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岛伯爵
考試地點就在太守府的院子裏,考試一人一塊案几,用木板隔開坐,好在太守府夠大,不然還容不下這百來名考生。
杜畿坐在位上等候,不一會就有差役拿來幾張蔡侯紙,題目全寫在上面。
“考試開始!”李昭站在門口一聲令下,差役將府門關上,讓士子們開始答題。
杜畿看了眼題目,眼前一亮,下筆如有神。
田修也打開紙張,一看第一題。
今有善田一畝,價三百;惡田七畝,價五百.今並買一頃,價錢一萬.問善、惡田各幾何?
田修一看頓時繞暈了頭,這些是什麼?
他平日裏只讀四書五經,卻是沒見過這種題。
其實這題是李昭從《九章算術》中摘抄的,考的實際上就是二元一次方程。
但這可把田修難住了。
“300、500,到底有幾畝好田,幾畝壞田?”田修氣急敗壞道。
不止田修這樣,還有許多考生不管是寒門還是世家都看的頭昏腦脹,算術這種雜學,平常沒幾個人願意去鑽研。
田修索性略過算術題,看向下面,卻發現第二部分全是與農耕相關的題。
五穀爲哪五穀?
播種前該做什麼?
何時爲播種的最佳時候?
田修看的腦大,他也沒真下地過,哪會知道這些。
倒是一些寒門士子看到這些題,高興的不由得呼出了聲,又被巡場的兵士訓斥後噤聲。
“該死的李昭!”田修默默罵道,隨便寫了些,又看向下一部分。
這一部分卻是考斷案。
田修看完後只覺得又是什麼“二母爭一子”,又是什麼“兩家爭一牛”,思來想去,田修直接寫下一個“各打五十大板”。
來到最後一部分,田修看到考的是策問,問的是如何治理好百姓,田修只覺得是問對人了,於是回想起所學的四書五經,洋洋灑灑地寫了起來。
幾個時辰後,有差役敲鼓以示結束。
“結束,收卷!”李昭一聲令下,一羣差役將卷子收了上來,士子們也陸續走出太守府。
“田兄,答得如何?”雁門世家子弟湊了上來,問候道。
“答得還行,只是還沒用全力。”田修故作謙虛道。
“那便是第一了,快快請我們去喝酒!”
一幫子嘻嘻鬧鬧地往酒樓而去。
“志才,元皓,辛苦你們了!”李昭將收來的卷子交給戲志才和田豐,自己當起甩手掌櫃。
“元皓兄……”戲志纔看着田豐,也想甩包袱,但被田豐剛毅的眼神嚇退,終究是沒那個膽。
幾天之後,李昭再次來到太守府衙。
“志才,你怎麼瘦了這麼多?”李昭關切地問道。
“主公,我確實長見識了,真是無奇不有啊!”戲志才搖搖頭道。
田豐也是眉頭緊鎖,交給李昭十四份卷子。
李昭看了看,答得最好的那張李昭因爲糊住了名字看不出是誰的,但他猜是杜畿的。剩下的十三張答得也沒多好,多是勉強及格,但將這些挑出說明其他的更爛。
“終究是官小了,沒有什麼大才來。”李昭嘆了口氣,但能收穫杜畿已經很滿足了。
李昭拆開十四張卷子的名字,不出他所料,那張是杜畿的,剩下的人他也都接觸過,政治在60到70之間,擔任縣令綽綽有餘。其中十個是寒門,三個是世家,但都是雁門郡外的世家,也算是可以接受,雁門本地的世家沒有錄用一個。
“將這些名字張貼在府衙門前。”李昭吩咐道。
很快就有差役敲鑼打鼓地到府衙門前張榜。李昭也是想弄出以後的科舉制,所以都依照科舉的流程來。
“快,太守張貼公告了,我們快去看看!”
士子們都湧在府門前,那些寒門士子無一不在祈蹲约罕讳浻谩�
“先恭喜田兄了!”田修被一幫子世家子弟簇擁着。
“哪裏哪裏。”田修擺擺手,心裏卻十分受用。
“第一名:京兆杜畿,杜伯侯!”差役大聲喊道。
杜畿聽到自己的名字,也不奇怪,向周圍爲自己道賀的士子道了聲謝。
“快進府見太守吧。”差役指引道。
於是杜畿在腥说哪抗庀伦呷胩馗�
“可惜,第一名卻被人搶了。”田修努努嘴道。
“第二名!”
“第三名!”
……
“第十四名!”
差役報完十四個名字,沒選上的人紛紛大呼失望,十四個縣令的名額都被人搶了。
“怎麼可能沒我呢!”田修大叫道。
差役沒有理他。
“入榜的都是那些寒門,這是太守黑幕!”田修想要引起世家子弟的注意,讓他們支援自己。
“你說誰是寒門!我家公子可是太原王氏出身,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名世家的奴僕罵道。
一聽是太原王氏,田修立馬縮了頭,跟太原王氏一比,他雁門田氏確實不算什麼。
於是田修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第35章 解決世家
十四名通過考試的士子進入太守府,站在了李昭面前。
李昭一一爲他們授予縣令印符,十四人當場表示忠心。
杜畿被李昭任命爲陰館縣縣令,就在他的治所下,方便與他交流。
那名太原王氏出身的士子李昭問了一下,原來只是一個遠支,不然也不會來雁門參加考試了。
任命完畢之後,李昭下令道:“事不宜遲,爾等即刻上任!”
“諾!”
十四名縣令立馬告退前往各個縣衙。
看到從太守府出來的十四位縣令,民袀儏s是歡騰了,尤其是那些寒門士子,原來李昭沒有騙他們,他們真的可以只憑本事當上官。
原先那些推舉名額全靠地方世家說了算,如今李昭是爲他們指明瞭條路,哪怕他們沒被錄取也對李昭感恩戴德的。
各個縣令到任之後開始熟悉政務,一個月後,李昭收到的文書已經十分詳盡。
“主公,看來這些新縣令已經上手了。”戲志才笑着說,他拿着杜畿交上來的公文,寫的條理清晰,一看就是個人才。
“正好,要到秋收了,趁這機會解決這些世家!”李昭說道。
因爲這些事搞了好幾個月,如今已經是夏末。
“傳令各縣,即日起徹查耕地數目!”李昭下令道。
……
田宅內,依舊是各家聚集在這。
“田榮兄,如今如何是好啊!”張家問道。
田榮默默不語,田修在一旁伺候不敢說話,他已經因爲落選而被田榮責罰了好久。
不知過了多久,田榮終於下定決心道:“如今,唯有魚死網破了!”
田榮和各家家主說道:“爾等家中都有佃戶僕役,發給他們一些棍棒,據塢堡而守,鮮卑人來時我等且不怕,怕他李昭作甚!”
各家看了看各自的左右,見也只有這個辦法了,於是紛紛贊同。
“好!我不信李昭能攻破我們的塢堡!”
“說的是!”
說罷,各家就都回去了。
杜畿收到李昭的命令後,就準備前去田家查地,陰館縣裏土地最多的就是田家,將他解決了,剩下的都好說。
“杜縣令可在?”一人叫道。
杜畿一看,原來是典韋。
“典司馬來這有何貴幹?”杜畿行禮問道。
“主公吩咐我前來相助。”典韋道。
杜畿一聽明白了李昭的意思,問道:“其他縣可也派人了?”
典韋道:“其他十三個縣每個縣主公都派了一千人去,只有我率五百親軍來助杜縣令。”
杜畿點點頭,這五百雖少,但卻是李昭的親衛,也表示了對他的重視。
“如此,典司馬隨我來。”
杜畿帶着典韋來到了陰館郊外的田家。
田家坐擁良田千畝,此刻田上都是接穗的粟苗,卻沒人照看。
杜畿瞬間明白佃農都去哪了,於是來到田家塢堡下。
“田家家主可在?”杜畿喊道。
塢堡上都是手拿棍棒的佃戶和僕役。
田榮拄着柺杖站在塢堡的牆上,看見杜畿,如何喊道:“杜縣令可是前來清查我家田產的?”
“正是!”
“田就在外邊,縣令直管查便是了。”
杜畿一聽皺了皺眉頭,若是一畝田一畝田的丈量,不知要查到什麼時候,最好的方法是讓田家交出田冊。
“堡內的佃戶們都聽着,爾等若是能檢舉田家隱瞞的田產,太守可賜田與爾等,爾等便無需再給田家交租了!”
佃戶們一聽,紛紛有些動搖。
田榮一看暗道不好,田修則罵道:“爾等要幹嘛!想想是誰給你們地種纔不讓你們餓死!”
杜畿一看佃戶的反應,覺得有戲,便讓典韋上去喊話。
“上面的人聽着,乖乖打開大門,交出田冊,否則罪同帜妫 �
典韋大嗓門一喊,嚇了田家一跳,老實巴交的佃戶看着下面武裝到牙齒的士兵,頓時喪失了爲田家戰鬥的慾望。
“家主,不好了!張家來報,張家塢堡已被攻破,張家全族下獄!”
“家主,不好了!曲家大門被佃戶打開,塢堡也被攻破了!”
“童家,童家家主帶着妻兒跑到幽州去了!”
各家的悲報傳來,田榮身子一癱,用盡全力說道:“快,快開門,請,請降!”
就這樣,田家塢堡被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大門緩緩打開,杜畿和典韋率人進入。
“杜縣令,田家所有的田冊都在這了。”田榮交出田冊,顫顫巍巍道。
田修則是看着兇狠的典韋慶幸自己投降了,不然怎麼會是這傢伙的對手。
典韋察覺到田修盯着自己,一個回瞪,田修立馬嚇軟了腿。
看着田修滑稽的模樣,典韋哈哈大笑。
田榮則已是心如死灰,只求能夠保全家族性命,顧不上什麼田產了。
“杜縣令,還請放我田家一條生路啊!”田榮求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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