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皇太子 第155章

作者:烟十叁

  世家官吏聯合逼宮,葉瀾天也受不住。

  還真別覺着你做了官,便能大展宏圖,實現人生抱負,朝廷裏面的水深着呢,隨便翻起個浪花就將你捲入其中淹死。

  要不然,從古至今哪裏來的那些抑鬱不得志的大詩人?

  別說你一個寒門官吏,連皇帝都不是你想做便能做好的,尤其是大夏這種情況,也是要處處受制於人的。

  沒有幾代賢明君主的苦心經營,是無法將權力收歸皇帝一人之手的。

  而且,你還要保證這幾代皇帝,都是聖主明君。

  兩三代後的帝王若是出個敗家子,他連皇宮都沒出過,連戰場也沒上過,體會不到百姓疾苦,感覺什麼都是容易的,感覺百姓都是奴隸,但凡開始橫徵暴斂,聽信讒言,大興土木。

  那百姓就要揭竿而起,推翻你的統治。

  到時候皇室覆滅,世家大族早就投資了新君,依舊掌控大量土地,財富和官吏數量,這就是爲何說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

  所以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

  所以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緊接着。

  魏無忌掃視兩人,眼眸低垂,沉聲道。

  “南宮大人,左大人,秦王殿下舟車勞頓,剛剛回京,又經凱旋之禮,你們現在便拿這種事逼迫他,這合適嗎?”

  “讓秦王殿下做主?真是可笑,你們這是在幹嘛?”

  “在葉家列祖列宗面前,逼迫葉家子孫嗎?”

  魏無忌火冒三丈,爲南宮夜和左章臺兩人的行爲感到不恥。

  南宮夜心下不快,垂眸道:“魏大人,您說的這是哪裏的話?軍國大事,邊疆水火,豈能因爲舟車勞頓而擱置?”

  左章臺倒是沒有繼續說話,他火上澆油便可以了,若是澆的太大再把自己給燒了。

  還不如讓魏無忌和南宮夜鬥。

  葉洵倒是依舊風輕雲淡,望向南宮夜笑道。

  “南宮大人所言極是。”

  “本王身爲秦王,又是皇長子,理應身先士卒爲國分憂。”

  “不過,本王資歷尚湥瑢哆@種事沒什麼經驗。”

  “本王聽說前些時日,南宮大人分析起高黎反叛之事倒是頭頭是道,又列舉了四弟葉辰理應前往高黎的諸多理由。”

  “對於附屬國反叛之事,南宮大人可是手到擒來,駕輕就熟。”

  “不如,南宮大人也爲本王和諸位大人分析分析西羌和涼州的局勢?再分析分析應該如何回應越王?”

  “您方纔不是說了嗎?都聽本王的。但這件事您最有經驗,本王就讓您定奪好了。”

  葉洵說着,言語平淡,不急不躁,但又一語雙關。

  既點了南宮夜爲葉辰徇私之事,又讓他跳自己的坑。

  魏無忌聽了,大呼痛快,他沒想到葉洵的反應竟如此之快。

  左章臺向後挪了挪腳步,將自己藏了起來,怕被殃及,他也沒想到葉洵竟變得如此伶牙俐齒,牙尖嘴利。

  另一旁,南宮夜的臉都綠了,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他沒想到,葉洵竟會拿葉辰出征高黎之事來懟他。

  當時那件事,他確實有些急功近利,但那是最輕鬆,最好撈功績的活。

  葉辰本來就沒什麼武藝,不能領軍上陣,去雁雲關也是過去湊數,撈不到什麼功績。

  不過,這鍋他可不敢背。

  若是因爲此事得罪越王,那真是沒有必要。

  但不得罪越王,就得妥協,就得遭受唾棄。

  隨即,南宮夜堆起笑容。

  “呵呵。”

  “秦王殿下謬讚了,西羌不比高黎,老臣也不敢胡言亂語。”

  “這件事老臣還是旁聽的好。”

  話落。

  葉洵帶笑的臉龐,瞬間垂了下來,沉聲道:“那南宮大人就閉嘴,莫要在此添油加醋。這裏是太廟,不是你耍心機的菜市場,祖宗面前,豈能容你胡言亂語?”

  反正也是敵對。

  葉洵沒有必要給南宮夜留臉面。

  這廝擺明了是算計自己,若是不反擊,還真是讓文武百官看不起。

  葉洵要讓他們知道,秦王不是任人拿捏的。

  聽着葉洵的斥責。

  南宮夜的臉更綠了,他身爲大夏右丞,幾時受過這樣的屈辱?

  但今日這事本來就是他有錯在先,又是在太廟門前,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沒想到,狐狸沒逮着,還惹了一身騷。

  魏無忌心下暗笑,大呼痛快,南宮夜老匹夫就是欠罵。

  文武百官亦是對葉洵另眼相待。

  秦王殿下再也不是那個紈絝廢太子,今非昔比,不容小覷。。

  不但應對的遊刃有餘,竟還學會反擊了。

第176章 葉洵的野望,秦王府三女碰面

  見南宮夜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葉洵也懶得再搭理他,這不是沒屁隔了嗓子嗎?

  他還沒跟南宮夜找事,這廝倒是先送上門來了,他可不慣着。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三皇子葉濤就是最好的下場。

  南宮夜氣呼呼的站在一旁,被葉洵當着文武百官的面罵了一句,還不能頂嘴,氣的他氣血翻湧,還不能拂袖離去。

  緊接着。

  葉洵轉頭看向一旁的陸九淵,沉吟道。

  “陸大將軍,三省六部有言在先,在沒有選定儲君之前,大夏軍事,您有定奪權。”

  “而且本王對軍事並不精通,不管越王要錢糧也好,要兵甲也好,此事皆由大將軍定奪吧。”

  “雖然本王是皇長子,但也不可武斷行事。”

  能站在這裏的官吏沒有一個是傻子。

  任誰都知道,這件事讓中立派的陸九淵決定,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這鍋可不是誰都能背的起。

  聞言,陸九淵微微揖禮,“是秦王殿下,末將領命。”

  雖然陸九淵是中立派,但葉洵最近這段時間的表現,不但讓他放下了對葉洵的偏見,而且已是生出讚賞之心。

  在大夏四王中,他最敬佩的便是穆王,愛民如子,愛兵如子,雲南的徭役賦稅是大夏最低的。

  穆王將自己最心愛的穆府驍騎都送給了葉洵八百,這足以證明,葉洵在湘江之戰中,巨大的價值。

  隨即,陸九淵望向魏無忌,緩緩道:“魏大人,距離選出儲君之位,僅僅還有一個月的時間,爲了避免節外生枝,將錢糧給涼州越府送去吧。”

  此話落地。

  文武百官皆是沉默不語。

  雖然他們心中早有預料,但這話從陸九淵口中說出來,還是有些失落。

  要錢給錢,要糧給糧,這意味着朝廷在向一個藩王妥協。

  朝廷向一個藩王妥協,這件事有多麼荒唐,多麼的可笑。

  但事到如今誰也沒有任何辦法。

  若不是國中無君無儲,天奴兒,高黎,大俞何至於相繼向大夏用兵,亦或是叛亂?

  “老夫同意。”魏無忌面色嚴肅,堅定的點了點頭。

  現在還不是與越澤撕破臉皮的時候,但他相信,早晚有一天,越澤的涼州越府將會被夷爲平地。

  他欠朝廷的,欠葉家的,早晚要還回來。

  緊接着,魏無忌轉頭看向南宮夜,問道:“南宮大人,你意下如何。”

  “我......”南宮夜微微一滯,隨後點頭應聲,“全憑大將軍之言,老朽沒有意見。”

  被葉洵懟了一頓。

  南宮夜哪裏還有想這事的心思,心中正煩悶。

  現如今,朝中局勢於他和葉辰而言,越來越不利。

  畢竟考覈期是年前這三個月,不看以前的功與過。

  葉洵眉頭緊蹙,沒有言語,雖然他也不甘心向越王妥協,但涼州越府的實力不容小覷,尤其是近幾年,葉瀾天身體每況日下,這廝一次次挑戰葉瀾天的底線。

  不過,這一切都是暫時的。

  等葉洵登臨儲君之位後,先將葉辰和葉山兩個絆腳石給驅逐出京,然後再慢慢陪這些世家大族和藩王玩。

  當然老丈人不算。

  穆煜城已被葉洵拿捏,到時候讓他上交軍權應該沒有什麼太大異議。

  葉洵始終明白,尊嚴只在劍鋒之上。

  將軍政大權握在自己手中,這是君臨天下的基礎,他可沒什麼心思跟這些藩王搞這些博弈。

  凱旋之禮結束。

  西羌反叛之事已定。

  葉洵在文武百官的目送下,離開太廟,

  他帶着穆凌霜,蘇瑾,武嶽和八百穆府驍騎向秦王府而去。

  葉洵是開府封王的皇子,所以允許養私兵兩千,帶穆府驍騎回府倒也沒有人可以說出來什麼。

  由於葉瀾天還沒有清醒,慶功宴也就免了。

  葉洵離開後。

  魏無忌,南宮夜和一形奈浒俟偌娂婋x去。

  雖然今日因爲越澤之事令他們有些不愉快,但大夏邊疆皆已安定,也算是天大的好消息。

  現如今,只等着除夕夜前選儲一事。

  ......

  秦王府。

  府前。

  曹安,靈兒,鄭錢,趙甲,劉傑,上官雲卿六人率領府中家丁,丫鬟和護衛佇立府門前,等着葉洵凱旋。

  今日他們不單單是迎接葉洵,更是迎接秦王府女主人,秦王妃穆凌霜。

  上官雲卿的心情有些複雜。

  一面期待着與穆凌霜見面,一面又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