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十叁
與此同時。
太守府門客劉通跑了過來,“大人,太子親下旨意讓山東各城太守前往煙城學習,您告病拒絕前往,太子一定是興師問罪來了,您既刻前往臥房稱病。”
“好,好,好......”田大寶連連點頭,又問道:“那太子若還是不放過本官呢?”
劉通眼眸冰寒,手刀一揮,“太子一行只有十幾人,若是太子執意不肯放過大人,大人可以奮力反抗,而後逃回廬州。”
反抗?
田大寶心中驚慌,“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劉通面色陰沉,垂眸道:“大人,回到廬州後,金老爺子自然會保下您,那太子可是來者不善,您又與金家有關,您以爲他會放過您?太子可是連皇子都敢殺的人!”
聽聞此話,田大寶心下一橫,“好,本官就聽先生之言。”緊接着,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男子,“去,告訴春城軍校尉葛大力,就說本官有難,誰也跑不了。”
“是,大人。”男子揖禮,隨後急忙向府外而去。
劉通沉吟道:“大人,您安心等候,卑職去拖住太子片刻。”
田大寶面帶惶恐,連連點頭,“麻煩先生了,此番本官若是能躲過一劫,記你首功。”
話落,他急忙向臥房而去,也顧不得劉通的死活了。
葉洵的突然駕到,亂了田大寶的心神。
“大人慢走。”劉通微微揖禮,望着田大寶離去的背影,嘴角勾勒出一抹寒意。
隱忍了這麼多年,任務終於要結束了,不過過程似乎比想象的容易了一些。
只能說太子爺足夠爭氣,省去了他不少的麻煩。
春山城。
城中。
葉洵正帶領腥讼蛱馗ァ�
雖然他知道田大寶已經得到了消息,但他並不在意,今日無論如何田大寶都難逃一死。
行至半路。
一名身着藍衫的男子攔住了葉洵幾人的去路,此人赫然是劉通。
“爾是何人!?”白暮年策馬上前,沉聲道。
劉通微微揖禮,沉吟道:“太守府門客劉通,見過太子殿下。”
聞言,腥私允且汇丁�
太守府門客?
白暮年寒聲道:“爾有何事?”
劉通鎮定自若,並不驚慌,“小人有幾句話想要單獨跟太子殿下說。”
白暮年冷哼一聲,“單獨跟太子爺說話?你算什麼東西?”
葉洵眼眸中滿是好奇,插話道:“等等,讓他過來,本宮倒要看看他有什麼話要說。”
“殿下不可。”蘇瑾急忙阻攔道:“誰知道他是什麼東西,萬一是刺客呢?這時候一個太守府門客單獨前來覲見,這不合理。”
劉通靜靜聽着,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
葉洵擺了擺手,淡淡道:“無妨,有這麼多人在,本宮還怕他趾Σ怀桑俊�
隨後,葉洵翻身下馬,走上前去。
穆凌霜沒有說話,手向腰間的利劍摸去。
武嶽亦是直勾勾的盯着劉通,只要有任何異動就會碾碎他的腦袋。
不過穆凌霜看的出來,劉通不是習武之人,不然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葉洵單獨靠近的。
葉洵靠近劉通,低聲道:“你有什麼話要對本宮說?”
劉通沒有言語,攤開手心,將一張紙條遞到葉洵面前,“殿下先看看紙條。”
葉洵眉頭緊蹙,隨即身後將紙條拿到手中,而後打開,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名字。
劉通波瀾不驚,解釋道:“這些是那些賬目上沒有的名字,殿下可以一併審查並收拾了。春山軍校尉葛大力隱藏的太深,小人找不到證據,不過他已經帶人去了太守府,準備伏擊殿下。這次倒也能一併剷除。”
看着紙條,聽着他的話。
葉洵更加糊塗了,這是哪路神仙他都不知道,“你就是何人?”
劉通淡然一笑,“一個早就應該死的人,還鎮國公的人情罷了。小人蟄伏山東八載,只爲了今日在此地迎接太子殿下,只要太子殿下將賬目上的人和名單上的人一併清除,山東便算徹底乾淨了。”
“太守府中私兵和春山軍精銳,應該有一千之校钕抡遄脤Υ!�
“話已至此,小人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太子殿下,後會有期。”
話落,還不待葉洵反應,劉通便閃進了一旁的衚衕中。
見迅速離去的劉通。
穆凌霜和武嶽蹭的便跑了過去,急忙道:“夫君,你沒事吧?”
葉洵搖了搖頭,疑惑道:“我沒事呀,你緊張什麼?”
穆凌霜望向那個衚衕,沉聲道:“妾身看走眼了,那人會武,而且身法了得,他若是對夫君發難,妾身都來不及救。”
此時,穆凌霜還心有餘悸,今後萬不可再讓葉洵獨自面對陌生人。
武嶽眉頭擰成一字川,死死盯着那幽深的衚衕,顯然他也看走眼了。
第290章 入太守府,宰肥羊(1/5)
聽着穆凌霜的話。
葉洵微微一愣,隨即轉頭向那衚衕望去。
若不是穆凌霜說,他還真沒有注意到這點。
“夫君,他是什麼人?”穆凌霜轉頭看向葉洵,問道。
葉洵微微搖頭,將紙條遞到穆凌霜手中,“他只說是舅舅的人,還給了我一張紙條,然後說任務完成,就走了。”
現如今葉洵依舊十分困惑。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魏無忌和葉瀾天這些年真沒閒着,暗中插了不知多少眼線。
而且這些眼線似乎全都是爲葉洵準備的。
魏無忌竟然八年前就在山東鑲進去了一根釘子,而且扎的如此之深,一張小小的名單,不知道花費了劉通多少心血,不知道費了魏無忌多少心思。
葉洵十分慶幸,有這麼靠譜的一個便宜爹和便宜舅舅,讓他的路好走了不少。
穆凌霜接過紙條看了看,隨後疊好放入懷中,“既然是鎮國公安插的人,那便沒有什麼問題了,夫君那太守府我們還去不去?”
葉洵點了點頭,“當然去,只不過此人給我們留了一個難題。”
“難題?什麼難題?”穆凌霜疑惑道。
葉洵沉吟道:“太守府中有一千披堅執銳的甲士,是田大寶聽聞此人的話,埋伏在府中對付本宮的。”
穆凌霜一愣,面色陰沉,“這也算是自己人?”
葉洵搖了搖頭,解釋道:“他說是因爲沒有抓住春山軍校尉葛大力的把柄,這才趁此機會讓我們除掉他。”緊接着,他轉頭看向穆凌霜,問道:“怎麼樣?有信心嗎?若是不行咱們便從長計議。”
穆凌霜波瀾不驚,沉吟道:“無妨,他們帶甲也只是爲了最後以命相搏,也不可能我們剛剛進府便伏殺我們,只要妾身直接解決了葛大力,那一千甲士只得乖乖投降。”
隨後,穆凌霜將計劃告訴了蘇瑾和白暮年幾人後,繼續向太守府而去。
葉洵自然是相信穆凌霜的能力的,只要她有信心,此事便八九不離十了。
不多時。
葉洵便帶領一行人來到了太守府前。
白暮年上前敲門。
片刻。
一個家丁打開門,看着葉洵幾人問道:“你們是何人?前來太守府作甚?”
白暮年看向他,沉聲道:“太子殿下聽聞田太守身體有疾,特地前來探望。”
“太......太子殿下?”家丁心下一驚,面帶惶恐,急忙道:“小人這就前去通報。”
啪!
白暮年一把將門推開,垂眸道:“不用這麼麻煩, 我們一起進去便可,你還想讓太子殿下在府外等?”
家丁急忙道:“不敢,小人不敢!”
隨即,在家丁的帶領下,腥讼蚋卸ァ�
一進府邸,腥吮愀杏X奢華之氣迎面撲來。
青磚大瓦,琉璃屋脊,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延綿不絕的連廊。
這裏不像太守府,倒像是江南的小園林。
葉洵不禁嘴角微揚,又是一隻肥羊,肥的流油。
“太......太子殿下,田大人......大人身體不適,不宜見客。”剛進府中,家丁突然轉頭對葉洵,支支吾吾道。
這意思好像是勸葉洵迷途知返樣。
“怎麼?太子殿下見他一面,他會死?”白暮年上前一步,來到家丁面前,眼眸冰寒。
家丁望着白暮年的雙眼,感受着他身上的氣息,嚇的噤若寒蟬。
與此同時。
一名披堅執銳的統領從廳中走了出來,似乎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統領進上前來,拱手道:“卑職春山軍校尉葛大力,見過太子殿下。”
葛大力是駐紮在春山城的校尉,跟田大寶是穿一條褲子的,說是軍不過只有一團兵力而已,兵甲兩千左右。
不過他平日裏手腳比較乾淨,只有田大寶有他的把柄。
他貞武二年入伍從軍,經左章臺提拔後來晉升爲了校尉,又被調回了山東。
左章臺被抓後,他便成了孤魂野鬼,算是半個五望金家人。
今日若不是田大寶以命威脅,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敢率兵前來太守府的。
即便此時,看着葉洵本人,葛大力都有些後悔了,他走的是一條不歸路。
但也沒有辦法,他平日裏有些特殊癖好,喜歡稚童,又下手重,搞死了幾個,也因此被田大寶抓住了把柄。
若是此事暴露。
葛大力明白,太子爺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容他的。
今日唯有冒險才能搏得一線生機。
他當然希望葉洵不會太爲難田大寶,只要葉洵今日不見田大寶,那便有迴旋的餘地。
葉洵看着他,沉聲道:“你一個校尉不老老實實在軍中守着,來太守府作甚?”
聞言,葛大力低着頭,眼眸泛出寒光,隨即和顏悅色的抬起頭來,笑道:“回太子殿下,卑職聽聞田太守臥牀不起,今日特地前來查看。”
葉洵淡漠的看着他,“那你跟本宮說說,田大寶的病情如何?”
葛大力揖禮應聲道。
“回太子殿下,情況並不樂觀,田太守今日已經昏了兩次,郎中說是氣疾,而且十分嚴重,需要靜養,不宜見客。”
“不如太子殿下先隨卑職去驛館安頓下,等田太守好些了,再去給殿下請罪。”
葉洵直勾勾的盯着他,“請罪?請什麼罪?本宮幾時說過田大寶有罪?”
聞言,葛大力一愣,隨即應聲道:“太子殿下親臨太守府,田太守未能親自接見,已是死罪。”緊接着,他繼續道:“方纔,田太守還跟卑職說,未能前往煙城參與土地改革的探討而倍感愧疚。他原本想過兩日好了再去,若是不好,便派長吏和太史前去,怎麼也不能因爲他的病,而耽擱了春山城土地改革。”
“田太守對殿下非常敬重,對於殿下頒佈的政令十分認可,對春山城土地改革憧憬已久。”
葛大力極力爲田大寶辯解,希望葉洵能夠大事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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