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十叁
“你們兩人率領五軍營左掖軍與右掖軍,在三千營兩翼,對敵軍進行合圍,千萬不要放走一人。”
“末將領命。”
一道道軍令從帥帳內傳出。
今晚將註定有一場大戰。
與此同時。
一名傳令兵從帳外跑了進來,揖禮道:“啓稟殿下,大將軍估計今晚離桓會突襲大營,讓殿下注意防備,並問是否需要支援。”
葉洵一愣,沒想到陸九淵也有這樣的想法,隨即道:“回去覆命吧,本宮已準備完畢,不需要支援。”
“是,殿下。”傳令兵應聲,隨後出了帥帳。
......
離州城。
北城。
離桓和顧凱在甬道內躲了一炷香的時間,才敢出來。
當他們走出甬道時,夕陽餘暉照耀的城北,目之所及,滿目瘡痍。
血鶴正帶領城中的離州軍打掃戰場。
原本滿是壕溝的陣地,此時已是屍橫遍野,血流漂櫓,被炮彈炸到的地方坑坑窪窪一片。
硝煙與鮮血混合的異味,四處瀰漫。
離桓時而面露猙獰,時而噙起悲憤,他光是看就知道這裏經歷過什麼。
陣地上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炸了不止一次,土地都成了焦黑色。
整整六個時辰的轟炸,像是經過了六年,六十年一般久。
除了死去的士卒,剩下的士卒分爲兩種。
要麼毫髮無損,要麼重傷,很少有輕傷的人。
很多士卒都被炸的血肉橫飛。
一個個被擔架抬走士兵,皆是痛苦哀嚎着。
此時,除了無盡的悲涼與悽慘外,離桓不知道怎樣形容自己的心情。
守城戰打成這樣。
他離桓也算是千古第一人。
“血鶴!”離桓怒吼一聲,似乎心中有無窮的怒火在跳動。
血鶴聞言,忙跑到離桓身旁,揖禮道:“王爺。”
離桓寒起眸子,沉聲道:“召集各軍將領,王府備戰廳議事。”
“是,王爺。”血鶴聞言,急忙離去。
隨後離桓頭也不回的向離王府跑去。
顧凱心下驚慌,他猜出了離桓的意圖,急忙追了上去。
“王爺!”
“您要三思啊王爺!萬萬不可衝動!”
“三思!?”離桓停下腳步,微眯着眼眸盯着顧凱,寒聲道:“你讓本王如何三思!”
“自從離州開戰以來,本王哪一件事沒聽你的,哪一次沒有用你的策略!可到頭來呢!?”
“你看看!你回頭看看!看看挖壕溝的陣地!看看屍橫遍野的城頭!看看那些被炸掉了腿和胳膊的士兵們!!!”
“你感覺我們還有機會嗎!?”
“葉洵若是再對城內轟炸兩日!你感覺我們還有勝算嗎!這城還能守住嗎!?”
“你若是有退敵良策你就告訴本王!若是沒有那就別再阻攔本王!!!”
離桓話落,不再理會顧凱,徑直向離王府而去。
顧凱呆愣愣的佇立原地,目光中滿是呆滯。
事到如今,他還真沒有拿得出手的計策,能想的能做的他都做了。
但這根本就是武器上的碾壓,就算是大羅金仙來,那也沒有任何辦法。
“唉.....”顧凱長嘆一聲,只得緊隨離桓而去。
天要亡離州。
誰來也沒用。
......
離州城。
離王府。
備戰廳。
各軍將領齊聚一堂。
不過一袑㈩I皆是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像是剛從土裏面拋出來樣。
不直面炮火的無情轟炸,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絕望。
今日一戰,所有人都體會到了,在那被翻了無數遍焦土下的壕溝中苟且偷生是什麼樣的體會。
到處都是轟炸聲。
你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有一顆炮彈落在自己的臉上。
此時,廳中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片刻。
離桓緩緩開口,“葉洵在城北駐地,今晚本王要襲營,誰願當先鋒大將?”
此話落地。
廳中袑㈩I先是一愣,而後眼眸中皆是泛出亮光。
今日他們簡直太憋屈了,有力無處使。
他們不畏死,他們可以死在衝鋒的路上,但絕不想就這麼窩窩囊囊的死。
還不如到城外打一仗來的痛快。
隨後,袑㈩I紛紛踊躍起來。
“王爺,末將願爲先鋒大將取葉洵首級!”
“卑職也願前去,就算是拼死,也要咬下葉洵一塊肉來!”
“對!末將越率離州鐵騎踏平葉洵大營!”
“憋屈,實在是太憋屈了!這襲營一定算末將一個。”
.......
廳中一袑㈩I皆是義憤填膺,紛紛請戰,他們等這一天等的實在太久了。
這些不願投降的將領,皆是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出去痛痛快快的打一仗。
離桓眉頭深鎖,沉聲道。
“好。”
“既然諸位願往,那今晚就戰個痛快。”
“若是諸位真能攻入夏軍大營,生擒葉洵,你們就是我離桓和一城百姓的英雄。”
隨後,離桓開始下令。
一名名得令的將軍向廳外而去。
顧凱站在一旁,心中嘆息。
這一戰襲營不成,自投羅網纔是真!
不過到了今日這個般地步,離桓根本就聽不進去他的勸說。
今晚這一戰,離桓是打也要打,不打也要打!
片刻。
離桓也離去了。
顧凱抓住一旁的血鶴。
血鶴一愣,問道:“軍師,你有事?”
顧凱嘆息一聲,“血鶴將軍,我估計今晚夏軍可能有所防備,若是被包圍,不要向後撤!葉洵若是有所防備,肯定會堵後面的口子。”
“但也不要向前衝,葉洵會將神機營擺在最前方,一定會有重兵把守。”
“你們若是撤,就向西北和東北的左右兩翼穿插,而後迂迴撤退,那裏肯定是夏軍包圍圈的薄弱點。”
血鶴一愣,原本不耐煩的表情瞬間消失,而後揖禮道:“多謝軍師指點。”
血鶴不是糊塗之人,他知道顧凱之所以跟他說。
那是因爲離桓不想再聽他的建議。
雖然他沒錯,但他的建議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所有離桓煩了。
不過若是顧凱這麼說,葉洵八成會有所防備。
雖然血鶴總是罵顧凱太過小心,但對他的能力,十分信服。
第849章 決戰,騎兵噩夢(4/5)
夜,皓月當空。
離州城,城北。
夏軍大營前方。
瀰漫的黑夜中,將士們屏住呼吸,戰馬低頭舔舐着鐵蹄。
神機營,左右掖軍,左右哨軍的將士們,早已埋伏到了指定的位置,今晚要來一場守株待兔。
葉洵佇立於主營上方的哨塔上,手中握着望遠鏡。
不多時。
離州城北城城門緩緩打開。
一支支離州鐵騎,魚貫而出,向葉洵所在主營飛奔而去,不過聲音卻不大,離州軍戰馬鐵蹄下面都裹了布。
看來他們對於葉洵是否有警覺,還抱有懷疑。
離州鐵騎軍陣中。
血鶴身披戰甲,手握一杆血色長槍,眉頭緊皺。
一出城他心中便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不斷回想着顧凱的話更加不安。
他感覺一定有詐。
片刻。
離州鐵騎已是衝到腹地,燈火通明的夏軍營地盡收眼底。
一些將軍早已紅了眼睛,今晚出來他們就沒打算活着回去。
就算是死,他們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死在馬背上。
“兄弟們!葉洵老兒的帥帳就在前方!隨本將馬踏連營!”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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