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皇太子 第170章

作者:烟十叁

  隔壁房間。

  蘇瑾推門而入。

  五個驍騎望向蘇瑾,揖禮道:“蘇大人。”

  蘇瑾點頭示意,隨後向牆邊的黃成走去。

  見蘇瑾前來。

  黃成便已經知道迎接自己的將是什麼。

  他沒有抬頭,只是盯着窗外那飄零的雪花,沉吟道。

  “堂堂蘇家才子,幾百年的儒家正統,如今竟也甘心墮入凡塵?”

  “據我所知,蘇家祖上好像從來不參與黨爭,只是做好傳道授業的本分,甚至不管朝代更迭。”

  “如今這是怎麼了?堂堂大夏才子蘇瑾,竟介入這骯髒污穢的黨爭了?”

  他說着,轉頭看向蘇瑾,眼眸淡漠。

  “你就不怕奪嫡失敗後,爲蘇家招來滅頂之災?”

  話落。

  蘇瑾坐到一旁,眼眸淡漠,言辭低沉。

  “招來滅頂之災又何妨?”

  “儒者,當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

  “就算蘇家再傳承百年,千年,乃至上萬年。天下還是這個天下,世家還是這個世家,百姓依舊生活在最底層,食不果腹,衣不遮體,被地主豪強盤剝,隨時有成爲佃農的危險,那蘇家傳承,儒道傳承還有什麼意義?”

  “我蘇瑾,就是要推翻這個時代!”

  蘇瑾說着,言之鑿鑿,擲地有聲。

  佃農,也許就是悲慘的代名詞。

  他們手中原本屬於自己的土地,被地主豪強巧取豪奪,最後淪爲佃戶,爲地主耕織。

  所耕土地收益,佃農二官府三地主五。

  多麼的可笑。

  百姓們辛辛苦苦,面朝黃土背朝天,用血汗耕種換來的糧食,自己才能得到兩成,這是多麼的令人悲哀。

  雖然大夏在葉瀾天的治理下發展的不錯。

  但這幾年,地主階級日益壯大,百姓土地被地主吞併的現象越來越多,愈演愈烈,這種結局是可以預見的。

  大夏越來越多的百姓被迫投身水火,成爲了地主的奴隸。

  這是蘇瑾所痛恨的。

  這也是蘇瑾發誓要與葉洵肩並肩,推翻的時代。

  百姓絕不能成爲地主豪強,世家名門的斂財工具亦或是奴隸。

第196章 我的道由我自己來守

  聽着蘇瑾的義正言辭。

  黃成眼眸中露出不屑,不由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推翻這個時代?”

  “蘇才子,我真是不知道應該誇讚你的宏圖偉業,還是嘲笑你的年幼無知。”

  “你了不起,你清高,你可以罵我爲視人命如草芥的毒士。”

  “你蘇大才子儒家正統,但你以爲你輔佐了秦王,就能消滅天下地主?癡人說夢!”

  “即便你真正實現了你的宏圖偉業,消滅了大夏地主豪門。”

  “但若是新皇登基,開國功臣拜將封侯,萌蔭子孫,那些被你消滅的地主豪門,又將如同雨後春筍一般的遍佈大夏各地。”

  “不知道到了那個時候,你蘇大才子還有沒有精力去掀翻那個時代。”

  “亦或是你蘇瑾,也早就淪爲了其中一員......”

  黃成說着,眼眸有從蘇瑾的身上挪開,落到窗外,望着飄雪。

  他從來都是一個講求現實的人。

  在他眼中,蘇瑾的話是那麼多不切實際,是那麼的幼稚。

  比鬼神最可怕的是人心。

  造成這種現狀的根本就不是這個時代,而是這個世界。

  只要有人, 就從來不會停止盤剝,弱者從來都是強者附屬,這是永遠都無法改變的現實。

  聽聞此話。

  蘇瑾的眼眸中沒有泛起任何波瀾。

  “我明白你的話,亦是明白你的想法。”

  “在你眼中,我就是那個出身好,背景好,家門好,自幼富足,沒有經歷過任何風雨的世家少爺。”

  “在你眼中,我說的話都是幼稚且不切實際的空談。”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我知道你的經歷可能造就了你的性格。”

  “但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我蘇瑾堵上我蘇家百年儒家正統的命撸褪菭懥祟嵏策@個世界。”

  “我的道由我自己來守,即便功虧一簣,即便粉骨碎身,但我蘇瑾絕不退縮!”

  話落。

  黃成轉過頭來,難以置信的望着蘇瑾,眼眸中浮現出幾分光亮。

  “呼......”

  “你應該慶幸,你跟了一個好主子。”

  “如果八皇子......”

  “呵呵。”

  “這世界哪有如果可言。”

  “來吧蘇瑾,給我個痛快,你的道你來守護,但我黃成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總有一天,你將成爲你自己最討厭的人。”

  此話落地,黃成低下了頭顱,眼神變得麻木與空洞,心已死。

  緊接着。

  蘇瑾站起身來。

  一名驍騎抽出兵刃向黃成走了過去。

  手起刀落,寒芒一閃,毒士黃成,身死命隕。

  蘇瑾沒有過多停留,頭也不回的向屋外而去。

  從今天開始,蘇瑾的手上開始沾染鮮血。

  驛館。

  另一間屋子。

  葉山從夢中驚醒,身上被冷汗浸透,他抬起頭,驍騎首領白暮年正盯着他,眼眸中滿是寒意。

  不知爲何,他總感覺自己失去了一件重要的東西,但又想不到是何物。

  “葉洵!”

  “趕緊將葉洵給我找來!”

  “我是大夏皇子,他不能這麼對我!”

  “他......”

  葉山的話還沒有說完,白暮年上前,將布團塞進他的嘴中。

  “聒噪!”

  “秦王是你相見便能見的!?”

  “在這,我們只認秦王,你皇子的威風還是收一收吧。”

  葉山瘋狂的掙扎嘶吼着。

  然,無濟於事。

  他的命咴谒と霙鲋莩堑哪且豢蹋阋呀浽]定。

  ......

  涼州。

  蒼山山脈。

  一處風水寶地。

  喬裝打扮後的魏風,正帶領一袎褲h在一處天然洞穴內倒入一麻袋一麻袋的精鹽結晶。

  他看了都感覺肉疼。

  這倒的哪裏是什麼精鹽,簡直就是白花花的銀子。

  隨後。

  魏風又帶人在掩埋了十幾米深的礦洞,挖出來結晶與泥土混合物,製造出正在開採的假象。

  與此同時。

  洞穴外有探子來報,“世子,三里出發現一支騎兵,正向此地而來。”

  魏風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周圍腥耍昂昧耍覀兌汲鋈グ桑蠹仪f不要露餡。”

  隨後。

  魏風帶領腥顺隽说V洞。

  不多時。

  越王府阿大帶領一支十人鐵騎衝到了礦洞邊上。

  周圍腥苏β底艑倓傞_採的精鹽結晶從泥土中篩出來。

  魏風帶領一隊甲士走上前去,問道:“這位大人,你是?”

  阿大低頭看了一眼魏風,沉聲道:“我們是越王府的人,秦王讓我們前來勘探精鹽礦。”

  聞言,魏風點了點,應聲道:“這裏洞口就是。”

  話落,他轉身爲阿大讓開了一條道路。

  隨後,阿大拿着葉洵給的尋礦之術,開始對周圍地形進行勘探,隨後又帶人到礦洞內進行查驗。

  魏風在一旁故作鎮定,不過手一直沒有離開懷中的匕首。

  若是被阿大發現任何端倪,魏風會第一時間將他們控制住。

  不過,在沒有絕對的懷疑下,這裏的一切都合乎情理。

  畢竟,誰也不會認爲,葉洵會喪心病狂的用精鹽去造一個假鹽礦,還寫了一份非常詳細,且合情合理的勘探術。

  當然這就是認知的差距。

  葉洵對於鹽的認知,是這個時代的人可望而不可及的。

  阿大帶人一直在礦洞待了兩個時辰才離去,甚至帶人到礦洞裏面親自挖了礦。

  但魏風更是喪心病狂的做了十幾米深的假礦,即便將阿大這十來個人累死在這,他們也無法挖到底。

  望着阿大離去的背影。

  魏風不由的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