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皇太子 第211章

作者:烟十叁

  瀟湘策馬向東方狂奔,臉上噙着抹不去的笑容。

  葉洵瞪大了眼睛,望着瀟湘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那鑲在左小臂上那整整齊齊的牙印,一臉茫然。

  真踏馬的是讓家雀兒給啄了眼睛。

  這丫頭片子狠狠給葉洵來了一口。

  沒有香吻也就算了,這特麼的回去怎麼跟婆娘解釋?

  這踏馬的跟劇本上寫的也不一樣啊!

  葉洵心中瘋狂的吐槽,喫痛的甩着右臂,利息沒收着不說,還搭點。

  與此同時。

  武嶽已經策馬來到歪脖子柳樹下,忙道:“三師叔,你......你沒事吧?”

  “啊?”葉洵急忙將袖子捋下去,擠出笑容,“沒事,本宮能有什麼事?”

  葉洵這次算是記住了。

  今後不能隨便佔便宜,只要是不佔便宜,那就喫不了虧。

  “那你草什麼?”武嶽瞪着眼睛,準備刨根問底。

  葉洵眉頭一凝,沉吟道:“本宮草了嗎?”

  武嶽非常堅定的點了點頭,嚴肅道:“滿城人都聽到你草了!”

  葉洵:......

  他沒再言語,翻身上馬,向城中而去。

  他感覺這事還是不要跟武嶽解釋了, 本來沒事,越解釋越黑。

  “誒......”武嶽望着不說話的葉洵感到十分疑惑,“三師叔,你怎麼不回答俺?”

  “本宮說了,你幻聽了,本宮沒說話。”

  “但是你真的草了一句!”

  “沒有。”

  “明明就有。”

  “......”

  回到驛館後。

  已是日落黃昏。

  葉洵剛要回臥房休息休息。

  穆凌霜卻一把抓住了葉洵的手。

  葉洵一愣,疑惑道:“娘子有事?”

  穆凌霜眼眸泛光,點了點頭,“夫君,陪妾身看看夕陽可好?”

  “啊?”葉洵又是一愣,隨即道:“好,本宮去屋裏搬兩個木凳,咱們坐院子裏看。”

  穆凌霜微微搖頭,指了指三層高的驛館道:“夫君,我們去屋頂上看。”

  屋頂?

  葉洵向後撤了幾步,望向屋頂,不算矮,“娘子,你知道爲夫功力不行,這找梯子登高還是挺麻煩的。”

  穆凌霜微微一笑,隨即道:“夫君,得罪了。”

  得罪了?

  得......

  “臥槽!”葉洵突然感覺自己飛了起來。

  穆凌霜雖然沒有葉洵高,但也未差多少,她抱着葉洵,從花壇躍上院牆,又從院牆躍上一層房檐,三跳兩跳便躍到了屋頂之上。

  葉洵雙手死死抱着穆凌霜的脖頸,愣愣的望着樓下。

  這......

  這就上來了?

  “夫君,你要不要下來?”穆凌霜低頭望着懷中的葉洵。

  葉洵急忙鬆開手,從穆凌霜的雙手中掙脫下來,恢復了一副儲君該有的尊嚴,嚴肅道。

  “咳,咳,咳......”

  “那個,娘子今後不可跟爲夫開這種玩笑。”

  “這會顯得爲夫很沒面子。”

  穆凌霜掀起甜甜的笑容,“是太子爺,妾身知罪。”

  葉洵點了點頭,一本正經道:“行了,下次注意,坐下看夕陽吧。”

  “是,太子爺。”穆凌霜坐到葉洵身旁,挽住他的胳膊,將臉頰貼了過去,她就喜歡葉洵這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此時,正西方天際,大片大片的火燒雲甚是美麗。

  天邊的雲從西邊一直燒到東邊,紅彤彤的,好像是天空着了火。

  金色夕陽照在大地之上,將天地萬物都裹上了金紅色。

  那輪火紅的日頭不再散發出刺眼的光芒。

  “夫君,今日的夕陽好美呀。”穆凌霜依偎葉洵的懷中,柔聲道:“你不是才氣無雙嗎?今日何不讓妾身長長見識。”

  此時,穆凌霜感覺這一切是如此的真實。

  以往的她只有戰馬,鐵槍,寒甲,只知道於戰場之上衝鋒陷陣,血染蒼穹,出生入死。

  現如今,她終於找到了命中註定的人。

  葉洵摟着穆凌霜的肩膀,望着高掛在天邊的夕陽,緩緩道。

  定風波·暮春漫興

  少日春懷似酒濃,插花走馬醉千鍾。

  老去逢春如病酒,唯有,茶甌香篆小簾櫳。

  卷盡殘花風未定,休恨,花開元自要春風。

  試問春歸誰得見?飛燕,來時相遇夕陽中。

  此詩詞落地。

  穆凌霜坐直身體,愣愣的望着葉洵,眼眸中滿是驚歎。

  雖然她不善詩詞,但她也讀過書。

  這首詞寫的真是極好。

  “少日”是追憶,少年的春意狂態。

  “老去”是現實,老來的春意索然。

  短短一首詞卻道盡了一生滄桑。

第253章 今日本宮前來,有一事相求

  穆凌霜望着葉洵出了神,一抹金燦燦的夕陽灑在她的臉上,別有一番韻味。

  “怎麼了娘子?爲夫這首詞寫的不好?”葉洵轉過頭來望着穆凌霜。

  “好,甚好!”穆凌霜回過神來,柳眉微蹙,“夫君,詩詞這東西,在你的腦子中真的不用想嗎?言出詞隨?”

  若不是穆凌霜終日與葉洵生活在一起,形影不離。

  她一定會認爲葉洵手中有一本詩詞寶典,而且他已經背的熟透了。

  “言出詞隨?”葉洵不禁搖頭,笑道:“咱們的女武神不單單會披掛上陣,也會造詞了。這玩意爲夫怎麼給你解釋呢?”

  “你也知道,當初爲夫被廢太子之位時,打擊還是挺大的,可能是受的打擊太大了,然後頓悟了。”

  葉洵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聞言,穆凌霜微微一愣,隨即道:“夫君,這次不是古籍了?”

  “那只是一部分。”

  “......”

  ......

  三日後。

  山東城,西郊官道上。

  葉洵,魏南和穆凌霜共乘一輛馬車,向西郊白鹿書院而去。

  白鹿書院修建在白鹿山的半山腰,山下有一蜿蜒的曲陽江。

  半個時辰後。

  葉洵一行人便來到了山腳下。

  一條參差不齊的山路直通白鹿書院。

  “太子爺,咱們上山吧。”魏南下了馬車,緩緩道。

  葉洵點了點頭,隨即一行人向山上而去。

  這條曲徑通幽的山上小徑十分乾淨,周圍是樹枝繁忙的密林,皆已發了春芽。

  不得不說,這幾個大儒真會找地方,在這麼個地方建了所書院。

  追溯起來,白鹿書院已有兩百年曆史,是南朝一位皇帝所建,數百年傳承而未被戰火殃及,實屬不易。

  不過中間也滅過兩次院,倒不是被戰火波及,而是天災。

  山東兩次大旱,皆是赤地千里,寸草不生,餓殍遍野。

  別說白鹿書院,就連山上的樹皮都被啃了個乾乾淨淨。

  好在貞武年間,大夏還未出現過無可挽救的災害。

  白鹿書院院長名叫李然,此人不媚世俗,不曾入仕,但也是儒家正統傳人,亦是上古大儒的三十三代孫。

  讀書人就是這樣。

  書讀的多了,思想就多了,思想多了他就會思如泉湧。

  對植物,動物,大地,天空乃至星星月亮都會產生各種各樣的疑問。

  疑問多了大抵不是一件好事,因爲有疑問他就會有質疑,質疑事,質疑人,甚至是質疑這個世界,乃至質疑皇權的天下獨尊。

  質疑皇權還當個屁的官了。

  在這個時代,你可以質疑任何事,但唯獨不能質疑皇權,質疑皇權就是質疑天,是要殺頭的。

  所以這些大儒,只能在此地當個院長,傳授衣悖俨痪褪请[居起來,過着“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田園生活。

  不多時。

  一行人來到了書院前。

  許是知道葉洵今日前來,白鹿書院的大門敞開着,書院裏面傳來朗朗讀書聲。

  這裏比國子監和弘文館最令人敬佩的是,這裏收學子不看出身門第,只看悟性。

  庶民,寒門,地主,世家,權貴皆可,甚至是商賈家的子弟。

  畢竟白鹿書院號稱正統儒學,學院安身立命的資本就是,“因材施教”,“有教無類”。

  不然一個小小的鄉野書院如何二百年傳承不斷,那就是因爲各階級都要給幾分薄面。

  當然那兩次天災不能算在其中,因爲易子而食的災民,大抵是不能算做“人”了。

  葉洵幾人剛踏進白鹿書院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