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十叁
陳叔華瞥了葉洵一眼,沉聲道:“你是何人?此案與你何干?你們若是滅本官口來的就動手,你們若是對此案有其他訴求或者線索就趕緊交代,若是都沒有就滾蛋!本官沒功夫伺候你們!”
葉洵:“......”
樊盛:“......”
御乘風:“.......”
他們三人一臉懵逼的望着陳叔華。
他們都已經不記得,有多長時間沒有人敢這麼跟葉洵說話了。
“嘖!”
御乘風指向陳叔華,怒道:“你這人怎麼說話呢?喫槍藥了說話這麼橫!?”
陳叔華卻是冷笑一聲,“你們深更半夜闖進太守府,闖進本官書房,上來就問東問西,還有往本官身上潑髒水,還要怪本官說話橫?!本官不將你們抓起來,那都是給你們面子了!”
葉洵擺了擺手,看向陳叔華,淡淡道:“時間緊迫,我們廢話少說,本宮乃是太子葉洵,就是爲了趙山河案子來的。”
聽聞此話。
陳叔華先是一愣,而後面露震驚,“你......你真是太子殿下!?”
御乘風將腰牌甩給了他,“這還能有假?”
陳叔華接過腰牌,看着上面篆刻着的幾個大字,瞬間感覺腰牌沉重了不少,他的腿也不知覺的顫抖了起來。
噗通......
陳叔華跪到了地上,沒有了方纔囂張的模樣,言語有些顫抖,“卑職......卑職松山城太守陳叔華,參見太子殿下!方纔不知殿下身份多有得罪,還請殿下治罪!”
他是真的沒想到,夜闖太守府的人竟是洵太子。
陳叔華對葉洵還是非常敬重的,倒也不是因爲葉洵太子身份,而是葉洵這麼多年對大夏的貢獻。
若是沒有葉洵,大夏如何能有這般盛世?
雖然說這盛世之下還有些許糟粕,但大體上是好的。
葉洵微微點頭,淡淡道:“起來吧,這件案子的來龍去脈,本宮都已經瞭解的差不多了,趙山河一家是本宮救的,有三個追殺他們一家的人是本宮殺。昨晚本宮派人去府衙盯着了,不過很可惜,我們動手晚了一步,趙春生還是被殺了。”
葉洵一邊說着,一邊觀察着陳叔華的表情變化。
陳叔華聽的非常認真,除了認認真真思考這件事,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葉洵也更加確定,陳叔華確實跟這件沒有關係。
陳叔華眉頭緊皺,忙問道:“殿下,那趙山河之事,究竟是什麼原因?”
葉洵也沒猶豫,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告訴了陳叔華。
陳叔華仔仔細細的聽着。
片刻。
葉洵說完。
陳叔華應聲道:“跟卑職瞭解的案情差不多。”
葉洵問道:“那你這邊查的如何了?幕後黑手究竟是誰?”
樊盛和御乘風亦是向陳叔華看去。
陳叔華眉頭一凝,嘆息道:“唉......查的速度非常之快,三具女屍案、趙山河案和昨晚趙春生被刺殺一案,所有線索和證據都浮現了出來,最後我們鎖定的主犯爲松山城第一富商家的二公子張有亮。”
“如今基本上可以說是證據確鑿,那三個女子是張有亮派人抓走凌辱殺害並埋在山下的。趙山河徹查此案,他怕事情暴露,就派人追殺了趙山河一家。至於他殺了趙春生,是因爲趙春生威脅他討要大筆錢財,張有亮不堪重負這才刺殺了他,然後到了府衙投案自首。”
說着,他指向一旁的桌案上,“卷宗,證詞和證據全都在那裏,十分充足,而且張有亮肯定參與了所有事情,他的供詞沒有任何紕漏。”
葉洵聽着,眉頭一凝。
這件事松山太守陳叔華沒有參與,最後牽扯出來的只是一個富商的兒子。
他有這麼大的膽子?有這麼大的能耐?
葉洵徑直走到了桌案前,翻閱起了卷宗。
樊盛和御乘風也跟了過來。
陳叔華坐在一旁,沒有言語。
卷宗不多,但裏面記錄的案件非常清楚,經得起推敲,甚至連時辰都記得很清楚。
張有亮的供詞更是滴水不漏,一看就是謩澱吲c參與者。
但葉洵不信,一個富商的公子敢這麼喪心病狂。
不多時。
葉洵翻閱完畢後看着陳叔華,問道:“你認爲此案到現在就截止了嗎?”
陳叔華面帶嚴肅,“卑職是松山太守,憑藉證據說話,證據指向誰,卑職就查誰,抓誰。”
樊盛聽着,憤憤不平,“你真是一塊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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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結束。
第1642章 喫瓜喫到自己頭上
聽着樊盛的話。
“朽木?!”
陳叔華頓時不樂意了,怒氣衝衝,“什麼叫朽木?今日這是太子殿下來了,你是太子府的人,你當然可以想怎麼查就怎麼查,想怎麼鬧就怎麼鬧了!想怎麼推斷就怎麼推斷!想懷疑誰就懷疑誰!想抓誰就抓誰!你們甚至可以深更半夜直奔太守府,來抓我這個太守!”
“但我陳叔華可以嗎?官府辦案講究的是證據,有證據他就有問題,沒證據他自然就沒問題!你想讓我怎麼辦?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我這個太守親自帶着人去抄家!?”
“你知道對面是什麼人嗎?我這個太守在人家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我若是沒有證據直衝人家府邸,第二天參我陳叔華的奏疏就會上報上京城。”
“我陳叔華丟了這個官無所謂,我進了大獄都無所謂,但他們若是推舉一個自己人繼任太守,你讓今後松山郡的百姓怎麼活!?案子要辦,但我要先查證據,我也要保全我自己!趙山河是你的兄弟,但我考慮的是整個松山郡!”
陳叔華言之鑿鑿,擲地有聲。
他一點都沒在乎葉洵還在場,也不在乎樊盛的身份,也有可能他就是故意說這些話給葉洵聽的。
但陳叔華這話說的,經得起推敲,再一次將樊盛懟的啞口無言。
“你......”
樊盛支支吾吾,竟是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葉洵聽着都感覺到一陣好笑。
這麼多年來,樊盛是太子府腥酥凶罘�重,脾氣最好的一個人。
他一般都不發火,但這次因爲趙山河的事兒,他上了頭。
但還被陳叔華被懟的啞口無言。
樊盛也知道,陳叔華說的特別有道理。
他們有葉洵在,所以幹什麼事都可以肆無忌憚,不考慮任何後果。
別說一個小小的太守,就是刺史,甚至是親王他們都闖府,根本不用在乎任何人的身份。
但陳叔華不行,他只是一個太守,大夏能壓他的人太多太多了。
頓了頓。
葉洵看向陳叔華,微微點頭,“你的顧慮本宮都懂,你能說這些證明你是個好官,但本宮你總該信任吧?”
陳叔華點點頭,“那是自然,卑職自然信任太子殿下。”
葉洵道:“說吧,無論那人是誰,只要他是幕後黑手,本宮自然會親自將他抓了。”
陳叔華還是有些猶豫,“這......”
樊盛都快急死了,“怎麼太子殿下你都不能信任嗎?”
陳叔華無奈,只得道:“雖然所有證據都指向張有亮,但卑職感覺他並沒有這樣的膽量,而且他也不可能養那麼多的死士高手,在松山郡地界能有這樣能量的人......”
樊盛急得的都快冒火星了,“你倒是說啊!”
陳叔華嘆息道:“當今大夏宰相魏無忌大人和魏皇后的外侄,東宮太子府詹事魏風大人的堂兄,太子殿下您的表哥,松山郡夏商分行負責人魏志宏的長子魏濤......”
葉洵:“......”
樊盛:“......”
御乘風:“......”
這他孃的喫瓜喫到自己腦袋上了?
魏家人?
還是葉洵的表哥?
旁的不說,單單是魏濤的幾個頭銜給搬出來,那還真不是一般人敢惹的。
陳叔華如此謹小慎微真的可以理解。
葉洵都感覺到了一陣無奈。
屠龍少年終成惡龍?
葉洵看向陳叔華,問道:“那你認爲,皇后和魏大人會包庇魏濤嗎?”
陳叔華搖搖頭,沉吟道:“殿下,這根本就不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我僅僅是一個松山郡的太守,卑職想見誰就見誰?卑職的頭上還有京州刺史、別駕和司馬,卑職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去懷疑皇后娘娘的外侄,這......這合理嗎?”
葉洵聽着,微微點頭。
這件事倒是他想的有些簡單了。
這件事也確實不怪陳叔華,要大夏的監察機構,要怪大夏的御史臺。
但無論怪誰,這件事葉洵必須要管管了。
他的都無法想象,連魏家人都這樣了,大夏其他人會怎麼樣?
他費了這麼大勁纔將大夏禍國殃民的氏族給打壓下來,然後又有氏族想要踩着自己上位?
“呼......”
葉洵深呼一口氣,調整着自己的心態。
他希望不要牽扯出太多人,然後讓自己大開殺戒。
陳叔華則是小心翼翼的看着葉洵。
因爲他並不確定葉洵心中是怎麼想的。
畢竟那是魏皇后的族人,是葉洵的外戚。
在這個皇權至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時代中。
百姓們算什麼?
百姓們對於上位者而言,只是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罷了。
所以陳叔華說出這話來,本身就有大逆不道之嫌。
但對於他這番言辭。
樊盛和御乘風都沒有流露出太大的震驚。
因爲他們相信葉洵的人品。
在大夏無論是何人觸犯了律法,都要得到應有的審判。
頓了頓。
葉洵看向陳叔華,沉吟道:“你放心,本宮還是那句話,絕不會包庇任何人,這件事本宮管定了,不過本宮相信,這種事在大夏絕不是特例,所以本宮想要將這件事鬧大。”
鬧大?
陳叔華一臉驚歎的看着葉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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