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羽
比如離任原等人最近的第一張桌子，坐得是前十名，第六名的秦檜，這時候就端起酒杯主動站了起來，和同桌的人一個個碰杯！好像他是這一桌的主人一樣。
梁山大學堂出來的齊恕等人平時哪裡見過這種場面？看到秦檜端著酒杯來，他們出於禮貌，也是端起酒杯回應。
不過相比祝酒詞一套一套的的秦檜，齊恕等人顯然會得沒有那麼多，沒多會就招架不住了。
秦檜也是進退有度，一看他們架不住了，立刻笑著制止，然後轉向了其他人。
“二位前輩是我之楷模，早在太學的時候秦檜就聽說了二位前輩的大名，沒想到有一天能和二位前輩坐在一起，秦某心中歡喜，這杯酒，我幹了！二位隨意！”
“哼，你如果真以我和張大人為楷模，你怎麼會在這兒？你應該在聖上身邊！”
宗澤看不慣秦檜這一套，忍不住說道。
“汝霖，今天是好日子，不說那些。”
張商英聽了宗澤的話後，趕緊出來打圓場:
“會之是吧，既然選擇來這兒，那就踏踏實實的，這任王爺和別人不同，在老夫看來，他更重視的，是官員對百姓的表現，而不是別的。”
“張前輩說的是，秦檜記下來。”
秦檜知道張商英曾經是趙宋的宰相，所以也不敢在他面前託大，天知道目前缺乏文官的大益，會不會一下子重用張商英呢？
至於宗澤……雖然不太認識，但此人排名能比張商英更高，說不準就是一個隱藏的人才，這種人，目前不能得罪。
“長卿兄，我有點兒膈應此人。”
“德遠兄說的是，我也是如此。”
張浚和陳康伯此時也在相互討論，很顯然秦檜剛才的表現，他們也都注意到了。
“哼，投機取巧之輩，真是無趣。”
而第二名的呂將一向嘴毒，這會兒直接給秦檜下了定論。
不過他們的聲音比較小，再加上週圍環境還是比較嘈雜的，所以秦檜並沒有聽見，他有模有樣謝過張商英和宗澤之後，也端著酒杯過來了。
這一切都被任原等人看在眼裡，任原扭頭對蕭嘉穗說道:
“老蕭，秦檜這人，確實小心思不少啊。你看他像什麼？”
“哥哥，你說像什麼呢？”
“我看他啊，就是個交際花。”
“雖然不知道哥哥你說的具體是什麼，但很顯然不是什麼好詞。唉，這人聰明是聰明，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在正道上。”
蕭嘉穗先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在趙宋，喝喝酒拉拉關係可以當官，但在咱們這兒，這可不行！”
“沒錯，所以就讓這小子去軍中吧，我倒要看看在師弟的治下，他能翻出什麼花來！”
……
第 1131 章 各自的去處
“把地圖掛出來吧。”
酒過三巡，看著場中的學子們已經吃的熱鬧，任原也示意小校把地圖拿出來。
“各位學子，相信大家都知道，咱們拿回了燕雲，還拿下了高麗，現在就給各位看看這些地方！”
原本正在吃酒聊天的各位，動作都停住了，他們紛紛起身，看向了正準備展開地圖計程車兵。
伴隨著地圖被展開，高麗和燕雲之地出現在眾人眼前，在地圖上，有很多地名被圈了起來，並標註了序號。
“王爺，這些序號是何意？”
張商英主動問道。
“這些標註了序號的，便是各位將來的任職地。”
任原笑著說道。
“本王之前說過，此次的前三名，直接授郡丞職位；”
“四到十名，授了郡主簿、郡監、推官等職。”
“十一到四十名，授縣令職。”
“四十一到一百零八名，授縣丞，縣主簿等職。”
“那麼今晚，借這個宴會的契機，就把大夥兒的去處都定下！”
任原的話，不亞於直接往滾燙的油鍋中潑水，一下就讓現場的氛圍更加熱烈起來！
歷朝歷代，從沒有一個朝代會在瓊林宴的時候，就把中舉者的去處都訂好，甚至很多中舉者最後能有一個什麼職務，還需要各種各樣的關係來定奪。
“王爺，此事茲事體大，怎麼能輕易決定呢？”
宗澤看著地圖，雖然重新收回燕雲他心裡也很激動，但他還是要提意見！
“呵呵，這可不是輕易決定。”
任原看著宗澤，雖然語氣平淡，但態度卻十分堅定。
“高麗和燕雲剛剛收回，各地百廢待興，急需各位人才，這不僅僅是本王的需求，更是當地百姓的需求！各位難道不願意儘快赴職嗎？”
“請王爺放心！齊恕時刻準備著！”
“杜修遠時刻準備著！”
“葉玖時刻準備著！”
“胡不歸時刻準備著！”
在任原說完後，梁山大學堂出來的四位舉子立刻響應了他的話，他們富有感染力的話語，讓眾人學子紛紛跟著回應！
“我等時刻準備著！”
這近百人的呼喊，氣勢驚人，宗澤臉色微變，抬頭和任原對視，他感覺一切似乎都在此人的掌控中！
“好！諸位放心！此次任職，是對各位能力的考察，本王也是一視同仁，所有需要職位的縣和郡，都在地圖上有標記，所有的官職，也都準備好了！”
任原示意小校們推來一個蓋著紅布的桌子，上面有四個木箱子，每個箱子上方都有一個可以把手伸進去的孔。
“這四個箱子裡，都有字條，上面寫著官職和任職地，一會大家按順序來抽取！每人抽一張字條即可！”
眾人一聽，都有些意想不到，紛紛議論起來:
“抽取？怎麼抽？”
“抽官？還能這樣子？”
“這四個箱子怎麼抽？一個箱子抽一次嗎？”
“哎呀，我手氣很臭啊，萬一抽不到好的怎麼辦？”
……
任原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先讓他們討論了一會兒，然後才伸手示意大夥兒安靜，然後大聲說:
“前三甲都是郡丞，來一號箱子抽取任職地。”
“四到十名是郡屬官，來二號箱子抽取任職地和官職。”
“十一到四十名都是縣令，來三號箱子抽取任職地。”
“四十一名到一百零八名都是縣屬官，來四號箱子抽取官職和任職地！”
“而且各位抽中的地方，我們會直接登記，等你們到任了再公佈，你們也不能互相說，這個地圖就是給你們看看你們要去的地方在哪兒而已。”
聽了任原的話之後，眾人這才明白了過來。
哦，這樣子確實是公平的，每個箱子裡的官員或許職務不同，但等級基本是相同的，只有任職地的區別。
而且根據科舉前說的名次來分配，也是合情合理，也最大程度上避免了諸如關係好的人抱團相互勾勾搭搭的情況。
“有意思了，那這位秦兄剛才的行為，怕都是無用功了。”
張浚和陳康伯兩人一聽，就明白這次大夥兒的官職安排是隻看邭猓l都不知道自己會和誰在一個地方。
除非跟在座的所有人都處成非常好的朋友，不然基本上沒用。
秦檜當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他有點兒愣，這樣子一來，他沒辦法提前做準備啊。
“有意思，這小子真可以！”
張商英忍不住鼓掌，別的不說，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未來的同僚是哪一個，確實可以提前杜絕一些結黨的念頭！
“各位，不管將來你們的同僚是誰，本王都希望你們記住，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角黍！”
“現在開始吧，孫山！你第一個來！”
任原知道最後一名是孫山，他也很想看看這個傳奇名字的學子到底兒長啥樣。
“是，王爺！”
孫山很激動，他覺得王爺能先叫自己的名字，是對自己這個最後一名莫大的尊重！
然後他走到四號箱子前，伸手往裡一摸，嗯，確實有好多字條，他也不多挑，伸手在裡頭抓了一張後，就拿了出來。
“先看一下，然後你自己再拿著去地圖那邊看一下，別出聲，別有太大動作，最後回來給我。”
負責登記計程車兵告訴孫山應該怎麼做，孫山點頭，然後一一照做。
“怎麼樣孫兄？”
“對啊孫兄，怎麼樣？”
……
他回到座位上後，第一百零七名也上去抽取了，其他還沒有體驗過這個感覺的，紛紛開口問他。
“各位學兄學弟，王爺剛說了，不能說，不過我能保證，你們都會很滿意的！”
孫山表示，別問，大家抽就是了！
眾人眼看孫山嘴這麼嚴，也就不問了，畢竟一會兒自己就抽了，先不好奇也行。
隨著一個又一個人上去抽籤，排名越靠前的人心裡也是越期待。
“長卿兄，那你不是沒有選擇？”
張浚看了一會兒後，突然想到，陳康伯作為第一名，最後一個上去，就沒機會選啊。
“不僅是我，每個箱子所代表的名次的頭名，都沒得選。”
陳康伯表示沒關係，反正又不是他一個人沒得選。
“也是，不過咱們還好，前三名再怎麼選，應該也就是高麗或者燕雲的那幾個郡，我更偏向於燕雲”
張浚表示，他猜測前三應該是要去燕雲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
陳康伯也覺得，因為燕雲剛收回，相比已經在大益手中一段時間的高麗，燕雲更需要人。
很快，就只剩下前十名還沒有抽了，就在第十名正準備抽取的時候，突然間，有個小校進來，對任原說了些什麼。
“各位，稍等一下。”
任原示意胡不歸先等一下，然後和蕭嘉穗交流了一下後，這才重新說道:
“各位，剛才根據前線的軍報，許軍師說急需一位前十的人才去軍中效力，所以本王決定，在前十的兩個箱子中各增加一張代表軍營紙條。”
“軍營？”
胡不歸一聽，眼睛就亮了！
“王爺！我願意去！”
沒錯，五大三粗的胡不歸，相比學子，更像是一個武將。
“胡不歸，稍安勿躁，如果一會兒你抽中了軍營，自然就是你去。”
任原示意胡不歸先不要激動，然後當著眾人的面寫了兩張代表軍營的紙條，然後放進了一號和二號的木箱中。
等做完這一切後，他才示意胡不歸上來繼續抽。
“張大人，這傢伙怎麼突然想要讓人去軍營呢？”
雖然剛才任原的理由很正常，但宗澤總覺得有點兒奇怪。
這個訊息……感覺有點兒太巧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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