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颠沛人生
“我說。”
“我說…”
眼看,李錚剛要舉手下令,一名突厥老者,顫抖着站了出來。
縱然眼神中充滿着憤恨和不甘,他也只能站出來。
不然,這位看似年輕將軍,可是一點也不仁慈,怕是說到做到。
李錚騎在戰馬上,將舉到一半的手放了下來。
“欲谷昌都汗,帶着人一路向北,距離這裏三五十里路地方,有一個漠北臨時王庭。”
突厥老者耷拉着腦袋無奈說道。
“但願你不要騙本將,不然我大唐精銳,殺回來,將你等全都血洗。”
李錚冷冷看着老者說道。
隨即一揮手。
“每一名將士將這裏的乾糧全部帶走,馬匹全部宰殺,兵器全部毀掉,不能讓他們有反抗的動機。”
“修整半個時辰,繼續向北追擊。”
李錚大聲喝道。
聽到這話。
在場的這些突厥人神情變得煞白。
眼看就要入冬了,他們的乾糧被帶走,馬匹被殺,這個冬天他們該怎麼熬過去?
但看着一個個騎着高頭大馬的彪悍唐軍,他們也是敢怒不敢言。
他們知道如果徵地觸怒了這些兇悍的大唐兵,無需等到他們餓死,眼前這些雄兵就會將他們全部斬殺。
很快。
半個時辰過去。
大唐將士們按照李錚的吩咐,宰殺馬匹、毀掉兵器,帶上足夠的乾糧和水。
一個個精神奕奕的縱身上馬。
這已經是他們深入漠北第十六個日子。
不僅是這些將士們第一次深入大漠這麼遠,也是大唐人第一次進入這片荒漠。
而且還是深入突厥的腹地。
“很快就要過冬了。”
“將軍,咱們宰殺了他們的馬匹、帶走他們的乾糧,這些人冬天該…”
趙明策馬跟在李錚身邊,有些不忍的說道。
“你是不是覺得本將軍太殘忍了?”
李錚淡淡道。
“末將不敢。”
“末將覺得這些都不是突厥兵,還有好些老弱婦孺,所以才覺得有些心生不忍。”
趙明低聲說道。
“趙明,你見過突厥人是怎麼殘害我大唐邊民的嗎?”
“你若是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就不會有此想法了。”
“如果這個部落是咱大唐邊民,如果拿着刀劍對準他們的是突厥兵,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對待大唐邊民?會有我們這樣仁慈,放了他們?”
李錚冷靜的反問道。
“這些突厥兵一定會將財產全部掠奪,青年男女掠走爲奴,老幼殺盡。”
趙明想了想,咬牙切齒說道。
“所以,你還覺得本將殘忍嗎?”
李錚冷笑一聲:
“他們遇到我大唐將士,是遇到菩薩兵了,沒有殺他們,只是帶走他們的糧食,殺了馬匹,毀了兵器,是怕他們最後與我們爲敵。”
“趙明啊!”
“對待敵人,尤其我們深入突厥老巢,千萬不要仁慈,對他們仁慈,就是對兄弟們不負責任。”
“這些人,一旦騎上戰馬,拿起武器,就是兇悍的突厥兵,咱們與他們戰鬥,就會有傷亡。”
“咱們對他們留情,他們不會對你有所感激,說不定還會反戈一擊。”
“說到底,他們是我們的敵人。”
李錚語氣沉重的分析着。
趙明跟在一旁頻頻點頭。
這段時間,自從深入漠北荒漠。
李錚帶領兩千多輕騎,摧毀了沿途一個個部落,帶走糧食、殺掉戰馬、銷燬兵器。
就是怕這些人一旦聯合起來,怕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他只帶了兩千多騎兵,不想節外生枝。
何況,這些人說到底都是突厥人,他們的敵人。
“屬下,明白了。”
聽着李錚的敦敦教誨,趙明終於領會了李錚的深意。
第60章 夜探突厥王庭
這時。
李錚看了眼天色。
天空中的太陽已經劃過中線,向西傾斜。
“欲谷昌都,距離咱們就三五十里路,咱們加速前進。”
“爭取在天黑前趕到漠北突厥王庭,追上欲谷昌都。”
李錚沉聲說道。
“將軍。”
“突厥雖然敗了,但是欲谷昌都,還是帶了數千親衛,沿途還收留不少殘兵,加上一些新加入的牧民,兵力怕還有上萬不止。”
“據探子來報,他們抓住幾個突厥殘兵,突厥兵供認,欲谷昌都已經知道咱們在追擊,怕是增強的戒備。”
“如若我軍貿然進攻,只怕情況不妙。”
“誰說本將軍要正面進攻了。”
“本將軍纔沒那麼傻,拿自己兩千多將士,去跟欲谷昌都的上萬兵馬硬剛。”
李錚騎在烏騅馬上,神情淡然,一副胸有成局的自信。
突厥主力,雖然被唐軍消滅殆盡。
但是欲谷昌都在這之前,帶着數千親衛脫離了戰場,又在沿途收留了部分殘兵,還有在部落徵召了一些牧民。
現在的兵力至少在一兩萬,頗有一些實力。
硬碰硬,哪怕現在李錚擁有九陽神功加持,玄鐵寶劍加上武當劍法、還有六箭連珠,自己一人敵千不在話下。
麾下的兩千多精騎有着戰力增強,士氣高漲,但與欲谷昌都的一兩萬困獸相比,沒有必勝的把握。
李錚對此當然清楚。
“不管將軍如何佈置,屬下願誓死追隨。”
趙明躬身對着李錚一拜,眼神中充滿着信任和堅定。
他的話音剛落。
身後兩千多將士,齊刷刷拔出寶劍,齊聲高呼:
“願誓死追隨將軍。”
“願誓死追隨將軍。”
“先鋒軍必勝!”
“唐軍必勝!”
聲音高亢,氣勢如虹。
這些先鋒軍精銳跟隨李錚南征北戰,無往不勝,完全被李錚的勇氣和帶兵致运鄯�
跟隨着李錚征戰四方,他們從心底裏服氣。
“將士們!”
“立刻啓程!”
“追上欲谷昌都!”
“殺!”
李錚看到將士們氣壯山河的氣勢,也是精神一振。
依舊一馬當先,奔馳在前,身後的大唐將士們緊緊跟隨,在廣袤的荒漠中疾馳。
……
距離,李錚的先鋒軍五十里處。
欲谷昌都,在此安營紮寨,設立臨時王庭。
一個個帳篷分散在王庭周圍。
在這片荒漠之中,沒有壁壘,只有營帳。
一方面在荒漠的漠北土地上除了綠洲,連根草都難見到,別說樹木了。
全都是沙地,石頭也很難找。
欲谷昌都一直在拼命逃亡,王庭跟草原上的牧民一樣,四處遷移。
夜幕之下。
從遠處看去,可以看到王庭,以及周圍的幾百上千帳篷裏燈火通明。
在帳篷周圍,突厥兵將一些沙堆成圍牆,用來阻擋馬匹,每隔數丈都設立一個警界哨。
數名突厥兵蹲在沙堆上戒備。
而且在沙堆內外都有突厥兵在巡邏,可見欲谷昌都,還是很小心謹慎。
臨時王庭,可謂是戒備森嚴。
就在距離臨時王庭百米的一個沙丘,李錚匍匐在沙丘上,透過夜幕觀察着燈火通明的突厥臨時王庭。
趙明,還有先鋒軍幾名統領都趴在李錚身邊。
“如此規模的王庭,營帳連綿,突厥兵恐怕有兩三萬。”
“那個突厥老人沒有騙咱們。”
趙明興奮的說道。
“可是將軍,這個王庭規模這麼大,而且戒備森嚴,周圍還有沙丘組成的圍牆,我們要是殺進去,立刻找到欲谷昌都所在的營帳,怕是沒那麼容易。”
“而且咱們一旦殺進去,很有可能被困在裏面,反而被突厥包圍。”
騎兵營統領武元龍擔心的說道。
自從陰山一戰,武元龍被李錚所救,就對李錚敬佩的五體投地。
隨着李錚的升遷,作爲騎兵營統領的武元龍,也深受李錚器重。
是李錚幾名心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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