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十叁
趙孟通四位大儒對王宗口誅筆伐,肆意辱罵,而且言辭愈加犀利。
王宗似乎習以爲常,不爲所動,“爾等枉爲大儒,皆是人言否?某是爲了山東詩會的傳承,不想爾等這般,沽名釣譽,腦子裏淨是想些亂七八糟的事。”
葉洵嘴角微揚,瞪大的了眼睛看熱鬧。
他現在才發現,這些大儒真的非常有意思,全都是性情中人呀。
片刻。
儒生領着六個年輕俊才走了進來,皆是山東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趙孟通和王宗幾人也在這一刻繼續休戰。
這六個人,肉眼可見的分爲兩個派系,從穿着打扮便能看的出來,有人身着粗布,有人身着逡隆�
六個人上前揖禮,“參見太子殿下,參見太子妃,參見諸位老師。”
葉洵微微揮手,“免禮。”
緊接着,儒生上前,將花名冊遞到了葉洵手中。
山東城兩人,煙城一人,萊城一人,舟城一人,海陽城一人。
隨即,蘇瑾上前,將六份敕牒拿了出來,上面已經寫好了委任告令,加蓋了太子印,只需要將這六個人的名字依次填好即可。
在大夏,太子有直接任命九品散官的權力。
此次名門組甲等名叫羅春,來自山東城,他的父親乃是山東長吏羅永信,寒門組甲等名叫董安,來自海陽城,純純的草根。
羅春和董安幾人望着蘇瑾手中的敕牒,皆是目光灼灼,這是他們通往詹士府的敲門磚,若是差事辦的好,他們今後的前途不可限量。
片刻。
蘇瑾將敕牒寫好,然後連帶賞銀放入木托盤中。
幾個儒生上前,分別將木託給羅春幾人遞了過去,九品文散官,不菲賞銀,還有大展身手的機會。
這種機會對於他們而言,尤其是對於這幾個寒門子弟而言,皆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謝太子殿下!”幾人端着木托盤,再次揖禮,眼眸中有幾分激動,但更多的熾熱。
能追隨太子爺左右,這樣的機會他們怎能不喜?
葉洵微微點頭,沉吟道:“明日,你們便去找魏大人報道,參與此次煙城土地改革和賦役改革,若是表現優異者可隨本宮回上京城在詹士府址植钍拢热魜K無建樹便只能留在地方的縣衙內,謧�主簿或者是曹參的差事了。”
詹士府!
雖然他們六人已經對此事有所預料,但親耳聽太子爺說出來,還是難以抑制的激動起來。
他們知道,太子爺這幾個月剛剛發跡,手中可用之人不多,他們若是有幸跟隨太子爺回上京城,那將是老班底,將來是有可能封侯拜相的。
“殿下放心,卑職定當竭盡全力,爲煙城百姓效犬馬之勞!”
“感謝殿下提攜,卑職定當竭盡全力!”
“卑職必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
腥思娂姳硐聸Q心,眼眸中滿是堅定。
隨後,蘇瑾執筆,葉洵爲羅春和董安這兩甲題詩。
望月樓下已經開始發放銀兩。
直到子時,這場詩會纔算作罷。
一星嗄瓴趴¢_始登船渡河,雖然疲累,但到處都是歡聲笑語,鶯歌燕舞。
太子爺的大仁大義,已經在這些讀書人的嘴中爭相傳頌。
“回去後,我一定會發奮讀書,早晚有一日憑藉自己的能力站到太子爺身邊。”
“沒錯,有了這五兩銀子,我又可以多買一些書卷,太子爺真是我的及時雨。”
“唉......真是羨慕董安他們幾人,前幾日結伴來的煙城,這下好了,人家連家都不用回了,坐地官升九品,還要參與煙城土改。”
“我聽說太子爺此次前來煙城就是爲了土地改革,要將地主手中的土地還給百姓,若是如此我真對朝廷又有希望了。”
“那是當然,你當太子爺是隨便說說的?光皇子就搞死了倆,直接跟五望肖家對着幹,這是何等的威嚴霸氣?這纔是儲君應該有的威風。”
“經過這一番看來,太子爺當真不是沽名釣譽,是實打實的想要爲大夏百姓幹好事,今後誰與太子爺爲敵我就要抨擊他!”
......
來自各地的青年才俊們三五成羣坐在一起,議論紛紛,精氣神十足,但抨擊太子爺的言論已是少之又少,大多是對太子爺英明神武的讚歎。
至此,在林立的一個小小的建議下,洵太子于山東的人設,迅速立了起來。
直到腥松⒈M,葉洵才領着蘇瑾幾人向驛館趕了回去。
明日柳東川就要開始在煙城進行土改了,這幾日各縣令已經開始做煙城境內地主的思想工作了。
不過這工作非常好做。
柳東川手中可是有小本本,誰若是不配合,反手就給你來一個立案偵查。
但若是柳東川沒有跟隨葉洵的想法,這種釜底抽薪的手段他是萬不會用的,等葉洵走後地主依舊是地主,佃農依舊是佃農,這就是大夏各地現實。
魏南跟在葉洵身旁,沉吟道:“太子爺,三日之後柳東川要將煙城境內所有縣令和地主豪紳召集到煙城來。”
聽聞此話,葉洵眼眸一亮,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第285章 越王暴怒,精鹽礦皆是大墳
涼州。
東南方,一處山溝溝裏。
雖然已經過了立春,但天氣依舊十分嚴寒。
越王越澤正緊握雙拳,咬牙切齒的望着滿地泥土,幾個棺材和一個大土洞,他心中的怒火已是燃燒到了極致。
緊接着, 越澤一腳將身旁的阿三踹倒在地,隨後拳腳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向阿三的身上落去,“淦你娘!你他孃的是怎麼辦的差!?這是鹽礦!?這他孃的不是墓穴嗎!?”
越澤眼眸猩紅,目眥欲裂,聲嘶力竭着對阿三一頓拳打腳踢。
周圍腥私允菄樀纳l抖,連大氣都不敢出,恐怕被殃及其中。
片刻。
阿三已經被打的沒有了人樣,但越澤心中怒火不減,玩了一輩子鷹,竟然被家雀給啄了眼睛。
越澤轉頭看向一旁的涼州太史杜春華,眼眸冰寒,“事情都查清楚了嗎?”
杜春華急忙應聲道:“回越王,都已經查出來了,這些精鹽礦全都是假的,都是土洞。就連那口訣卑職都查過了,據說倒像是尋找墓穴的口訣。”
“那人給破解了一下口訣,應該是尋龍千萬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關門若有千重鎖,定有王侯居此間。”
此刻,杜春華還慶幸,幸好當初不是自己來跟着驗場地的,不然這一頓打就要挨在他的身上了。
越澤:???
“淦你娘!”越澤一腳將杜春華踹飛在地,隨後便是一陣狂風驟雨,“爲什麼這麼簡單的事兒你都幹不好!?爲什麼!?”
片刻,杜春華與阿三兩人整整齊齊躺在了一起。
但越澤心中怒火依舊未減,他抬眼掃視,腥私允遣蛔杂X的向後撤了一步,他們可不想躺在這裏。
越澤仰天長怒,震碎雲霄,“葉洵!你他孃的挨千刀的狗雜種!這件事不算完!你給本王等着!本王要千倍萬倍從你身上討回來!!!”
......
山東。
煙城。
中心廣場的閣樓上。
“啊切,啊切~”葉洵揉了揉鼻子,嘀咕着,“這是誰罵本宮呢?本宮最近也沒招惹誰呀。”
穆凌霜十分貼心的遞上手帕,柔聲道:“夫君,你沒事兒吧?”
“沒事。”葉洵擺了擺手,倒也沒放在心上。
與此同時。
廣場上。
周圍已經被被堅執銳的甲士戒嚴,煙城各縣地主和縣令分坐兩側。
正前方的觀演臺上,柳東川正揮動的大手,慷慨激昂,豪情壯志,意氣風發,手中還拿着一個名冊。
煙城百十來個縣令和幾百個地主豪紳皆是望向柳東川,不敢有分毫懈怠。
方纔已經有不少的縣令和地主豪紳被甲士抓了出去。
縣令就地革職調查老底,地主豪紳直接立案偵查。
就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誰能禁得起柳東川查?就算能禁得起柳東川查,誰又能禁得住他霍霍?
所有人看的出來,煙城太守柳東川是下定決心要土改,要推行新的賦役制度。
當然挑戰柳東川權威的人肯定有,但結果皆是非常非常悽慘,所有人都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蘇瑾望向廣場中,沉吟道:“太子爺,柳太守這次是真夠賣力氣的,連這種招數都想的出來,您看看這些縣令和地主給嚇的。”
葉洵嘴角微揚,淡淡道:“本宮可是對他許以重諾了,山東刺史而後直達中樞,他已經幹了十年的太守,這機會他怎麼會把握不住?而且他這種方式非常好,就是要將這些縣令和地主召集起來,當面說清楚。”
“在大夏,其實縣令是最重要的官吏,他們纔是政令執行的最後一道關。上傳下達,達到縣衙還要執行下去,這纔算成功。”
“看到柳東川這副架勢,本宮心中是越來越有底了。”
葉洵十分欣慰,柳東川確實是一位實幹派,雷厲風行,他非常喜歡。
蘇瑾點了點頭,附和道:“那倒是,若是我大夏官吏人人都像柳太守這般,大夏何愁不興?不過這有點太難了。”
“難?”葉洵不可置否,“這種觸犯別人利益的事,怎麼可能不難?但只要能推行七成,剩下三成不配合都不行,這條路不好走,但總歸是有利於大夏百姓的。”
蘇瑾望着廣場,繼續道:“剩下的那些書信已經送到了各地太守手中,現如今他們皆已經知道了煙城的動作,想來很快就能那些臭魚爛蝦挑出來了。”
葉洵眉頭微蹙,“再給他們修書一封,讓他們即刻前來煙城參觀學習土地改革和賦役改革。”
蘇瑾一愣,搖了搖頭,“估計,肯定有告假不來的。”
聞言,葉洵卻是掀起一抹冷笑,“本宮來山東對於這些百姓和官吏夠仁慈的了吧?”
蘇瑾道:“那沒話說,仁至義盡。”
葉洵眼眸微微眯起,“所以,也該有人讓本宮動動手腕了,不然所有人都以爲本宮是好說話的。”
此話落地。
蘇瑾只覺背脊發寒,是呀,他們似乎忘了太子爺其實也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惹怒了太子爺,確實不是一件好事。
那是要死人的!
緊接着。
葉洵話風突轉,問道:“現如今還有什麼問題沒有解決嗎?”
蘇瑾想了想,回應道:“那大概就是這些地主們答應將土地歸還給百姓,但需要得到贖金。”
葉洵眉頭緊皺,沉聲道:“他們還想要贖金?他們喝了百姓這麼多年的血,還想要贖金?”
蘇瑾沒想到葉洵會有如此大的反應,急忙道:“不過這也無妨,畢竟若是不給顯得朝廷太過霸道不利於土改的推進,魏大人已經給出了方案,農戶可以每年返還地主半成糧,連續給五年,五年之後,一筆勾銷。”
半成糧?
給五年?
葉洵微微點頭,倒也無傷大雅,若不是什麼大事,他也懶得參與,還是讓魏南和柳東川兩人摸索實踐好,畢竟他們纔是執行者。
廣場上的大會一直從早上開到了黃昏才結束。
那些縣令和地主們皆是明白了此次土改的嚴重性,柳東川手中的名冊就是生死簿,他們沒想到,他們背後那點事,竟然早已被柳東川摸的一清二楚。
是夜。
太守府,議事廳。
葉洵,魏南,柳東川和一袩煶沁厗诉吜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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