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十叁
與此同時。
葉山已從雁雲關出來,向上京城而去。
他正坐在車輦當中,手中拿着一封信函,裏面是關於葉辰的情報。
葉山百無聊賴的看着,臉上沒有太大情緒波動。
在他身旁。
质奎S成揚起笑臉,緩緩道:“殿下,四皇子的情報應該沒有什麼特殊的,畢竟一個小小的高黎,又沒有大乾出手相助,結果應是早有預料的。”
“他的功績跟殿下無法相提並論,此次就連趙王對您的評價都很高。”
“至於秦王那邊,結果不言而喻,他能不能入得了穆府都兩說,湘江之戰結束,估計都要明年了,他已不是殿下您的對手。”
黃成一邊拍着葉山的彩虹屁,一邊貶低着葉辰與葉洵。
雖然這廝好拍馬屁,但確實是一個有手段的质俊�
此番在雁雲關中,他便略施小計,將兩個大夏女子和一個孩童架於炭火之上,燒爲人羹,嫁禍於一個已經投降的部落,成功激起葉戰的怒火。
隨後,他讓葉山先行一步出發,率領鐵騎,身先士卒,馬踏連營,滅酋長,屠部落,築京觀,爲大夏子民報仇雪恨。
那一戰,不但讓葉山立下功勳,還改變葉戰和北玄軍將士對他的印象,可謂是賺的盆滿銤M。
在黃成眼中,幾個賤民和一個部落作爲葉山奪嫡墊腳石,那是他們的榮幸。
當然,身爲八皇子的葉山,也是這麼想的。
畢竟他若是不同意,黃成也不敢這麼幹,幾個賤民而已,命如草芥,死不足惜。
聽着黃成的阿諛奉承。
葉山沒有言語,隨手扔下有關葉辰的情報,打開第二封。
“葉洵~”葉山嘀咕着,嘴角掀起不屑的笑容。
從始至終,他都認爲葉洵不過是邭夂眯┝T了,根本沒有資格與他相提並論。
如今,他的功績又比葉辰要高。
回到京師後。
這太子之位,葉山志在必得。
緊接着。
葉山將信函拿在手中,緩緩抖落開來,漫不經心的看着。
只一瞬。
葉山輕鬆的神態便凝重起來,眉頭擰成一字川,眼眸中有怒火噴湧,雙手不自覺加重力道,信函都已被他按透。
見他這副模樣。
黃成瞬間正襟危坐,望着葉山的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
廢太子葉洵能幹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來?
雖然有些小聰明,但這畢竟是戰爭,即便蘇瑾亦是沒有參加過真正的戰爭。
黃成腦海裏飛速浮現各種結論,但沒有一種是成立的。
但他能從葉山表情看出來,這件事絕對不小。
砰!
葉山怒拍桌案,目眥欲裂,沉聲道。
“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
“葉洵那個廢物,怎麼可能想出這樣的計策來!?”
“這一定是穆煜城那個老匹夫,將自己的功勞放到了葉洵碗中!”
“可惡!這個老匹夫他怎麼敢!?”
信函上的情報,葉山連一個字都不相信。
他跟葉洵做了十幾年的兄弟,葉洵什麼德行,他怎麼會不清楚。
葉洵若是有這樣的聰明才智,何至於被廢儲君之位?
緊接着。
黃成急忙問道:“殿下,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第170章 風起雲湧,毒士毒計頻出
車輦內。
葉山一把將信函扔到黃成面前,眼眸微眯,寒聲道:“你自己看!”
黃成面帶惶恐,沒敢言語,急忙將被葉山捏爛的信函拿在手中,細細研讀。
籌措糧草,草船借箭,火燒湘江。
秦王葉洵,神兵天降,憑一己之力,挽狂瀾於既倒,未費一兵一卒滅大俞四十萬兵甲於湘江南岸。
大俞皇暴怒,大都督沈青天以死謝罪,湘江之戰的一形某嘉鋵ⅲ诖笥崽佑犸L的保護下倖免於難。
秦王葉洵之名威震大俞,被雲南穆府奉爲上賓,女武神穆凌霜隨葉洵回京師,已是定局。
怎麼。
怎麼會是這樣?
黃成拿着信函的手有幾分顫抖,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葉洵竟有如此才能,幹出這般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來。
如果這是真的,就算將葉山和葉辰的功績綁在一起,那也不是葉洵的對手。
此等天功世間少有,此等致攒娊绾币姡阋暂d入史冊,千古流芳。
爲何那廢物廢太子竟蛻變成了這般?
黃成思忖着,將信函整整齊齊疊好,放進信封內,腦海中依舊迴盪着這件事。
葉山看向他,沉聲道:“本王現在應該怎麼辦?”
聞言,黃成急忙應聲道:“殿下,容卑職分析一下局勢,現如今秦王一派,有上官府,蘇府,鎮國公府和雲南穆府四大勢力支持。三省六部其一的戶部,左右二丞的左丞相,文界中的文學泰斗大儒還有軍方中的穆王,還有秦王三大忠實的合作伙伴三大皇商和醫聖吳壽之。”
權,錢,文,軍,商,醫。
不知不覺間,葉洵已積攢下了如此之多的班底。
最關鍵的是,葉洵憑藉的是能力,而不是許以重諾。
現在想用陽炙阌嬋~洵幾乎已是不可能。
這些人,沒有一人希望葉洵出事。
前些時日,在上京城時,葉洵請醫聖下山,敗大乾使臣,已是將自己的臭名聲洗清,這一次若是按軍功來算。
葉洵奪得太子之位,已是無解。
而葉山一派,朝中勢力爲,中書省中書令左章臺和門下省侍中陸光達。
在大夏,中書令和侍中,均爲正三品官吏,其地位比尚書省左右僕射要低,但比六部尚書要高,也是位極人臣的朝中大員。
其中中書令左章臺是葉山的親孃舅,侍中陸光達是左章臺的同鄉摯友,均爲山東派世家官吏。
雖然比不上五望那樣的百年世家,但也不容小覷。
五望這樣的世家在朝中,最多隻能做到四品侍郎的職位,他們雄厚的是底蘊,錢糧,商業和盤根錯節的關係網。
葉瀾天怎麼也不會瘋狂到,將五望的人封爲三省六部的長官,不過他們重在官吏羣體龐大。
所以,現在大夏乍一看,有權有勢的全是外戚。
沒辦法,當時葉瀾天奪帝位時,諸多皇子沒有一個人看得起他,所以靠的就是這羣外戚起家。
葉瀾天奪得帝位,這羣老班底肯定是要封侯拜將的,他們爲了鞏固自家家族的地位,肯定會將自家的閨女和姐妹拼了命的往葉瀾天后宮塞。
所以除了皇后魏如雲是葉瀾天青梅竹馬的髮妻外。
一匈F妃和嬪妃,好一些都是這些朝中大員的閨女和姐妹。
隨着大夏政局穩定,諸位皇子們的降生和葉瀾天身體的每況日下,派系之爭和黨爭便愈演愈烈。
有時候真不是這些皇子們想奪權,是背後勢力逼的你不得不參與其中。
所以,看似是葉洵,葉辰和葉山三個姓葉的自己的家務事。
但實際上,牽扯着整個大夏不知道多少家族的根本利益。
這也是爲什麼葉洵敢夜闖吳王府,將葉濤給殺了。
他一個二品九嬪之一的李昭媛的兒子,背後沒有任何孃舅等直系權臣。
葉洵若是不拿他祭旗,葉濤這廝還以爲奪嫡是小孩過家家。
奪嫡不是打打殺殺,奪嫡是人情世故。
你會打有個屁用?出來混要有勢力,要有背景。
雖然葉濤貴爲皇子, 但在葉洵,葉辰和葉山這三個擁有直系權臣親屬的皇子眼中,就是小癟三。
葉洵雖是穿越而來,但若是沒有魏無忌這個親舅舅扶持,他早就被人搞殘廢了。
所以。
葉洵,葉辰和葉山三個人之間的黨爭,已將大夏五姓四王和諸多名門望族全都牽扯進來了。
不管他們三人誰上位。
其他兩方勢力,必將受到大清洗,這是一定的。
即便葉洵上位也是如此。
但葉洵有一點與葉辰和葉山兩人有所不同。
若是葉辰和葉山奪得帝位,大夏格局雖變,但也不過是五望四王,外戚專權的翻版而已。
葉洵則不樣,自始至終,他靠的都是能力,而不是許以重諾,他要推翻五姓四王和世家大族專權的統治。
覆滅藩王,削弱地主,打擊世家,推翻這個勢力冗雜的時代,從而得以中央集權,消除佃農,將土地歸還百姓。
只有這樣,國家才能長治久安。
不過,這一切還有些遙遠。
車輦中。
黃成將目前局勢給葉山分析一遍。
葉山聽着,眉頭深鎖,有些不耐煩,“你直接說本皇子怎麼辦即可,本皇子不管他廢太子現在有多大的勢力,本皇子要的是太子之位。”
相比於葉辰,葉山的脾氣就有些暴躁了。
從他能容忍黃成將大夏子民烤了做肉羹,嫁禍天奴兒部落,就看的出來。
黃成急忙應聲道:“殿下,卑職確實有一計,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葉山眼眸低垂,沉聲道:“現如今,還有什麼比太子之位更重要的嗎?快說!”
“是,殿下。”黃成面帶陰沉,揖禮道:“殿下,涼州越王對於奪嫡之事,一直處於觀望之勢,有坐山觀虎鬥的意圖。”
“最近這些年,越王爲鞏固自己在涼州的地位,不但暗中交好天奴兒,讓天奴兒給趙王殿下駐守的雁雲關施壓,更是收服了西羌爲大夏附屬國。”
“但西羌不過是越王養寇自重的棋子罷了。”
“我們若是說服越王,將這枚棋子讓給我們做軍功。”
“您北上敗天奴兒,西進定西羌的功績,雖然比秦王略差,但卻有了迴旋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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