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十叁
葉洵風輕雲淡的說着,坐到桌案前,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穆凌霜柳眉微皺,“夫君說的倒是輕巧,你就這麼帶着御乘風和樂清深入敵後了,我們能睡得着?”
“呵呵......”
葉洵笑了笑,沉吟道:“你們不要擔心,本宮雖然喜歡冒險,但又不是傻子,白白送死的事兒,我會幹嗎?”
穆凌霜問道:“夫君,這麼說來,你跟劉永軍已經談妥了?”
葉洵點點頭,“沒錯,我已經跟劉永軍談好了,我們反攻康寧帝軍之時,不求混編軍幫忙,他們不搗亂便可,只要他們不搗亂,我們就能擊垮康寧帝軍!”
穆凌霜聽着,沉吟道:“若是如此,於我大夏聯軍而言確實是一個好消息。”
......
三日後。
清晨。
天光明媚,萬里無雲。
混編軍統帥劉永軍率領混編軍,列陣於臨滄關外。
今日劉永軍心情不錯,他越想葉洵跟他談的事,越感覺非常靠譜。
如今,他一刻都不想在陳昭琮手底下幹下去了。
短短三日時間。
陳昭琮在混編軍內安插了無數眼線。
劉永軍現如今的一舉一動,都掌控在陳昭琮手中。
他若不是提前跟葉洵見過面,估計都沒有再見面的機會了。
現在劉永軍已徹底失去了陳昭琮的信任。
混編軍軍陣後方。
陳昭琮帶領康寧帝軍精銳,親自至此。
商討了三日,他終於確定了進攻方案,那就是聽田忠的話,用挖掘壕溝的方式向臨滄關推進。
他們推進一寸,將士們就少挨一寸的轟炸。
除此之外,陳昭琮還真想不出來什麼更好的辦法了。
正如田忠所言,神機營有數千門紅夷大炮,還有熟練的換置體系。
所以康寧帝軍想要靠命來填開臨滄關,根本不現實。
與此同時。
阮堅成和田忠帶領幾名甲士,來到了混編軍軍陣前劉永軍的身邊。
“劉將軍,陳太尉有令,混編軍可以開始挖掘了,一定要按照命令執行,如果像前幾日那樣沒有進展,沒有任何收穫,陳太尉會不高興的!”
阮堅成看向劉永軍,眼眸中滿是輕屑。
他與姜選是摯友。
姜選因劉永軍而受罰,所以他對劉永軍也是頗有些意見的。
不過他倒也不敢拿劉永軍怎麼樣。
聽着阮堅成的話。
劉永軍不屑冷哼,“本將知道了!”
說着,他瞥了阮堅成一眼,眼眸淡漠,“前線危險,糟粕不堪,兩位還不離開嗎?”
阮堅成不給劉永軍好臉。
劉永軍自然也不會慣着他。
尤其是他現在已跟葉洵達成協議,底氣更足了,他現在就是再跟阮堅成打一架,他都不怕。
見劉永軍這副氣勢洶洶的模樣。
阮堅成和田忠皆是一愣。
這幾日陳昭琮沒少對混編軍進行調動,劉永軍不可能不知道是因爲什麼。
他們以爲劉永軍會因爲此事老實不少,沒想到竟是愈發的囂張了。
他們真是不知道劉永軍哪裏來的底氣。
劉永軍自然也不是傻子,他知道阮堅成這是在試探他的底線。
阮堅成也沒慫,沉聲道:“我們當然不能走,陳太尉給我們的命令是,在此地監......指點混編軍進行挖掘,我們是奉命行事,你若是有意見,可以去找陳太尉!”
阮堅成最終還是沒敢說出來“監視”兩字。
他怕劉永軍受刺激,若是打自己一頓,得不償失。
“哼......”
劉永軍面帶輕蔑,沉聲道:“監視就說監視,裝什麼孫子?狗仗人勢的東西!”
第1421章 本將不是你爹,不會慣着你!
聽着劉永軍的話。
阮堅成和田忠,皆是一臉懵逼的望着劉永軍。
這......
這麼囂張嗎?
一言不合就開罵?
“你說什麼!?你說誰狗仗人勢!?你有種就再說一遍!?”
阮堅成指向劉永軍,絲毫不讓,眼眸中滿是怒火。
他沒想到,劉永軍竟敢如此羞辱於他。
劉永軍見阮堅成囂張,眼眸一橫,指着他,一字一頓,“你!阮堅成!!狗仗人勢!!!你能奈我何?!本將告訴你,本將乃混編軍統帥!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欺負的!”
話音剛落。
周圍一谢炀庈妼⑹烤蛧松蟻恚⒁曧耥竦亩⒆湃顖猿珊吞镏乙恍人。
望着周圍殺意濃濃的混編軍將士。
阮堅成瞬間膽寒,心驚肉跳。
他怕這些人真的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畢竟即便他們事後受罰,但自己丟的可是小命。
不過若是讓他就這麼認慫,阮堅成又有些不甘心。
與此同時。
田忠站了出來,看向劉永軍,笑呵呵道:“劉將軍,阮校尉年輕不懂事,您莫要跟他一般見識,我們確實是陳昭琮太尉派來幫助混編軍兄弟們挖掘壕溝的,咱們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
“再者說,咱們若是打起來,丟的是陳昭琮太尉的臉,劉將軍肯定也不願意讓陳昭琮太尉難做吧?即便陳昭琮太尉不責備您,但這幫兄弟們免不了受責罰。”
“劉將軍肯定也不想如此,前幾日打了敗仗,大家心情都不好,尤其是混編軍的兄弟們。”
說着,他看向劉永軍和周圍混編軍將士,微微拱手,“老朽代阮校尉給大家道歉了,我們都是自己人,還是以和爲貴的好,大家說是不是?”
田忠可是老狐狸,老油條了。
他一直秉承着一點,那就是好漢不喫眼前虧,人不能一直強勢,那是要喫虧的,該低頭低頭,退一步海闊天空。
聽着田忠的話。
劉永軍和周圍混編軍將士們的氣都消了不少,好歹田忠說的是人話。
阮堅成聽聞此話,也沒敢再言語,他若是再激怒兩句,劉永軍最少也得是錘他一頓。
雖然他不怕劉永軍,但雙拳難敵四手。
“既然田參軍這麼說着,本將軍若是不給田參軍一個面子,那就說不過去了。”
劉永軍揮了揮手,讓周圍混編軍將士散去,又指向阮堅成,“本將告訴你,你若是想裝十三,到別的地方裝去,本將不是你爹,不會慣着你!”
阮堅成聽着劉永軍的話,氣的咬牙切齒,但也沒有言語,只能先嚥下這口氣。
見阮堅成沒敢再言語。
劉永軍掃視前方,“混編軍第二軍第三團的將士們,一會兒聽從田參軍的指揮,挖掘壕溝。”
田忠聽聞此話,微微拱手,“多謝劉將軍配合。”
劉永軍擺了擺手,然後躺在一旁的搖椅上,喝着小酒,準備擺爛。
現如今他是受陳昭琮監督的,軍中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盯着他,所以他越是不作爲,越能讓陳昭琮放鬆警惕。
陳昭琮不是傻子,他爲何往混編軍中安插了這麼多人,就是怕他與劉永軍之間出現隔閡後,劉永軍會背叛他。
與此同時,在田忠的指揮下,混編軍第二軍第三團的將士們,拿着鋤頭,鐵鍬等工具,開始挖掘壕溝。
......
臨滄關,關頭。
葉洵手持望遠鏡,正向關外往來,混編軍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穆凌霜同樣望着柳眉微蹙,沉聲道:“夫君,看來陳昭琮認識到了紅夷大炮的威力,這是要用土工作業的方式,向臨滄關推進,若是如此我軍騎兵向外衝鋒的時候,畢將受阻,不能讓他們這麼進行下去了。”
康寧帝軍挖掘戰壕,葉洵還真不怕,但阻礙騎兵穿行,他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葉洵點了點頭,沉吟道:“娘子說的不錯,若是如此,對閃電騎兵團的反攻速度會有很大影響。”
說着,他看向一旁,“魏泉。”
神機營總指揮魏泉走了過來,揖禮道:“殿下,卑職在。”
葉洵指向關外,正在進行土工作業的前沿陣地,問道:“能不能對那個地方進行精準打擊,如果戰場被他們挖的亂七八糟,對於我們軍反攻會有很大影響。”
魏泉眉頭一凝,望向關外,用眼丈量後,點點頭,“應該沒問題,打他們出土的地方就是了。”
說着,他招了招手,“狗子,將你們隊的火炮給我拉上來。”
話音剛落,幾個神機營將士便推着一門火炮走了過來。
魏泉指向關外,嚴肅道:“狗子,關外敵軍正在挖掘戰壕,向我臨滄關推進,你有沒有信心幹他兩炮?”
狗子點了點頭,信心十足,一本正經道:“有,交給卑職就是了。”
隨後,狗子一隊人馬開始架設紅夷大炮,調整炮口角度。
由於他們是在城頭之上,所以紅夷大炮的射程可以增加一千多步,前沿陣地正好在紅夷大炮的轟炸範圍內。
片刻,紅夷大炮調試完畢,彈藥裝填完畢。
狗子右手猛的向下揮去,“放!”
砰!
一顆黑漆漆的炮彈,發出陣陣炸裂之聲,向前沿陣地轟鳴而去。
在葉洵,穆凌霜腥说淖⒁曄隆�
那個炮彈徑直落在了剛剛挖掘的好的壕溝之內。
轟隆隆......
伴隨着一聲巨大的轟鳴聲。
炮彈在壕溝內爆炸,熱浪瞬間席捲壕溝之內,幾名混編軍士卒,被炸的飛出了壕溝。
“田參軍,危險!”
阮堅成大叫着,將田忠撲倒在地。
躺在搖椅上的劉永軍也站了起來,忙向前沿跑來。
周圍混編軍將士,亦是一臉懵逼的望向城頭。
六千多步的距離,一炮就精準的炸在了壕溝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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