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十叁
“這事究竟是怎麼搞的?肖德潤和肖承福是怎麼在上京城當的差,細鹽究竟是夏商什麼時候搞出來的?”
“我當初就勸過老爺子,時代不同了,我肖家不能一味的向前衝給其他四家當槍使,他就是不聽!這下可好,我趙城府庫中的錢全都屯了細鹽,連帶着其他生意都停了!”
“誰說不是啊!我聽說大乾軍隊已經撤退了,但肖德景一脈全都被大乾三公主給屠盡了,也不知道這節骨眼大乾摻什麼亂!”
“現如今大夏的形勢誰看不出來?連越澤都被太子砍了腦袋,我們不隱忍還一味的向前衝,這下可好,我肖家百年基業估計都到頭了!”
“有這麼悲觀嗎?還好我藏了個心眼,沒將錢全都押進官鹽中。”
......
肖家大夏各州城商行主事以及一些肖家官吏,聚集府中,議論紛紛,滿面愁容。
這次肖家危機可不是那麼好渡過的了。
一着不慎,滿盤皆輸!
柳府,前廳。
肖家家主肖燁端坐於主位,滿頭白髮,兩鬢斑白,滿是褶皺的臉上寫滿了滄桑,往日那深邃而又有神的眼眸中,如今也出現了幾分茫然。
廳中兩側坐滿站滿了肖家子弟,這些人對肖燁往日的敬重與懼怕,早已少了大半。
以往只要肖燁坐在這裏,底下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今日這些人不再喧囂吵鬧,更是肆無忌憚的數落起了他的不是與罪狀。
真是牆倒腥送疲瑯涞光┆s散。
砰---!
啪---!
肖燁眼眸猩紅,怒拍桌案,將一把茶壺扔到地上摔了個粉碎,隨後起身掃視廳中,怒吼道:“本家主還沒死呢!天還沒有塌呢!你要翻天不成!!”
聽着肖燁聲嘶力竭的怒吼聲。
廳中一行ぜ易拥懿艥u漸安靜下來,但臉上依舊噙着不悅。
與此同時。
一名花甲老朽端起杯盞啖了一口,緩緩道。
“大哥,事到如今,肖德潤和肖承福兩個混蛋紛紛大病不起,海城鹽脈被斷,斷鹽計劃受阻。”
“而且太子很可能利用肖德景與八岐船主井野勾結一事,對我肖家大做文章,您身爲家主總得拿個法子不是?”
此人名爲肖睿,肖府二當家,平日裏因爲利益的劃分與肖燁並不對付。
肖燁和肖睿兩人,便是肖家的權力天花板,肖燁一脈勢力要比肖睿一脈大。
不過,那是在肖德景一脈沒有被三公主屠盡的時候。
肖燁望着肖睿,眼眸微眯,寒聲道:“肖睿,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跟我明爭暗鬥嗎?你我都清楚,太子葉洵已對我肖家起了滅族之心,你還要內耗下去嗎?”
肖睿冷哼一聲,“弟弟不敢,此事全都是由哥哥一手策劃的,弟弟當時數次勸阻,但依舊沒能改變哥哥想要拉太子下馬的決心,這次哥哥倒是明白了,這關乎肖家一脈所有人的性命!”
聽着肖睿的話。
肖燁氣的胸口隱隱作痛,在世人看來盤根錯節,根深蒂固的肖家,其實內部從未停止過紛爭。
“那你說該怎麼辦!?你若是有辦法!我現在就將家主之位讓給你!!!”肖燁怒目圓瞪,惡狠狠的望着肖睿,幾乎是吼了出來。
肖睿面露不屑,淡漠道:“弟弟可不敢!哥哥還是儘快拿主意吧,你看看這一府的管事,都等着哥哥的法子救命呢!”
事到如今,肖睿也僅僅是諷刺幾句罷了,這次真的關乎到肖家的生死存亡。
廳中幾十雙眼睛,紛紛向肖燁望去,滿是求生的期盼。
肖燁也不再理會肖睿,而是看向廳中一名男子,沉聲道:“肖子林,其他四家都有消息了嗎?”
肖子林乃是肖府管家,肖燁的左膀右臂。
肖子林嘆息着搖了搖頭,“原本那四家給的消息是,昨日就會派人抵達柳州城議事,誰知道竟無一人前來。”
肖燁緊握拳頭,咬牙切齒,沉聲道:“這幫王八蛋!說好了同仇敵愾,將我肖家推出來與皇室對抗,如今我肖家蒙受此劫難,他們倒是都成了縮頭王八!”
“他們以爲太子對付完我們肖家之後,還能有他們的好!”
肖燁說着,怒不可遏,沒想到事情竟淪落到了這步田地。
事情接二連三的惡化,幾乎已將肖家推到了深淵的邊緣。
肖睿望着肖燁,嗤之以鼻,沉聲道。
“現如今,肖家斷了紙和鹽兩道命脈,由於大量囤積滯銷官鹽,各商行府庫虧空,我肖家已經失去了最後的籌碼。”
“況且太子的刀已經伸了出來,可能不見血嗎?太子爺手段有多狠,哥哥看不出來嗎?”
“大乾爲何突然攻打海城?若不是那太子的通天手段,就是大乾皇室有意討好陛下,現如今皇室早已做大到何般地步?而我們還停滯不前,坐喫山空!”
“其他四家擺明了是要捨棄我肖家,試一試太子的態度。”
“若是太子給我們留有一線生機,他們就試探出了太子的底線。”
“倘若太子對肖家趕盡殺絕,那今後其他四家就會將自己捆在一起,絕不會再獨自出手!”
“他們根本不願意在大勢所趨,太子鋒芒畢露時,爲了一個已經沒有價值的肖家,再招惹太子,徒增傷亡!”
肖睿說着,轉頭看向肖燁“既然他們想捨棄我肖家,就要不要怪我們不顧情面,我有一言,不知哥哥願不願意聽聽?”
第369章 意氣風發的葉瀾天,佈局下一望(5/5)
聽着肖睿的話,看着他那副認真的面龐。
肖燁眉頭深鎖,隨即點點頭,沉吟道:“只要你一心爲了肖家,我又怎麼會不願意聽你之言。”
隨即。
肖睿走上前去,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肖燁。
肖燁聽後大驚,愣愣的望着肖睿,“這......這真的行啊嗎?”
肖睿眼眸中泛出一道寒光,沉聲道:“怎麼不行!?事到如今,你難道還有更好的辦法不成!?”
“大夏形勢越來越明朗,我們不能成爲太子的磨刀石。”
肖燁呼吸急促,垂眸道:“好,那我們就這麼幹了!活人還能讓尿給憋死不成!?我肖家雖然遭受重創,但底蘊還在,雖然這次丟了大半條命。”
“但這並不意味着我肖家就束手就擒,任人宰割了!”
“你說吧,此事我們派誰去好!”
肖睿應聲道:“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有何人能辦成此事!?當然是我們兄弟兩人一起去!”
肖燁咬了咬牙,決絕道:“好!那就聽你的,名單我親自來寫,不就是一條命嗎!?老夫給了!”
肖燁心中十分憤怒,原本此事還有迴旋的餘地,但肖德潤這廝竟然擅自做,夥同林朝崧主刺殺太子。
這幾乎令肖家已是陷入必死之局!
肖燁實在想不通,肖德潤怎麼會擅自做這種瘋狂而又愚蠢的決定。
緊接着。
肖睿掃視廳中腥耍谅暤溃骸艾F在,所有人回到各自商行,府邸和官位上,該幹嘛幹嘛,該怎麼辦怎麼辦!剩下的事情,等命令!”
聽聞此話,廳中腥私允且汇丁�
不過這次家主和二當家聯合到了一起,又是肖家生死存亡的大事!
一行ぜ易拥芤仓坏寐犆娂婋x去。
......
大夏。
上京城。
太極殿。
葉瀾天端坐龍椅之上,往日陰霾一掃而空。
殿中文武百官之列缺了几席,腥艘仓肋@几席是因何而缺。
葉瀾天站起身來,掃視朝堂,手中拿着一份塘報,沉吟道。
“海城捷報,太子孤身赴宴,面對大乾三公主和一写笄某嘉鋵⒌牡箅y,舌戰羣儒,成功收復海城失地!”
“大乾此番進攻海城已經坐實是肖德景勾結八岐船主井野,趾Υ笄吔傩眨蔷熬褪窃诤3潜蛔カ@的。”
“同樣大乾在沒有劫掠我海城一民一糧的情況下,退出大夏邊境。”
“所以,對於大乾進攻我海城之事,朕不予就追。”
“但令朕憤怒的是,遼州刺史林朝崧竟然欲意刺殺太子!”
“勾結倭寇的肖家,刺殺太子的林家,遼州怎麼竟是些亂臣僮樱。俊�
此話落地。
殿中譁然一片。
“什麼?林朝崧竟然膽敢刺殺太子殿下?他哪裏來的這麼大的膽子?!”
“哼!一個小小的遼州刺史哪裏有這個膽子?肯定是有人授意,至於誰授意,你們清楚。”
“這次肖家徹底是將路走窄嘍,只要陛下想,隨時可以將證據拿出來,那肖家可就是誅九族的大罪了!”
“沒了紙業,沒了細鹽,沒了錢款,現如今的肖家已經是沒了牙齒的老虎。”
“你們看看,今日肖家官吏一個都沒敢來上朝,其他四家也不說話了,現在主動權在陛下手中,就看陛下如何抉擇了。”
......
五望其他四家官吏皆是閉上了嘴,沒有言語。
葉辰亦是低着頭.....偷笑,這次他可是又爲太子府立下了大功。
緊接着,葉辰面色陰沉,掃視殿中:下一個搞誰呢?金家?金大忠那廝真不是個東西,要搞就搞他家。
南宮夜亦是眉頭緊皺,面色鐵青,他沒想到葉洵竟然能搞出細鹽這東西,還早已收服的林家庶子,他都懷疑葉洵早就佈下了此局,就等着肖家和林家往裏跳呢!
爲何這太子突然變的如此妖孽呢!?
與此同時,南宮夜看到了正左顧右盼的葉辰,心中燃起怒火。
同樣都是皇子,怎麼差距就如此之大呢!?
人家在外建功立業,功績拿到手軟,這個可倒好,跟奸細樣,左瞅瞅,右看看,一點都看不出來肖家亡了,葉辰有多着急。
緊接着。
葉瀾天眉頭一凝,沉聲道:“在大夏,在這朝堂中,亂臣僮咏^不僅僅是林朝崧,也絕不僅僅是越澤,肖德景之流。”
“朕要讓你們記住,不管你們往日有多囂張,但今後最好收斂一點,不然朕一定會一個一個割下你們腦袋!!!”
此話落地,葉瀾天劍眉橫豎,掃視殿中的每一位文武官吏。
文武百官望着葉瀾天,也是不自覺低下了頭。
他們明白,大夏的天已經開始變了。
自從葉瀾天登基以來,哪裏說過這樣的狠話,今日說的竟如此直白狠絕。
不過,現如今葉瀾天已經有了這樣的底氣。
大夏四王一人是太子爺的老丈人,一人被太子爺親手割了腦袋。
五望世家,肖家一脈已是苟延殘喘,即便葉瀾天不動手,走向衰落也已是遲早的事。
剩下的四家,短時間內肯定不敢再招惹葉瀾天。
當然這並不意味着,葉瀾天不會主動找他們的事。
畢竟,葉瀾天隱忍他們不是一天兩天了,而是將近二十年了。
這二十年來年,五望世家可是沒少給葉瀾天氣受,每每令葉瀾天下不來臺。
葉瀾天站在御臺之上,氣勢如虹,意氣風發。
這一刻他已經等了太久太久,而且他被動的太久太久,等下一次再動手時,可就不是等着剩下四望先出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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