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羽
所以，完顏斡賽果斷選擇了這種方式，將幾十萬大軍分散給諸位將軍，讓他們各自管理好軍隊，然後每半個時辰彙報一次整體的情況。
若是在平時，這也沒啥問題，可問題現在是大決戰啊，益國軍隊統一指揮，排程非常有條理，金國軍隊反而是些各自為戰，完顏斡賽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不停地輪換隊伍，幾十萬人雖然不至於是一盤散沙，但凝聚力上確實差了一籌。
“六哥，這樣子真的行嗎？”
完顏闍母在吃飯的時候衝進了大帳，一臉的黑灰，今天一整天他都在最前線，神機軍的火炮炸了半天，最危險的時候，一顆炮彈直接炸在他身前不遠處，如果不是他躲閃得快，恐怕就沒命了！
完顏闍母覺得，今天自家軍隊也不是不勇猛，但總感覺不流暢，一卡一卡的。
“那怎麼辦？統一指揮幾十萬人？你行嗎？”
完顏斡賽給完顏闍母遞過去一塊羊排，示意他先吃。
“咱們不是皇上，也沒有婁室大哥和銀術可的能力，現在這樣子雖然並沒有那麼流暢，但已經是咱們能做的極限了。”
“我總覺得，這樣子有點兒怪。”
完顏闍母雖然對完顏斡賽的說法表示了一些認可，但他心中還是覺得這樣子有些奇怪。
“哪裡怪？你是覺得曾家兄弟有問題？”
你看，完顏斡賽其實沒有那麼傻，他能覺察到自己弟弟的疑問。
“那倒也不能這麼說……”
完顏闍母今天其實有那麼一瞬間懷疑過曾家兄弟，特別是當他發現全軍排程不太流暢的時候，是真覺得會不會是曾家兄弟故意這麼獻策的。
但是吧，內心有另一個聲音告訴他，如果讓六哥或者自己直接指揮這幾十萬人，恐怕效果會比今天更差！
而且，今天曾家兄弟打得很兇啊，他們面對大益軍，那是寸步不讓，寸土必爭，多次發動反擊，還支援其他將領，因此他們兩個人麾下將士的陣亡情況也是最重的那一批。
就看今天戰鬥的表現，你要說曾家兄弟有問題，恐怕難以服眾，更有可能會讓拼命殺敵的將士們寒心。
“那不就完了，他們沒問題，提的建議我也是仔細考慮過，指揮不流暢只能是我和婁室大哥的能力差距問題，不然的話，難道是我有問題？”
完顏斡賽表示，十一弟，你看我像探子嗎？
“六哥自然是不會有問題的。”
完顏闍母趕緊放下手中的羊排，不是，六哥，你在說什麼呢？你有問題，你要是有問題，直接投降了不就好了？還打個屁啊！
“那我沒有問題，你有問題嗎？”
完顏斡賽再問。
“不是，六哥，我怎麼可能有問題，我今天都差點被人的炮炸死！”
完顏闍母表示，六哥你這話講的，不合理啊！
“對啊，對啊，將士們沒問題，士兵們沒問題，我沒問題，你也沒問題！”
完顏斡賽衝著完顏闍母攤手。
“那你說，你說誰有問題！”
……
第 1425 章 一切都是恰好
“這……”
完顏闍母被問蒙了，是哦，如果這樣子看的話，大家其實都沒有問題啊！
那今天這種莫名其妙的不安，這種莫名其妙的不順，難道真的就是因為他們的指揮能力不行？
“轟！轟！轟！……”
“報！報！王爺，益國軍隊又開始用火炮了！他們的火炮比上午推進的更深了！”
就在兩個人繼續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外頭又傳來了熟悉爆炸聲，傳令兵進來的時候，也是一臉黢黑。
“該死，這群益國人不是說撤回去吃飯嗎？這麼快就吃好了？”
完顏斡賽嘴裡罵罵咧咧的，這天殺的益國人，你們就不能讓我好好吃個飯嗎？
“再後撤，把營地空出來給他們炸！”
完顏斡賽拿益國的重炮一點辦法都沒有，為了減少損失，只能不斷後撤。
“六哥，不能撤，他們一上炮咱們就撤，一上炮咱們就撤，那還打什麼呢？直接投降了不好嗎？”
完顏闍母對後撤的行為表示了不齒，他今天白天已經窩囊了一天了，不想再撤了！
“不撤怎麼辦？”
完顏斡賽看著完顏闍母，自己這個年輕的弟弟啊，就是衝動！
“先撤下來，等他的炮停了，再衝上去，把屬於咱們的陣地拿回來！”
“六哥，問題就是拿不回來啊！”
完顏闍母今天上午又不是沒有指揮過戰鬥，對於這事兒，他有發言權:
“咱們的騎兵雖然猛，但這地面被炸的坑坑窪窪的，騎兵衝不起來，他們的步軍又有那種奇怪的武器，一勾就能把咱們的騎兵勾倒！”
“弓箭射術上雖然是咱們佔優，但他們的甲好，差不多需要四五箭才能帶走一個，而且他們的弓弩也比咱們好，不少人今天是硬頂著咱們的箭雨放箭，很難對付啊！”
“那就收縮起來，嚴防死守，我就不信他們的火炮有用不完的炮彈！”
完顏斡賽表示，你益國就算舉全國之力製作火炮，但炮彈總歸是有限的吧？你要是能每時每刻都用重炮炸營，那老子輸，也認了！
“是！”
……
“哥哥，神機軍的訊息，今天真的是把炮彈幾乎都打出去了，剩下的數量，就夠晚上再打一輪，凌振兄弟請示，是否要在今晚就把所有炮彈打完。”
大益軍陣中，任原也在聽著時遷這邊的彙報。
“打完！不打留著幹嘛？狠狠地打！”
任原對重炮的使用就是土豪用法，反正老子有，老子就得好好用。
“傳令下去，火炮打完後，神機軍團撤下來，各軍的弓弩手做好準備，掩護各自的兄弟們搶陣地！”
“是！”
傳令兵記住任原的話，趕緊去傳令。
“哥哥，總感覺今天金國有點怪怪的，好像他們的指揮出了大問題，很多時候兄弟們遇上的都是人數相對較小的那些。”
時遷整理著情報，他表示，金國這是突然切換了戰術？
“我覺得吧，這應該是完顏斡賽不得已做出改變，畢竟他不是完顏阿骨打，也不是完顏婁室，沒有指揮幾十萬人的經驗。”
任原表示，完顏斡賽雖然也不錯，但也僅僅只是不錯。
“哥哥，時遷，你們說什麼呢？”
蕭嘉穗走進了大帳，今天他在最前線待了一整天，整個交戰過程，他最清楚不過。
任原把剛才和時遷的討論告訴了蕭嘉穗，沒想到蕭嘉穗聽了之後，臉上露出了雞俚男θ荨�
“哥哥，這麼說吧，今兒對面打得最火熱的兩支隊伍，你們猜猜是誰的？”
“誰啊？”
任原有些好奇。
“是蘇定兄弟和謝寧兄弟。”
“嗯？他們兩個？”
任原感覺自己似乎明白了什麼。
“對，這兩位兄弟現在混得不錯，我沒看錯的話，兩人麾下應該各有三萬人左右。”
蕭嘉穗摸著自己的下巴上的鬍子，開始了推理。
“今天整個金軍，都是單獨指揮，每個將領指揮幾萬人，輪流和咱們交手，在整體的排程，輪換，還有交流方面，他們做得很差。”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是不是因為在沒了完顏阿骨打，完顏婁室，完顏銀術可之後，金國剩下的人，沒有同時指揮幾十萬人的能力？”
蕭嘉穗的話，讓任原似乎抓住了什麼。
“咦，老蕭，你這麼說的話，好像我有些懂了。”
蕭嘉穗看著任原的目光，點了點頭，繼續說:
“是吧，因為不能同時指揮，所以只能化整為零，這個聽上去沒毛病，可在現在這個關頭，這麼做只會讓他們被各個擊破！”
“哥哥，你現在覺得，這個計策，會是誰給完顏斡賽提的呢？”
“那是他倆沒錯了！”
任原臉上露出了笑容，好兄弟，不枉讓你倆臥底了這麼久！
“對，而且今天我觀察了，他倆打得最熱鬧，基本上哪有惡戰，他們就在哪兒，麾下將士陣亡也差不多是最多的，哥哥，你覺得……”
蕭嘉穗一臉“你懂得”的模樣
“這是他倆故意的，這樣一來，金國人就算有懷疑，也不能直接懷疑他們，不然他們麾下的幾萬人非得直接炸營不可，而其他人也會有兔死狐悲之感！”
“如此一來，完顏斡賽只能去懷疑別人！”
“正是如此！”
蕭嘉穗拍了拍手，此刻，對兩位臥底這麼久的兄弟，他也非常佩服。
他甚至想著，要不然，今夜再讓老李去把完顏斡賽和完顏闍母幹掉算了，然後讓蘇定和謝寧再進一步，成為金國軍隊更重要的指揮，然後再主動投降？
“老蕭，李軍師還在養傷中，你要讓他今晚再去，是不是有點兒……”
任原不愧是最瞭解蕭嘉穗的人之一，從他的眼神中，他就猜到了蕭嘉穗想幹嘛！
“咦，哥哥，我是那種人嗎？怎麼可能呢！”
蕭嘉穗表示，哥哥，這話我可沒說，都是你說的，你別栽贓啊。
“行啦，時遷，你和馬靈商量一下，今夜給蘇定和謝寧發個訊號，我就要讓他們麾下的人死傷慘重，然後讓他倆去大營裡鬧上一鬧！”
“哥哥，你打算怎麼做？”
時遷表示，通知蘇定和謝寧問題不大，老馬可以的。
“按老蕭的說法，金國人對他們，其實還是有一些防備的，那如果，恰好在這種防備下，他們兩人的隊伍恰好被咱們重創，那他倆是不是就能去大營裡給自己討個公道？”
任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繼續說道:
“那在大營裡，兩個遇到不公而憤怒的人，是不是恰好需要得到金國主將的安慰？是不是恰好就有機會和完顏斡賽或者完顏闍母近距離單獨接觸？”
“都恰好單獨相處了，那完顏斡賽和完顏闍母兩人，恰好出現什麼意外，也很正常嘛。”
“哥哥，懂了，一切都是恰好。”
時遷點了點頭，哥哥啊，你還是蔫壞。
“對啊，他倆就是恰好進去，然後出來，在他人發現完顏兩兄弟情況不對的時候，再恰好站出來，順便踩他人兩腳……”
第 1426 章 我們計劃一下？
“曾定將軍，你部今天的損失，比較大啊。”
金軍大營中，正有官員在統計今天的戰損。
曾定麾下三萬人馬，今天折了快一半了。
“今天我部一直在最前線衝殺，還支援其他兄弟，確實傷亡比較大。”
曾定表示，這傷亡大也是有原因的，不是我瞎搞。
“曾將軍，我只是一個負責計數的，我的任務就是把數目統計清楚，然後如實上報，至於這個數目報上去後，王爺們怎麼想，那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起碼寫上原因啊，不然不是顯得我部無能？”
“那不是我的職責，曾定將軍，我只認數目。”
“你……”
曾定部的將士，最後看到的就是曾定和負責統計的官員不歡而散的場面。
“將軍？發生了什麼？”
當那些人走後，自然有一些金國士兵上來詢問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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