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十叁
俞風望向晉軍陣地,緩緩開口。
葉洵點點頭,“沒錯,羽化塵爲了這次決戰可是花費了心思的,你看晉軍營佔地面積這麼廣,其實有四成都是空營,他可以隨時將軍隊分散分佈,還有那片陣地之下,密佈着戰壕與地道,將駐地都給打通了,一切都是預防火器。”
俞風眼眸微眯,沉吟道:“看來羽化塵這次是下了血本,不過我們時間緊迫,不然圍而不攻,非要將羽化塵急死不可。”
葉洵風輕雲淡,“無妨,我們這次就是要正面擊敗晉軍,不然晉國的接收工作也不好展開,我們走吧,這幾日我大夏聯軍修建駐地,羽化塵說不準回來偷襲。”
觀察完整座戰場的局勢後。
葉洵便帶隊回營了。
這一次,羽化塵擺明了是打算打陣地防守戰,等着葉洵來攻。
他還將水泥技術給偷學了去。
所以晉軍陣地之下,聯會貫通的地道就是他的底氣。
只要夏軍轟炸他們就躲進地道。
只要夏軍衝進營地,他們就打白刃戰。
總之羽化塵就是想盡一切辦法,防禦大夏的火器。
......
夜,皓月當空。
大夏聯軍駐地。
帥帳。
葉洵,穆凌霜,陸九淵和大夏聯軍各軍將領,聚集在帳內議事。
晉國近八十萬大軍,就在二十里之外。
這一戰他們已等了太長時間。
陸九淵站在掛着佈防圖的架子前,掃視腥恕�
“經過這幾個月我們安插的內應的摸索,晉軍駐地內的佈防情況,我們已大致摸索清楚,羽化塵所倚仗的就是晉軍駐地下,那猶如蟻窩般的地道和壕溝。”
“由於羽化塵已將水泥技術偷學到手,所以他們的地道和壕溝非常堅固,我們的炮彈很難炸塌,如果我們想要進攻,那就只能跟晉軍選擇肉搏。”
“而且晉軍駐地是在斜坡之上,斜坡上遍佈着巨石,這也是晉軍的防禦手段,羽化塵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在晉軍駐地中跟我們打拉鋸戰。”
“但這不代表羽化塵沒有主動進攻的可能性,如今這個季節,川南郡多雨,一旦遇到雷雨天氣,羽化塵肯定會派兵騷擾我軍後方,甚至有可能主動進攻,因爲下雨時神機營的戰力會大打折扣。”
聽着陸九淵的分析。
腥私允屈c了點頭,表示認同。
火器是大夏聯軍摧城拔寨的利器。
羽化塵要跟大夏聯軍打,那就一定會避開大夏聯軍火器優勢。
葉洵眉梢舒展,緩緩道:“既然如此,等我們駐地修建完畢後,如果三日之內羽化塵還沒動靜,那我們就先主動進攻,探一探晉軍的虛實。”
葉洵話音剛落。
一種統帥那灼灼的目光,便向葉洵投了過來。
晉國與大夏聯盟之間的第一戰,非常關鍵。
各軍將領都想將先攻的任務攬下來。
葉洵還沒來得及說話。
樊盛從帳外走了進來,揖禮道:“殿下,晉國來使。”
聽聞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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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羽化塵竟還會派遣使者前來。
葉洵倒是沒有什麼表情變化,淡淡道:“將人帶進來吧。”
他估計在決戰之前,羽化塵還會找他談一次。
畢竟羽化塵再怎麼防守,這一戰的優勢也不在晉國。
只要大夏十一支神機營在。
晉軍就必須時刻提防,火器就是晉軍的噩夢。
第1312章 伐晉,最後會晤
聽着葉洵的話。
樊盛揖禮出了帥帳,然後將晉國使臣帶了進來。
使臣入帳,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他的身上,皆是面帶不善。
這帳中所有人,沒有一人對晉國官吏有任何好印象。
“小使參見洵太子。”
使者上前揖禮,臉上滿是恭敬。
葉洵端起熱茶喝一口,淡淡道:“羽化塵派你前來所爲何事,直言便是。”
“呵呵呵......”
使者笑了笑,忙應聲道:“我家殿下一直說,我晉國與大夏聯盟之間,一定有什麼誤會,現如今陛下已被軟禁在宮內,我家殿下可以做主晉國所有軍政事宜,所以我家殿下,希望和洵太子再談一談。”
“若是其中的誤會解開,晉國與大夏聯盟交好,我們共御外辱豈不美哉?其實我家殿下對陳雨瀟和康寧帝國也是非常痛恨的,在這一點上我家殿下和洵太子之間,還是有共同默契在的。”
使者小心翼翼,和顏悅色的說着,生怕哪一句話將葉洵給觸怒了。
葉洵聽着,嘴角微揚,淡然一笑,“你家殿下乃是晉國監國太子,我們這些雜魚怎麼配跟你家殿下談判?不過本宮跟羽化塵鬥了這麼多年,即便是本宮要殺他,要滅了晉國,也要給他留些體面。”
“你回去轉告羽化塵,明日就在兩軍駐地之間,本宮願意再跟他見上一面。”
這件事,葉洵是有自己的計劃在其中的。
明日會談,葉洵可以在羽化塵的臉上看出,他究竟有多大的底氣,他所倚仗的東西,究竟能對大夏聯軍造成多大的威脅。
見葉洵答應。
使者心中狂喜,再不敢耽擱半刻,忙揖禮道:“洵太子聖明,小人這就回去,將此事轉告殿下。”
話落。
使者轉身離去。
葉洵也沒再理會。
腥死^續商討進攻計劃和防禦措施。
如果羽化塵不主動出擊,他們這仗要怎麼打,怎麼進攻。
如果羽化塵主動出擊,他們要怎麼防守。
但無論如何,葉洵和一袑㈩I對於這一仗,是非常有信心的。
......
翌日。
清晨。
兩軍駐地正中央。
南北兩側,晉軍和大夏聯軍旌旗獵獵,氣勢沖天。
羽化塵已搭建好涼亭,靜靜的等待着葉洵的到來。
片刻。
葉洵帶着穆凌霜和御乘風兩人,向涼亭而來。
同樣還是這幾人。
這樣的會面,羽化塵和葉洵在嶺南就有過一次。
時間匆匆,物是人非。
這一次晉國面對的是,真正的生死存亡。
葉洵入亭落座。
對面的羽化塵,身着一身極爲樸素的衣衫,臉上少了幾分輕狂,多了幾分滄桑與沉穩。
“洵兄,難道我們就真的不能,好好談一談嗎?”
羽化塵將一盞茶推到葉洵面前,抬頭望着他,目光灼灼,直奔主題。
“談?”
葉洵淡然一笑,“也許在貞武十七年,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或許還可以談一談,但現在絕不可能。”
貞武十七年。
大俞詩會,那是葉洵和羽化塵第一次碰面。
也是那一次,葉洵三百步賦詩三百首,一戰成名,成爲舉世無雙的詩仙。
也是那一次,葉洵和羽化塵長達八年的鬥爭,正式展開。
單單是晉國刺殺葉洵的次數,便已不計其數。
“爲什麼?”
羽化塵依舊面帶不解,“你跟大俞之間沒有仇恨嗎?你跟大梁之間沒有仇恨嗎?爲何唯獨我晉國不行?”
葉洵臉上依舊噙着淡然,“因爲本宮跟大俞有仇,但跟俞風沒仇,因爲本宮跟大梁有仇,但跟鄔星瞳沒仇。”
“但我們之間不一樣,我們之間有長達八年的私人恩怨,在這八年時間內,你羽化塵想盡一切辦法,用盡一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的想要至本宮於死地,想要將我大夏火器據爲己有。”
“這八年時間內,本宮努力發展大夏的軍事力量,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就是爲了有一天向你,向你爹和晉國報仇,如今仇人就在眼前,如今大仇馬上可以得報,你卻跟本宮說和談?”
“羽化塵你捫心自問,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難道你們晉國皇室的人,都這麼恃才傲物,自詡高人一等嗎?”
“你輕描淡寫的一句“和談”,就可以掩蓋你們過往對我葉洵和大夏所做的一切嗎?就可以讓本宮和百萬雄師放下所有仇恨嗎?本宮只想問一句,“憑什麼”!?”
葉洵的語調不高。
但言之鑿鑿,毋庸置疑。
他這一番話,懟的羽化塵啞口無言。
羽化塵想反駁,卻又找不到任何理由。
是啊。
憑什麼!?
他自己都忘了,這八年間,他究竟有多想弄死葉洵,爲了弄死葉洵,又動用了多少陰衷幱嫛�
他只記得葉洵用了八年時間創造了一個奇蹟,聯軍百萬攻破了晉國的大門。
八年.......
不知不覺,時間竟已過了這麼久。
“好吧。”
羽化塵倒也忍住沒有暴躁,因爲這種結局他早有預料,“既然如此,我們就戰場上見真章吧,葉洵雖然你大夏聯軍雄師百萬,又有火器,但我晉軍數十萬將士也不是喫素的,我們過往的所有仇恨,全部押在這一戰。”
話落。
羽化塵起身,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他現在已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他要跟葉洵堂堂正正的決一死戰。
望着羽化塵離去的背影。
葉洵起身,緩緩道:“羽化塵大太子,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本宮給你留個全屍厚葬你。”
羽化塵聽着,身體一顫,咬緊牙關,緊握的拳頭已是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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