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十叁
“是啊王爺。”靈兒跟着勸解,“若是奴婢哪裏做的不對,您懲罰奴婢就是。”
葉洵使勁嚥下口中粗糧,含糊道:“本王說話你們也不聽。秦王府都淪落到這份上了,就仨人,還有什麼規矩可言?”
“你們不跟本王一起喫,本王就跟你們一起喫。”
“不就是喫粗糧嗎?”
葉洵說着,拿着粗糧餅子又咬了一大口。
真是又幹,又噎人。
見他如此。
曹安眼眶溼潤,心下感動。
王爺變了,再也不是那般不近人情,我行我素,視人命如草芥。
以往葉洵也不守規矩,那是因爲他以傷害別人爲樂,取悅自己。
但如今他不守規矩,卻是爲了一個奴才和一個奴婢。
雖然曹安不明白,葉洵的性格怎麼突然有了如此巨大的轉變。
但有一點可以相信,葉洵將他當自己人,而不是一個賤奴。
“王爺,您別喫了,奴才聽,奴才全都聽您的。”曹安望着葉洵,焦急道。
在他眼中,葉洵身爲王爺喫粗糧鹹菜,便是他的失職。
葉洵微微點頭,隨即看向靈兒,問道:“那你呢?”
聞言,靈兒微微一愣,隨即點着嬌羞小臉,柔聲道:“全憑......全憑王爺吩咐......”
“好。”葉洵起身,拉起曹安和靈兒的手腕,將他們拉到正位的案牘前,“那你們便陪本王一起喫,今後你們都跟本王一起喫,一共就仨人,講什麼規矩?”
葉洵言及此。
曹安和靈兒兩人也不再反駁,便坐下一起喫。
緊接着。
葉洵又起身將旺財給牽了進來。
今日旺財可是頭號功臣。
葉洵三人圍坐桌案喫着佳餚,這也算是他來了之後,第一頓正兒八經的飯菜。
旺財趴在地上,啃着豬肘,大快朵頤。
別看曹安自己喫粗糧餅子和鹹菜,對旺財那可是相當大方。
靈兒略顯拘束,喫的很細很慢。
她發現,這廢太子似乎不像傳言那般惡貫滿盈,蠻橫無理。
非但不像惡人,倒是更加堂堂正正,懷瑾握瑜。
案牘前。
葉洵端着杯盞,喝着陳年女兒紅,眉梢微挑,細細品嚐。
他終於明白古人爲何千杯不醉了。
酒好喝是好喝,但一點烈度都沒有,估摸着連十度都沒有。
片刻。
三人喫完,曹安和靈兒動手收拾桌案。
葉洵則坐在一旁盤算着接下來的計劃。
今日文擂賺得紋銀五百兩,去一趟東市又給靈兒三十兩,如今還剩三百餘兩。
這三百餘兩若是放在普通人家肯定是衣食無憂。
但對於秦王府就不太夠用了。
葉洵的志向比較遠大,這點錢可不足以他揮霍,況且也不能坐喫山空。
如今對於他來說,做點生意是最好的選擇。
但現在急缺人手。
他,曹安和靈兒三人,肯定不便出面。
所以要想做生意,還得找個靠譜的人才是。
這個時代,士農工商,階級固化的十分嚴重。
若是經商,不但要入市籍,甚至子女都不能考取功名。
不過大夏經過這幾年的休養生息,生產力有了長足發展,從而令商業環境得到了很大改善。
市籍制已失去“高度賤商”的極端色彩。
所以,不管怎樣,經商是葉洵的最佳選擇。
他需要找個自己人把持府外生意,還要找個靠譜的商品。
第14章 當風流王爺的感覺真好,曹安新人入府
前廳。
葉洵抬頭看向曹安,問道:“小安子,你在京城有沒有親戚?”
“親戚?”曹安思忖着點了點頭,“回王爺,奴才倒是有個表哥在上京城,但是個扶不上牆的爛賭鬼,殿下您是要?”
爛賭鬼?
葉洵無奈,還能再坑點嗎!?
他還想問問靈兒。
但靈兒爲了怕鄉親掛念,都沒回村爲他父親下葬,便也沒問。
思忖片刻。
葉洵眉梢舒展,爛賭鬼就爛賭鬼吧。
如今他能找的也只有曹安。
緊接着。
葉洵望着曹安,沉吟道:“本王想找人開個店鋪,賺點過日子錢,咱們三人又不好出面,總不能餓死在這府中。”
如今這處境。
葉洵估計他們就是死在府中,都沒人替他們收屍。
曹安眉梢蹙起,擔憂道:“但奴才那表哥太不靠譜,讓他出面開店鋪,非得將本錢捲走賭了不可。”
“無妨。”葉洵計上心頭,輕笑道:“你只管將他叫來,咱們倆打個配合,到時候肯定讓他俯首稱臣。”
隨即。
曹安附身過來。
葉洵將計劃告訴了他。
曹安聽後瞠目結舌,驚爲天人,這缺德主意,也就葉洵能想得出來。
隨後。
曹安出府,去尋他那表哥。
與此同時。
靈兒正跪在案牘前,伸出纖細玉手,收拾着碗筷,模樣極爲認真。
但她這一跪不要緊。
領口處露出大片雪白,一蕩一蕩。
葉洵眉梢微挑,只覺眼前一晃,“真白呀......”
“王爺,您說什麼?”靈兒柳眉微揚,瞪着水汪汪的眼眸望着葉洵。
“呵呵,沒什麼......”葉洵尷尬的笑了笑。
“哦。”靈兒小嘴兒微翕,應了一聲,繼續收拾着碗筷。
葉洵着順勢躺倒蒲團上小憩,當王爺的感覺真好。
等有錢了,那就更好了。
......
夜,皓月當空。
秦王府。
前廳。
葉洵百無聊賴的坐在案牘前,翻閱着《通史》。
靈兒身着粉白色羅裙,在一旁侍奉,端茶倒水。
這皇子混的雖然慘。
但卻有一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暖牀侍女,倒也不算慘的沒邊。
也幸好身邊有個美人陪伴。
不然這偌大的秦王府,也夠瘮人的。
與此同時。
出去大半天的曹安,將他表哥找了過來。
兩人入廳。
曹安將鄭錢拉到葉洵面前,“王爺,奴才將表哥鄭錢找來了。”
他說着,拽了鄭錢一把。
鄭錢會意,上前揖禮,“草民參見秦王殿下。”
大夏國沒有跪拜之禮,所以鄭錢只是揖禮。
葉洵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嚴肅道:“你就是鄭錢?”
他說着,上下打量着鄭錢。
鄭錢身着略顯肥大的灰色粗布衣裳,一根黑色髮束綁着還有些溼漉漉的頭髮,面色瘦黃,兩腮無肉。
妥妥一副賭徒模樣。
葉洵估計,這還是曹安按着他,刻意打扮了一番的模樣。
這時候,他也稍微起了點範,身爲皇子跟爛賭鬼說話,得有點逼格。
鄭錢臉上噙笑,應聲道:“回王爺,正是草民。”
他說着,低着頭,眼睛四下瞥了瞥,心中不知打着什麼算盤。
葉洵淡淡道:“本王的事,你可聽說了?”
“啊!?”鄭錢抬頭望着他,微微一楞,隨即道:“聽......聽說了......”
鄭錢沒想到,葉洵會問的如此直接。
葉洵繼續道:“那你對本王有什麼看法?”
此時。
鄭錢有點害怕了,葉洵的暴虐,是出了名的。
如今這秦王府又是陰森恐怖,連人都沒有。
他後悔鬼迷心竅,跟曹安來投奔葉洵。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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