效力之前積累能力纔是。”

  夏侯蘭聞言,略微一怔,臉色方纔有些陰轉多雲,猛然地反應了過來。

  “是,先生。”

  夏侯蘭的聲音頓時就顯得明朗了許多。

  “走吧,明正,吾許久沒來仁德書院了,且爲我好好介紹一番這新建立起來的集市變化。”李基笑着開口道。

  “是……”

  夏侯蘭應了一句,神色一正,就彷彿是在被老師考究着學問一般,一邊開始繼續在前方帶路,一邊詳細地介紹着周圍的集市。

  多少酒肆、多少茶館、多少謁舍,以及數個月來進行“四渡紅水”沙盤推演的出色士子等等,夏侯蘭均是如數家珍般一件件地說出來。

  而李基不時地點了點頭之餘,問道。“那類似於甄儼那般的情況,多否?”

  “多!”

  夏侯蘭點了點頭,答道。

  “隨着仁德書院的名聲漸多,吸引到吳郡的已漸漸出現黃河兩岸又或者是遠在荊蜀之地的士子,且許多士子均認爲仁德書院大有超過潁川的學問氛圍,每一個通過‘仁德書院’考覈的士子均非是泛泛之輩。”

  “因此,不少能力有所欠缺,又喫不住參加‘以工代賑’辛苦的士子,或是爲了名氣,又或是想加入仁德書院唤j有才同窗,自然也就動了其他的心思。”

  李基微微頷首,對於這種狀況的出現倒是不意外。

  開創先河又匯聚了諸多大儒名士作爲師資的仁德書院,再加上通過“軍”“政”兩種方式篩選出來的學子,但凡是有些許見識的都明白能夠進入仁德書院都是人才。

  某種意義上,這已經形成了一個有別於潁川的圈子,自然不乏想要融入這個圈子之人。

  類似於甄儼的想法,他想要進入仁德書院鑽研學問的可能性不大,更多的無疑是想要唤j人才。

  不管是將一些寒門士子拉攏到甄家作爲幕僚,還是與那些人才結個善緣,對於鉅富之家的甄家而言無疑都是絕對不虧的買賣。

  這讓李基不禁暗自感慨世間的主潮流無疑始終都是司馬遷所說那般,“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此句不僅適用於商賈一流,更是直指人性。

  只要有利可圖,那麼自然會有人因此而來。

  即便甄儼遠在冀州中山國,依然遠赴吳郡,可見一斑。

  且世家之間盤根錯節,也並非是沒有原因,這種無疑也正是世家的生存之道。

  而事實上,李基對於世家這一羣體並不存在偏見,這是時代發展必然產生的產物,且這個時代超過九成以上的人才都是出自於世家。

  政治是平衡調和的藝術。

  類似於賈詡那般將世家宰了個乾乾淨淨,那自然是圖了個乾淨利落的爽快,將可以持續下蛋的母雞給熬了鍋香噴噴的雞湯,算是給虛弱之極的劉備集團狠狠地奶了一口。

  只是,這種事情可一不可二……

  待李基從一連串繁瑣的事務中閒了下來後,不禁思索而起的是如何對世家進行引導和改造,將世家侵佔土地、相互勾結、爲禍鄉里的屬性肢解出來之餘,還能儘可能地將世家的人才給使用起來。

  只是隨着李基的思緒一下子擴展了開來,腳步不自覺地隨着眉頭皺緊而緩緩放慢。

  而夏侯蘭一直小心地以着餘光觀察李基的表情,發現李基所浮現的並非是慍色,這才暗自地舒了一口氣,也跟着漸漸放緩腳步。

  片刻後,李基方纔開口道。

  “明正,你拒絕甄儼賄賂一事做得相當不錯,仁德書院的入學考覈必須看上去要保證絕對的公平,否則將會讓仁德書院內部顯得烏煙瘴氣。”

  被誇獎的夏侯蘭,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地答道。

  “是,先生。”

  然而令夏侯蘭沒想到的是,李基的語氣一轉,開口道。“不過,甄儼想要進步的心是值得嘉許的,一味強硬地拒絕也有些不妥。”

  “啊?”

  夏侯蘭愣愣地問道。“先生,那我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

  李基回頭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總是一副稚嫩少年模樣的夏侯蘭,一時甚至有些難以將他與適才在茶館之中沉穩地與其他士子談笑風生的姿態聯繫起來。

  旋即,李基臉上露出幾分笑容地解釋道。

  “既然士子們有進步的需求,那麼我們又有什麼理由去阻止一個士子進步呢?所以回頭我會出些關於培訓班的專業方案,屆時明正逐一去站場正名一番。”

  培訓班?

  夏侯蘭聞言依然有些似懂非懂,但是明白先生所爲必有深意,也便是牢牢將此事記了下來。

  只是說其中的深意,還真沒有多少……

  什麼這都是圈錢的話,那就是過度揣測李基的用心了,那只是順帶爲吳郡的財政開源罷了。

  李基是個純良體貼的人,這完全就是出於善心去幫助那些急着想要進步且又有錢財的士子。

  且對於李基而言,這還是個近乎於壟斷的行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