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庭
當即,李基就想再度前往蔡府拜訪,腳步卻不禁爲之一頓。
蔡昭姬此前曾嫁於河東衛仲道,然衛仲道早亡,蔡昭姬似乎有着類似於“不詳”之名,只能離開河東又回到了自己家中,然後隨着蔡邕被流放,最後與蔡邕隱於江東之地。
因此,蔡昭姬完全算得上是一個寡婦。
此前意外在蔡府偏院之中相遇也就罷了,若是李基特意貿然上門拜訪,怎麼看都似乎有些不太合適。
就算是請劉備出面,言明原因,大漢既也沒有女子爲官的先例,蔡邕礙於禮法,也不太可能願意讓自己的女兒拋頭露面。
“嘖,禮法果然是不便之物啊……”
李基嘟囔了一聲,又重新坐回到四輪車上,思索着如何才能讓蔡昭姬配合自己,將她腦海裏的水利知識全都給掏出來。
論:如何開寡婦門……
這時候,李基甚至有些想念曹老闆了,想必曹老闆若在此處,定能傳授不少經驗給李基。
相對而言,劉關張俱是忙於事業的糙漢子,女人味都沒有嗅過,懂什麼寡婦?
李基之前更是沒有去開寡婦們的機會,自然也是毫無經驗可言。
‘要不,如實向蔡師請求應允?’
對此,李基略有些猶豫,此事無疑有些敏感。
倘若是向蔡邕借閱典籍,以蔡邕的心胸氣度料想不會不答應,但是直言李基這位無親無故的陌生人需要與蔡邕的女兒接觸一番,然後需要他女兒儘快地默寫出所知的所有水利典籍。
這跟黃毛上門讓老逼登爆點金幣,然後帶他女兒出去玩有什麼區別?
思慮了一陣過後,李基下意識地通過“計帜M器”來進行推演來參考一番。
【對於開發吳郡而言,水利乃是重中之重,影響着後續能夠在吳郡所能開墾的耕地面積潛力。
然而,受限於知識面以及時代限制,你缺乏着大量水利知識來補充空白,繼而規劃出最爲合適的方案。
這個時候,你忽然想到了蔡昭姬,明白只要蔡昭姬能夠配合,那麼或許你就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得到伱所急需的知識。
對此,你的選擇是:
1、軟的;2、硬的。】
啊?
看着“計帜M器”的選項,就算純良如李基也不禁略微懵了一下。
這到底是“計帜M器”不正經了,還是李基被污染了?
至於是李基的知識作爲“數據庫”污染了“計帜M器”,李基認爲是絕對不可能的。
儘管對於這兩個選擇,李基都感到有些沒頭沒腦,但還是下意識選擇了男性都會選的第二個選擇“硬的”。
【作爲一個意欲以一郡而治天下的男人,你果斷選擇了最有效率的方式——“硬的”,以期儘快使蔡昭姬屈服。
由於這等選擇有些污穢不堪,不便於被他人做知曉,所以你暗中前往桃園兄刑暨x了二十名對你忠心耿耿的少年郎。
此前歷經了大半年的培養,一部分年齡本就較大的少年郎已然初具體格,戰鬥能力也沒有遜色於普通郡兵多少。
且作爲郡丞的你輕鬆地瞞着所有人調動了一批武器,用以裝備這二十名少年郎。】
【隨後,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你暗使這二十名少年郎潛入防備薄弱的蔡府,悄無聲息地將蔡昭姬給劫了出來,並且安置在了你提前在府邸之中準備的地牢小黑屋之中。
那個原來令你心中萌生了幾分傾慕的蔡昭姬到手後,你沒有被兒女私情動搖分毫,毫不猶豫地選擇對蔡昭姬威逼利誘,甚至不惜以蔡昭姬的父親蔡邕性命作爲威脅,逼迫蔡昭姬順從自己。
蔡昭姬的心理防線很快就被你無所不爲的手段所攻破,且在你的要求下開始不斷默寫彙集腦海之中與水利有關的記載。
爲了最大效率地壓榨蔡昭姬,你一直都將蔡昭姬關押在地牢小黑屋之中,依據着蔡昭姬每日所默寫的字數提供多少粒米用以飽腹。】
【很快,你就得到了你想要的東西,且順利地完成了讓你滿意的水利規劃方案。
至於吳縣之中由於蔡昭姬被劫匪帶走而引發的些許騷亂,也很快就被世人所遺忘,唯有擔憂於女兒的蔡邕在三年不到的時間就鬱鬱寡歡而死。
而在通過一些手段將蔡邕亡故後遺留的上萬典籍盡數得到的你看來,蔡昭姬也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價值,被你徹底遺留在地牢小黑屋之中餓死……】
【計衷u價:在“禽獸”與“禽獸不如”之間,你選擇“禽獸不如你”……】
第119章 偶爾不做人
【計衷u價:……爲了達成目的,在你的眼中一切都只是棋子,你的心中是否會後悔,又是否會偶爾在夢中想起那個苦苦哀求的典雅女子?
且,待千百年後,世人意外發掘了你曾經於吳縣的故居地下,方纔發現了蔡昭姬遺留的些許痕跡,那是用以控訴伱的《悲憤詩》八首。
讓世人知曉曾有一個可憐的女子悄無聲息地被埋葬於你所成就的偉業之下,讓你原本遺留給世人的光輝偉岸形象,因此也多了不少黑點。】
等看完腦海之中所浮現的推演信息後,平時頗爲顧忌形象的李基嘴角卻也是忍不住連連抽搐了起來。
在不當人方面,“計帜M器”果然是合格的……
蔡昭姬這種才貌兼備的女子抓回的小黑屋,居然僅僅只是逼迫她默寫典籍???
猛然反應過來的李基,連忙甩掉那種順着那個思路開拓的邪惡念頭,自我糾正道。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怎麼能有如此惡毒的計郑俊�
只是,李基也不得不承認這個選擇確實“夠硬”,也確實是將效率拉滿。
只要李基的動作快一點,三天之內就能輕輕鬆鬆地瞞過所有人將蔡昭姬劫到地牢小黑屋之中。
就算不動用蠟燭小皮鞭之類的刑罰,以李基那三寸不爛之舌,也能在片刻之間就能讓蔡昭姬求饒順從地開始沒日沒夜地默寫水利典籍。
只可惜,儘管這個選擇充滿了可行性以及誘惑力,但是李基還是決定將這個選擇置於一角,暫不理會。
【在經過你基於人性的衡量下,你重新決定以着更爲溫柔的方式對待蔡昭姬,你選擇了“軟的”。
或許你不懂女人,但無疑你很懂男人。
且在這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時代,想要得到蔡昭姬的全力相助,只要得到蔡邕的認可直接迎娶蔡昭姬,這無疑這是既有效率又柔和的方式。】
【至於所謂的感情,在天下大勢面前,並不是你用以衡量選擇的考慮因素。
只娶有幫助的,這纔是你眼中有價值的正妻。
且相處久了,必然也會日久生情。】
【而後,你多次借請教之名拜訪蔡邕,輕鬆地以着推演能力以及後世特有的思維與大局觀,獲得了蔡邕的認可與讚賞。
緊接着,你請主公代之向蔡邕議婚。
基於對你的欣賞以及名聲,且未曾成親的你對於二婚的蔡昭姬也沒有絲毫鄙夷,這也讓蔡邕對你更加滿意,沒有絲毫抗拒地答應了下來,認爲你將是蔡昭姬所值得託付之人。】
【有了未婚夫的名頭,儘管成親還需挑選良辰吉日才能進行,但你到蔡府上拜訪蔡邕的同時,即使想要去見蔡昭姬且與蔡昭姬進行交流,也不再是什麼困難之事。
而蔡昭姬對於你請求其默寫彙總水利有關的內容,也並沒有抗拒,很快就給你提供了大量的水利有關的內容。
終於,你順利地在三個月內完成了滿意的規劃。
目的達成的你,爲了避免可能存在的隱患,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完美的理由取消了雙方的婚事。】
【計衷u價:在做人與不做人之間,你選擇了偶爾不做人。
你依靠着名聲與才華矇騙了蔡邕與蔡昭姬,實則僅僅是將蔡昭姬當成了一個工具人。
當蔡昭姬的價值喪失大半之後,你選擇了毫不猶豫地甩掉蔡昭姬,且在蔡昭姬本就因前夫早逝而糟糕的名聲再度承受了一次重擊。
或許,直到中年之後你再度遇見一生未曾再嫁的蔡昭姬,你的心中才會泛起一絲名爲愧疚的波瀾。】
……
李基。
這一刻,李基都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當真有那麼無恥?
不不不,無恥的絕對是“計帜M器”。
原本看到推演的內容過半之時,李基還以爲自己將會就此成婚,沒想到最後居然選擇直接退婚。
以着理性而言,那確實是最好不過的選擇了。
定下婚禮,只是讓李基有了一個可以順理成章地接觸蔡昭姬,且得到蔡昭姬全心全意幫助的名頭。
等李基完成了水利規劃之後,蔡昭姬的價值自然隨之下降。
“娶或不娶”
在計帜M器以着絕對理性衡量的利益之中,無疑是拋棄蔡昭姬更爲合適。
畢竟,李基是會一直進步的,空懸的正妻之位也能在政治上尋求到更大的利益。
只是……
這一次所謂“軟的”,或許不違法,但當真也是多少有點毛病。
李基的腦海之中不由得再度浮現出那一道典雅的倩影,心中閃過幾分猶豫。
當下,那無疑是李基似乎可以儘快得到蔡昭姬全力幫助,及時完成規劃方案的最優選擇了。
只是,李基所猶豫的……真的要迎娶蔡昭姬?
正妻!
李基深知自己在這個時代也確實到了娶妻的年齡,原本李基面對劉備偶爾的旁敲側擊,也盡數是避過不談,生怕劉備向李基貿然就訂下了與一些少女的婚事。
甚至,每次劉備繼續問及,李基都會表達出對一些成熟婦人的欣賞。
而現在,相對於早晚面對劉備的逼婚,或許選擇蔡昭姬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再者,讓李基利用完對方,再尋一個藉口拋棄掉一個定下婚約的女子,李基也做不到那種事情。
“明正!”
隨即,心中有了決斷的李基喊了一聲,然後便讓夏侯蘭準備禮物以及拜帖。
在一番沐浴更衣之後,李基再度坐着四輪車往蔡府的方向而去。
嗯……
這樣是不是好歹也算是有車有房?
輪椅難道就不是車車了嗎?
當然,真正的理由是外界人多眼雜,李基受傷也不過是約莫十天前的事情,爲了避免不必要的懷疑,李基在外界自然還是儘量避免這個問題。
對於李基的獨自到訪,蔡邕也是欣然接待。
而在李基刻意的請教以及展示之下,蔡邕很快就意識到了名揚天下的李基可謂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或許,僅論儒家經典的話,李基也不過是普通士子的水準。
但是在朝堂之上經歷了那麼多波瀾的蔡邕,亦並非是那種一味遵循儒家的頑固之人,相反蔡邕的治學理念乃是以儒家爲骨,雜家爲皮肉。
否則,蔡邕的藏書之中也不會包羅萬象,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內容。
然而,在兵法致浴⑻煳牡乩怼⒅握衙竦鹊确矫妫罨宫F而出的能力讓蔡邕爲之讚歎不已。
而暗自已經將蔡邕視之爲老丈人的李基,在刻意的附和配合之下,雙方一時互爲老師,均頗感受益良多。
隨後的一連三天,李基每日均準備上門拜訪請教蔡邕,雙方的關係也是突飛猛進,甚至蔡邕大有將李基視爲忘年之交的感覺。
也就是李基對於經學、書法、音樂這三者蔡邕最爲擅長的方面,表現得並不是很感興趣,否則蔡邕當真想要將李基收爲親傳弟子。
只是蔡邕完全不知道的是,他這個忘年交純粹就是衝着他的女兒來的。
在李基經過三天與蔡邕的交流,已然確定了蔡邕這位老先生的記憶力不太行,完全不像蔡昭姬那樣是個人形自走圖書館。
否則,李基說不準就直接盯上蔡邕,從蔡邕的身上將那些水利典籍都開發出來就行了。
而隨着結束第三日對蔡邕的拜訪,李基被夏侯蘭推着離開蔡府之時,李基感覺似乎也差不多了,轉而朝着身後的夏侯蘭開口道。
“明正,你去把主公請過來。”
“啊?!”
夏侯蘭像是被這句話給突兀嚇了一跳,整個人頓時有些慌亂了起來。
“嗯?”
李基聽着夏侯蘭那略有些奇怪的反應,扭頭朝着身後的夏侯蘭看了一眼,夏侯蘭則是露出了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道。
“先生,請主公是有什麼事嗎?”
李基聞言,深深是看了夏侯蘭一眼,頓感夏侯蘭似乎有什麼瞞着自己,並且很可能與劉備有關。
說到底,夏侯蘭實在還是太嫩的,嫩得還完全不會掩蓋心中的想法,以至於時常讓人一眼便猜透了。
這也是爲什麼李基會將夏侯蘭留在身邊的主要原因。
除了因爲夏侯蘭的忠心之外,便是夏侯蘭偷偷做了什麼,也完全不會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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