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十叁
周圍百姓,家屬和文人們皆是義憤填膺,怒火中燒。
圍在刺史府前的李統帥和關州軍將士們,亦是眼眸溼潤,氣血翻湧。
他們亦是爲趙山河感到不公。
那些天殺的官吏,怎麼幹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來!?
緊接着。
青衫男子又將一名垂着臉的男子拉了過來。
青衫男子乃是關州詩會創始人劉青,更是此次抗議事件的牽頭人。
“李將軍你再看看他是誰!”
“這也是你李將軍的舊兵!貞武十二年爲了追捕逃犯,硬生生丟掉了兩條胳膊!”
“現在以乞討爲生!若不是還有一雙兒女,他早就自絕人寰了!”
“你問問他拿過一文錢的撫卹金嗎!?”
“難道你們不認識他嗎!?難道你們今後也想淪爲他這副模樣嗎!?”
“今日不爲他人鳴不平!明日何人爲你訴不公!!!?”
話落。
李統帥目眥欲裂,緊握的雙拳正青筋暴起,“王武!你不是說你領到撫卹金了嗎!?”
王武顫抖着嘴脣,兩行清淚滑落臉龐。
“是發了!”
“但第二天又被要走了!”
“他們說發錯了,說......說我不配!”
李統帥呼吸沉重,胸腔起伏,怒吼道:“幹你孃的狗官!”
與此同時。
劉青指向身後一些人。
“李將軍你睜開眼睛看看!”
“他家孩子被拐,娘子投井自盡!”
“他爹亦是戰死,現在靠與野狗爭食而活!”
“她的夫君.......”
......
李統帥和將士再也忍受不住這樣的屈辱!
將士們紛紛眼含熱淚,望着李統帥!
這他孃的當的是什麼兵!?
護的是誰!?
嘭!
李統帥將手中兵刃戳到地面,跪倒地上,向刺史府叩首,“還請刺史大人爲民請願,還我關州百姓們一個公道!”
話落。
周圍將士紛紛跪到地上,“還請刺史大人爲民請願,還我關州百姓們一個公道!”
與此同時。
後方百姓和文人亦是跟着跪到了地上,“還請刺史大人爲民請願,還我關州百姓們一個公道!”
劉青亦是跪了下去,他一身浩然正氣,大義凜然原本是不屑跪的。
但現如今難得有這麼個爲國爲民的太子爺,爲民請命,爲民做主。
他劉青義不容辭。
這纔是真真正正儒家之道。
爲生民立命!
與此同時。
府門緩緩打開。
關州刺史祝溫綸緩緩走了出來。
百姓,將士和文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祝溫綸掃視腥耍钌钜径Y。
“大家快快請起,世人都言我關州刺史祝溫綸是個無能不作爲之輩。”
“但實則不然,這些年我祝溫綸不過是隱忍而已。”
“這些貪官污吏欠你們的,我祝溫綸自當一一爲你們討回!”
這種事情百姓們不理解。
但祝溫綸卻十分明白。
若是沒有太子爺牽頭,這種事根本就是無解,憑藉他一個小小的關州刺史,難堪大用。
所以他一直在隱忍,將關州貪官污吏的每一筆血債都記着,血債血償。
與此同時。
大夏各州城紛紛爆發了爲民請命,制裁貪官污吏和廬州金家的民願。
廬州金家之名,在短短數日已是遺臭萬年。
一匹匹帶着民願快馬,正向上京城風馳電掣。
第450章 朝堂陰雲密佈(2/5)
十日後。
天高雲闊,惠風和煦。
上京城。
皇宮,太極殿。
這十日金家之事已席捲大夏各州城,他們齷齪的事蹟,幾乎可以寫本書了。
殿中,好一些州城的太守刺史,甚至冒着違抗條令的風險,來了上京城爲民請願。
當然,他們現在的所作所爲,在葉瀾天眼中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怪罪他們擅自離開地方,來到上京城。
此時,殿中氣氛乃是凝重和嚴肅。
罪證與卷宗,整整放滿了四十幾個籮筐,樁樁件件慘絕人寰,天怒人怨。
今日甚至連特許不朝的太子葉洵都來上朝了。
佈局了幾個月,終於到了收網的時候。
文武百官皆是知道,陛下要對金家動手了。
今日金家官吏,連早朝都沒敢來上。
如今的大夏不比以前,五望士族再也不敢肆無忌憚的無視朝綱逼宮了。
他們甚至想要與葉瀾天和解。
但他們葉瀾天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的,大夏軍政大權必須受歸朝廷,這事沒有什麼好談的。
任何企圖分裂大夏領土的人,皆是千古罪人,是絕不能被原諒的。
南宮夜卻是深鎖着眉頭,疑惑萬千。
當初葉辰聽到的消息是葉瀾天聲東擊西,欲意動手金家,實則動手郜家。
而且前幾日,投入太子府門下的御乘風率領劍宗,正對郜家的辰盟和虎嘯宗進行追殺。
這一切看似合情合理。
然,自從十日前,廬州金家這些年在背地裏的所作所爲,竟如同火山噴發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大夏各州城的輿論,幾乎已是一邊倒的將廬州金家壓的毫無喘息之力。
南宮夜有些迷茫。
他不知道葉瀾天是想要同時對付郜家和金家,還是想對付郜家,亦或是金家。
現如今的局面,已經漸漸脫離的他的控制。
他們拼命洗刷,換血的郜家官吏,並沒有受到威脅。
反而是廬州金家官吏以及桃李,受到了大肆抓捕。
難道!
又被玩了!?
南宮夜有些失神,感覺一定是哪裏出現問題了,但又實在想不來,問題究竟出在哪裏。
廬州金家不比其他幾家,那可是他的兒女親家,牽一髮而動全身。
葉瀾天佇立御臺上,眉頭深鎖,面色鐵青,望向祝溫綸,緩緩道:“祝愛卿,你是第一個來上京城爲民請命的,你先來說說關州的情況。”
話落。
殿中文武百官,皆是向祝溫綸望去。
祝溫綸上前一步,微微揖禮,“回陛下,關州境內,近幾年共有七百八十二宗孩童拐賣案,其中六百五十三宗與廬州金家有直接關係,一百二九宗與廬州金家有間接關係。”
“三百二十二宗撫卹金貪墨案中,有三百一十三宗與廬州金家有直接和間接的關係。”
“一百零一起因孩童拐賣和撫卹金貪墨,而發生命案中,皆與廬州金家有直接關係。”
話落。
噗通!
祝溫綸徑直跪到地上,老淚縱橫。
“陛下,微臣無能,未能維護好關州的父老鄉親們,未能將這些貪官污吏及時查出繩之以法,微臣有愧於朝廷,有愧於陛下的信任,有愧於關州千萬萬百姓。”
“還請陛下爲我關州百姓做主!”
與此同時。
朝堂中的各州城的刺史,都督,太守,長吏紛紛跪在地上。
“陛下,我川舟城,三十八宗孩童......”
“陛下,我商州定遠城......”
“陛下......”
.......
數千起天怒人怨,喪盡天良的案子,盡皆將矛頭指向了廬州金家。
這是大勢,不可阻擋,不可逆轉的大勢!
葉洵靜靜聽着,但眉頭已是深鎖。
廬州金家欠大夏百姓一個交代,一筆血債!
此時,殿中文武百官皆是義憤填膺。
“該死的金成遠,就沒有這麼畜生幹不出來的事,沒想到他竟然拐走我大夏孩童,送到臭名昭著的龍陽鏢局當肉丁,當真是沒有人性!”
“陛下,這件事根本就沒有任何可猶豫的,您派俺去,俺非要活劈了金成遠這個喪盡天良的畜生不可!”
“此事必須給大夏百姓一個交代,血債就要血來償!”
“喪盡天良,沒有人性,金成遠這些人竟拐賣了我大夏如此之多的孩童,貪墨瞭如此之多的撫卹金,簡直豬狗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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