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皇太子 第1772章

作者:烟十叁

  樊君炎沉吟片刻,“我會......會還給你的......”

  其實他真的面對樊盛時,還真發不出火來。

  因爲所有人都知道,大夏太子府就屬樊盛脾氣最好,情緒最穩定。

  自從左露露嫁給樊盛之後,樊盛對他極好,像對待親兒子般疼愛。

  他出了事,也總是樊盛出面維護。

  所以樊君炎雖然叛逆,有些鑽牛角尖,但卻不知道該如何跟樊盛發脾氣。

  樊盛淡然一笑,“還不還的無所謂,你是我樊盛的兒子,我賺錢不就是給你們的嗎?”

  樊君炎冷哼,“錢又不是我自己的,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樊盛笑道:“錢不是你的,爹是你的總可以炫耀吧?我窮日子過夠了也怕了,所以你看我從來不會限制你們花錢。”

  “只要你們能走正途,講道理,錢多花一些又有什麼所謂?人生在世短短几十載,我們決定不了怎麼來,也決定不了怎麼走。”

  “在這人情湵〉氖澜缰校梢曰畹腻羞b快活,可以活的有人情味,很不容易。我希望你們可以這麼活。”

  聽聞此話。

  樊君炎不由一愣,不可思議的看着樊盛。

  樊盛飲盡壺中酒,站起身來,“小子,你敢不敢跟我去個地方?”

  樊君炎站起身,挺了挺胸膛,“有何不敢?”

  “好小子。”

  樊盛笑着點頭,“有種!像老子!走,我們現在就去。”

  隨後,樊盛帶着樊君炎出了紅袖招,直奔北郊而去。

  ......

  上京城北郊。

  英陵。

  陰雲密佈,天上小雨淅淅瀝瀝。

  這令原本就莊嚴肅穆的英陵,更顯威嚴。

  樊盛和樊君炎兩人策馬至此。

  樊盛來到英陵正門前,翻身下馬,問道:“你可知這是什麼地方?”

  樊君炎點頭,“自然知道,這是我大夏英陵。”

  樊盛帶領樊君炎,直奔英陵裏面而去,問道:“那你可知英陵的來歷嗎?你可知這裏埋葬了多少人嗎?”

  樊君炎支支吾吾,“這......我不知道......”

  樊盛解釋道:“這裏原本是夏皇的陵墓,那個時候大夏內憂外患,三軍將士們也不受重視,很多人死後連名字都不會被人記住,更別提領到撫卹金了。更有甚者死後,還要被自己陣營的人削去首級衝軍功。”

  “太子殿下上位後,開始整頓軍規軍紀,提高將士們的待遇,還有便是修建了這座英陵,讓將士們爲國捐軀後,可以永垂不朽,被後人所紀念。”

  “在我大夏對外征戰的這二十年中,一共有七十八萬六千三百二十九名將士葬進這裏。”

  聽聞這個數字。

  樊君炎不由愣了一下,呆站在原地。

  七十八萬六千三百二十九名將士的英魂葬於此?

  這個數字像是一把巨錘狠狠的敲在樊君炎的心頭。

  “怎麼?”

  樊盛眉梢輕挑,“你感覺非常不可思議?強如我大夏,在二十年的征戰中,竟然還犧牲了這麼多將士?”

  “你還沒看到曲都英陵呢,那裏的靈位比這裏只多不少,所以你認爲我們現在這太平盛世是怎麼來的?”

  “是數萬萬將士們,用自己的枯骨將太平盛世之路給鋪出來的。”

  他說着,帶領樊君炎進入了地宮裏面。

  地宮裏面以籍貫爲單位,分成了大大小小的格子間。

  格子間內由於姓名爲單位,分成了大大小小的格子。

  每一個格子裏面都放着靈位和骨灰盒。

  他們將在這裏與大夏,永垂不朽。

  樊盛帶領樊君炎走進一個格子間,這裏面的格子內,除靈位和骨灰盒外,還多了一個摺子,裏面記錄着主人的生平。

  樊君炎疑惑不解道:“這裏面的靈位,爲何多了這些東西?”

  樊盛淡淡道:“因爲他們都是絕戶,他們將全部都奉獻給了大夏,若不是殿下有心,他們還能有靈位在這裏享受香火,不然早已成爲歷史長河中的塵埃。”

  說着,他拿起一個靈位,淡淡道:“這個小兄弟我認識,名叫仲志豐,那年離州一戰,他才年僅十五歲,武藝不俗,聰明機靈,而且離州第一戰他還是第一個衝進敵城的人。只可惜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中了冷箭,沒能活下來。”

  樊盛將靈位放下,又拿起來一個,“這個我也認識,名叫餘廣林,那是晉國之戰的時候,那個時候晉國可是我們大夏聯盟的頭號強大。”

  “夏軍已經破關深入晉國,那一夜大雨傾盆,正是軍火器勢弱的時候,晉軍精騎趁着大雨和夜色直衝神機營而去。”

  “雖然我軍早有準備,但戰爭哪裏有一帆風順不死人的?餘廣林以一己之力,擋住三名即將衝入神機營中的三名敵軍,以一敵三,將三名敵軍斬落馬下,他也因此身負重傷,不治而亡。他身上留下了整整三十七處傷痕。”

  說着,他指向另一個靈位,“還有他,三過家門而不入......”

  隨後,樊盛便開始滔滔不絕的給樊君炎講解起了,這些人的英雄事蹟。

  樊君炎的心態也已經有了變化,眼眸溼潤,肅然起敬。

  他現在也終於明白,這大夏盛世,究竟有多麼的來之不易。

  大夏和大夏聯盟上百萬忠魂枯骨才換來的這太平盛世。

第2397章 浪子回頭(樊盛篇)

  地宮內。

  樊盛帶着樊君炎逛了整整一個時辰纔出去。

  樊君炎此刻亦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樊盛走在他身邊,淡淡道:“所以你現在還感覺委屈嗎?你現在還感覺自己生活的不幸福,這個世界對你不公平嗎?”

  “如果你想不通的時候,你去上京城醫院看看,看看裏面那些病人對於健康的渴望,看看那些生老病死,生死離別。你去火車站看看,看看那些爲了生計而奔波勞碌的百姓。你再看看這個世界對你是否公平。”

  “君炎,我能有今天的地位,你能有現在的生活,這不是我的能力有多強,那是因爲我們都是幸叩模@個世界上比我樊盛能力強的人很多,比我樊盛能力強,比我還能喫苦的人也不在少數。”

  “那爲何我的成就比他們高,是我能力強,是他們無能嗎?全都不是,因爲我邭夂茫谌松凸扔龅搅颂拥钕隆!�

  “馬有千里之程無騎不能自往,人有沖天之志非卟荒茏酝ǎ∷晕覀兌际切疫的,所以我感激和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

  “我不指望你們能有多麼的孝順,我只希望你們能知道,爲了什麼而活,什麼是對錯,你懂嗎?”

  話落。

  噗通。

  樊君炎早已淚流滿面,羞愧不已,跪地叩首。

  “嗚嗚嗚......”

  “父親!孩兒錯了!孩兒真的知錯了!”

  “孩兒今後肯定會勤奮上進,不負爹爹之名,不負國公府的榮光!”

  從英陵出來的那一刻。

  樊君炎是羞愧的。

  他終日叛逆叫囂,卻大手大腳的花着樊府的錢。

  他現在終於明白,他在紅袖招內的一頓酒錢,就可能是大夏百姓需要賺很多年的錢。

  他現在才終於明白,自己抱怨的生活與身份,不知道是這個世界上多少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樊盛將樊君炎扶起,臉上依舊噙着淡然。

  “好了。”

  “男兒流血不流淚,這有什麼好哭的?”

  “我從來都不認爲你是個壞孩子,只是走偏路罷了。”

  “我聽說你將人家腿打斷了?”

  聽聞此話。

  樊君炎瞬間站直身體,沉聲道:“這件事是孩兒不對,孩兒賠他一條腿就是!”

  話落,他徑直向英陵外而去。

  樊盛無奈搖頭,“臭小子,還算你有點骨氣,賠腿就不用了,爹跟你一起去。”

  戰爭結束後。

  樊盛早已位極人臣,身爲洵太子寵信的人,他不缺身份,不缺背景,不缺地位,更加不缺錢。

  所以他現在的目標就是,給樊君炎鋪好路。

  樊君清都已不已不用說,東宮長大的孩子,都是太子府預定的嫡系。

  ......

  是夜。

  上京城,軍醫院。

  病房。

  上京學院學子張敬賢躺在病牀上,腿包裹着布條。

  “賢兒,你的腿還疼嗎?”

  “賢兒,事情的來龍去脈左奇將軍已經跟我們說了,這病房也是他幫咱們安排的,他希望我們可以和解,原諒樊君清,雖然爹知道你受了莫大的委屈,但你要清楚,樊君清的爹是大夏國公樊盛將軍,洵太子身邊的大紅人,他的親舅舅是大夏侯爵左奇將軍,而我......而我們.....”

  張林氏和張敬賢的父親張貴波說着,眼眸中滿是無奈。

  他們是升斗小民的庶民。

  他們一輩子兢兢業業,還是因爲這個好時代和大夏朝廷的清明才能過上富裕日子。

  所以骨子裏面的自卑,讓他們告訴自己和張敬賢,要學會忍氣吞聲。

  大夏國公和大夏侯爵,那就是佇立在他們普通人面前,無法逾越的泰山。

  張敬賢面色低沉,沉聲道:“爹!娘!時代不同了,現在不是官宦子弟可以爲所欲爲的時代,別說是國公的兒子,即便是皇子也不能胡作非爲!”

  “我一定要到官府去告樊君清,讓他爲自己所......”

  話音未落。

  屋外響起敲門高聲。

  張林氏前去開門。

  張貴波握住張敬賢的手,寬慰道:“兒,都是爹沒用,但你千萬不要衝動,你是上京學院的學子,今後有大好的前途,你若是因此得罪樊盛國公,今後前途可就沒有了。”

  此話落地。

  樊盛向張林氏點頭示意,隨後向屋內走來,“張大哥你多慮了,我樊盛可不是這樣的人,太子府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大夏一向賞罰分明,我樊盛左右不了上京學院學子的前途和未來。

  說着,他微微拱手,“張大哥,張大嫂,敬賢小兄弟,鄙人樊盛,冒昧打擾了。”

  看着樊盛。

  張林氏和張貴波先是一愣,而後大驚,忙站起身來,揖禮道:“見過國公。”

  張敬賢忙坐起來揖禮,“見過國公。”

  他雖然痛恨樊君炎,但對於樊盛還是非常敬佩的。

  樊盛對大夏和大夏聯盟的貢獻,值得任何人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