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庭
“士爲知己者死,承蒙主公看重,糜竺萬死亦難以報答此恩,定當竭盡全力協助子坤先生管理財政。”
“子仲快快請起……”
劉備連忙上前扶起糜竺,拍了拍糜竺的肩膀,溫聲道。
“你我主臣相知,何須多言?子仲能舉家投奔於備,對備信任至此,備亦然。故以,備也唯有將關乎性命的財政大權交由子仲管理,方能每夜安然入睡也。”
霎時間,糜竺被劉備說得熱淚盈眶,雙行熱淚肉眼可見地流了下來。
一旁目睹了全過程的李基,只能是悄然地豎起一根大拇指……
不愧是你,大漢魅魔!
此前糜竺對你的忠疹娨鈨A盡糜竺錢糧相助,如今恐怕就算是讓糜竺去死,恐怕糜竺都不會帶一分猶豫的。
不過有一點倒是沒有錯,與糜芳不同,糜竺雖爲商人,但卻也是個君子。
這等在糜芳投敵背叛之後,糜竺身爲兄長,會硬生生羞憤而死的君子掌握財政大權,確實是讓人再安心不過了。
隨後,劉備當場任命糜竺擔任吳郡“少府史”一職,掌郡守內府錢糧財物出納等事,屬吏。
對此,劉備滿臉愧疚地向糜竺解釋着,萬請糜竺切勿介懷,這已然是如今的劉備所能給出的最大官職。
雖然僅僅是吏,但卻是位卑權重之位。
此時此刻的糜竺,也已然恨不得爲劉備拋頭顱灑熱血,哪裏會介懷官職大小,還言及陸陸續續還會有上億錢糧自徐州咧羺强ぃ晒﹦渌谩�
對此,一旁的李基聽得直嘆息……
上億錢糧,別說是一個小小的少府史了,就算是三公之位都可以買一個了。
雖然以着當今天子的尿性,就算買了三公之位,但也只能坐一會,不能久坐,時間一長就得找個由頭換人。
不過,那好歹也是“三公”,在丞相之位不設的這個時代,“三公”便是文臣最爲尊崇的職位頂點所在了。
糜竺上頭了,徹底上頭了。
不過這也不奇怪就是了,後世尚且多的是爲了主播傾家蕩產的粉絲,更別說糜竺面對的還是“大漢魅魔”劉備。
而面對着糜竺連連獻上錢糧,一副劉備一定要收下,不收就是看不起自己的模樣。
劉備下意識地朝着李基投來了問詢的目光。
收?或不收?
李基略微斟酌了起來,然後起身問道。“子仲,這上億錢糧恐怕是子仲變賣了不少在徐州資產後,變賣而來的所有流動錢糧了吧?”
“爲主公開發吳郡的大業,些許資產不值一提。”
糜竺眼神堅定得像入當般答道。
只是,上億錢糧或許確實對於吳郡幫助不小,但是李基陷入不會竭澤而漁。
與短期的上億錢糧相比,一個完整的商業網絡可重要得多了。
此前,糜竺尙未完全歸心,且糜家也還沒有遷到吳郡,李基還隱瞞了不少東西沒有告知糜竺。
如今,看着糜竺那時刻甘願赴死的眼神,李基則是拉着糜竺坐了下來,言及準備讓糜家一方面儘可能維持原有的商業渠道之餘,一方面在吳郡也開拓商業網絡。
與這個時代普遍的重農輕商不同,李基深知商業的重要性。
商業不僅僅能爲當地帶來繁榮,甚至操作得好的話,可以無形之中控制住其餘區域的命脈。
而隨着李基傳授了不少劃時代的商業理念,讓糜竺看向李基的眼神可謂是有如天人一般。
不,甚至是帶着幾分恐懼!
糜竺簡單設想了一下,若是給予李基一定的錢糧,並且李基依據着種種商業理念對糜家進行商業競爭,恐怕不出三五年,糜家就得被李基給肢解吞併。
最終,李基向着聽得有些雲裏霧裏的劉備總結道。
“商業很重要,糜家不能放棄,吳郡也需要一個龐大的商業網絡支持。”
“可是,子仲若是掌管吳郡錢糧,恐怕無力再打理糜家商業。”劉備也有些兩難地答道。
“此事易耳。”
頓了頓,李基開口道。
“此前子方(糜芳)先行隨主公至吳郡,遙遙協助子仲遷移部分產業至吳郡,吾觀其行年紀雖幼,但也可堪爲有條不紊,亦是一可造之材也。”
“故以,子仲完全可將糜家生意交給子方所打理,子仲只需遙遙控制指導即可,料想無礙。”
當然,這只是目的之一。
更深層次的目的,則是李基有意通過這種方式將糜芳從劉備集團的軍政系統之中踢出去,並且讓糜芳時時刻刻都會處於糜竺的管理與監督之中。
即便後期糜芳再度不知因何犯病投敵,所影響的也不過是糜家的生意罷了,不足爲患,更不至於會引發關羽身死,荊州淪陷這等大變故。
此言一出,劉備與糜竺皆陷入了思索之中。
其中,劉備略有些深意地看了李基一眼。
糜芳的表現,劉備自然是看在眼中,庸才也。
故以劉備雖然看在糜竺的面子上,封賞糜芳爲五官掾。
劉備對於糜芳亦沒有絲毫的重用,偶爾也只是讓糜芳協助管理一下城外的流民。
除此之外,劉備更是早就看出了李基對於糜芳似乎有些不太待見,且李基此建言對於糜芳而言,看似推舉重用。
實則,無疑將徹底斷絕糜芳今後官位上的升遷可能,頂天了也始終只會是一商人。
不過,劉備並沒有拆穿李基想法的意思,只覺得李基如此判斷必有其的深意,故以反而配合着說道。
“此,似乎也不失爲兩全之法,子仲覺得如何?”
隨着劉備開口,糜竺毫不猶豫地答道。“那便依子坤先生之言,回頭吾便逐步將糜家生意交由舍弟打理。”
“善,如此糜家的兩架馬車皆爲吳郡不可或缺的支柱也。”
劉備大讚了一句,主動朝着糜竺舉起酒盞道。“望今後備可與子仲勠力同心,爲大漢百姓帶來一個盛世。”
“栈陶恐,必將傾盡全力。”
糜竺連忙回敬答道。
然而,就在這時,賈詡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處。
與往時那溫潤君子的形象不同,賈詡此刻不但衣物被扯爛了不少地方,就連發冠都是歪歪斜斜的,一身怨氣幾乎是肉眼可見地由內到外地散發而出。
無人知道賈詡到底經歷了什麼,以至於賈詡都似乎有些破防了,且目光在側廳之內轉了一圈,甚至直接繞過了劉備,緊盯着李基,幽幽地開口道。
“李子坤!”
“誒呀,這不是文和嗎?”
李基見狀,不等賈詡的怨氣徹底爆發,便是連忙迎了上去,一手按住賈詡的手腕,熟稔地開口道。
“來來來,快快入座,基正有些好消息要告知於伱。”
“希望是好消息,吾已經讓翼德去你的府上候着了,假如……呵呵~”
賈詡低聲地道了一句,最後冷笑了幾聲,顯然未盡之言不是什麼好話。
對此,李基沒有一絲意外。
淳樸魯莽的三爺,果然是被賈詡玩弄在鼓掌之間,不知如何的,反而被騙去了自己的府邸之中。
唯一讓李基有些意外的是,張飛這也被忽悠得太快了。
李基這邊不過是略微被糜竺拖了拖時間,還想着說不準能拉着劉備去看看賈詡大喊“不要”的狼狽模樣來着。
這讓李基忍不住低聲感嘆了一句。
“遺憾……”
“嗯?”
賈詡扭頭,眼神之中流露出了危險的色彩。
而劉備看着賈詡那狼狽的模樣,也是有些詫異與關心地問道。“文和,你這是怎麼了?”
賈詡沒有搭話,轉而看向拉着自己坐下的李基。
李基則是笑着答道。
“可能是適才吾與文和、翼德討論派遣何人前往長江清繳江僖皇拢暮团c翼德相互謙讓拉扯所致吧?”
第127章 廣積糧,高築牆
“嗯?”
賈詡聞言,目光一閃,瞬間就領會到了其中所隱藏的某個意思,當即就點了點頭,答道。
“對。”
“長江水伲俊�
劉備略微沉吟了一下,詢問道。“子坤,長江水僦紘乐睾酰俊�
李基的神色一正,沉聲道。
“主公,嚴重與否不談,關鍵在於吳郡不允許存在長江水佟!�
隨即,李基邁步走向懸掛在一側的吳郡地圖,手指在吳郡北部一劃,道。
“主公請看,如今吳郡與徐州隔江對視,且吳郡與徐州、中原的聯繫皆需跨過長江,一旦長江被截斷,那麼吳郡則是孤懸於長江南側。”
“這是絕對不能允許之事,因此無論如今長江水僦际欠駠乐兀L江亦必須牢牢被掌握在手中,不允許滋生任何匪伲駝t將會是影響吳郡乃至於整個揚州的大事。”
劉備聞言,不禁贊同地點了點頭。
賈詡的目光則是略微閃動,明白李基這僅僅是說得好聽罷了,看似是爲了清繳長江水伲WC吳郡與中原地區之間的交流穩定。
然而,根本上就是在搶奪長江控制權,起碼看着李基的語氣,乃是打算藉着如今劉備身爲揚州刺史的名頭,將整個揚州北部的長江流域都牢牢控制在手中。
只待天時,長江一佔。
那麼劉備進可渡長江北上中原,退可鎖長江稱霸一方。
“子坤所言極是,只是不知該派何人清理長江水伲俊眲湓儐柕馈�
李基想了想,看了賈詡一眼,然後開口道。“主公,蔣欽本就是水俪錾恚J爲宜以蔣欽爲主,文和於一旁查漏補缺。”
賈詡聞言,徑直開口問道。“子坤,那船隻問題……如何解決?僅憑蔣欽原本那幾條小舢板,可做不成什麼事。”
“此事,便需勞煩主公了。”
李基拱了拱手,道。
“吳郡世家必然掌握了不少船隻技術,可由主公出面向各個世家求取,然後從糜家以及流民之中尋找抽調工匠,於婁縣東側建立一造船工場,不出兩年,大船可成。”
一旁的糜竺聞言,忍不住出聲道。
“主公,糜家工匠可任憑主公驅使,且糜家此前也有一些關於船隻製造技術,只是無論是建造造船工場,還是打造大船,所需耗費之錢糧無數。”
“因此,若是僅僅想清剿長江水伲员扇酥姡瑹o須如此大動干戈,只需求購幾艘大船即可。”
毫無疑問,以着如今掌管財政的糜竺角度來看,李基的這一建議是血虧。
清剿長江水伲芋檬琴澩模�
無論是出於維護吳郡以及揚州的治安,還是爲了保證糜家商業航線,清剿長江水俣贾挥泻锰帯�
但是,爲此特意建立造船工場,那完全就是徒勞錢糧。
這一次劉備也不禁有些猶豫起來,覺得糜竺所說不無道理。
如今尚未進入亂世,大漢基本秩序尚存,李基的這個建議聽起來基本就像是地方政府爲了維護治安威懾罪犯,決定獨立研發製造坦克一般。
劉備的猶豫,李基看在眼中。
只是,李基很清楚亂世未至的這幾年是最爲重要的積累時間,若是能在這個階段積累大量造船技術,那麼當亂世而至那一刻。
整條長江都能頃刻間淪爲李基的後花園,這是一個無與倫比的優勢。
“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
這九字真言,同樣也是李基暗中爲吳郡所謩澋闹髦肌�
其中,“廣積糧”自然是開發吳郡,收納流民,開墾良田等等,意欲將吳郡乃至於整個揚州變成霸業的大糧倉。
至於“高築牆”,或許揚州並無什麼大城,但長江就是吳郡以及揚州最爲完美的天然“城牆”。
只要牢牢佔據長江,那麼劉備的霸業之基便成了。
上一篇:军援毛熊瓦格纳,鹰酱满世界抓我
下一篇:大唐:开局碰瓷长乐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