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羽
“你就是任原?”
張叔夜也不想客氣,今天他從剛來鄆城,就一直被梁山人壓制,所以他這一次,想要搶先壓住任原的氣勢。
“就是我,坐吧張大人,今天是商談,大家開心一些。”
任原一點兒都不介意張叔夜要搶氣勢,在他看來,作為歷史有名的人物,這會兒不搶才不正常。
“開心?你先是抓了我的兒子,然後現在連鄆城縣尉都不知道被你抓哪兒去了,你讓我怎麼開心?”
張叔夜聽著任原的話,一點兒都開心不起來。
“嗯……那你這麼說,也對,我自罰一杯,就當是給張大人賠罪了。”
任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衝著張叔夜一敬,直接幹了。
“張大人是吧,喝茶。”
柴進親自倒了茶,遞給張叔夜。
“閣下是……”
張叔夜看著給自己遞茶的柴進氣度非常雍容華貴,也不敢託大,站起來接茶。
“在下柴進,滄州柴進,現為梁山主迎四方賓客頭領。”
“柴大官人?”
張叔夜手一抖,他當然知道柴進的大名,這可是柴家嫡系!
整個大宋,沒有人能在大義上壓過他!
他剛才說,他是梁山的人?
張叔夜看向了任原,看著他那人畜無害的笑容,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有柴大官人在,張叔夜剛才想好的很多話,就不能說了!
“任原,你好手段啊。”
“哎呀張大人,其實我很好說話的,今天就是想跟你聊聊。”
張叔夜是有名的良臣,那任原當然也願意尊敬他,只見他拍了拍手,立刻就有小校從縣衙裡帶出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只是雙手被縛,看上去雖然有些消瘦,但並沒有什麼傷痕。
“爹!”
“爹!救我!”
不用說,這自然是張家兩位公子了。
特別是張仲熊,他看到自己老爹的時候,更加激動!
“老大!老二!”
張叔夜看到自己兒子的一瞬間,也特別激動,一拍桌子就站起來了。
“吶,張大人,您的兩位公子,我都帶來了,你如果不放心,可以檢查一下,我保證兩個人都是完整的。”
任原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很有找狻�
“任原,你想要什麼?”
張叔夜重新坐下,雖然說他很想現在就去看看兩個孩子有沒有受傷,但理智告訴他,他不能這樣子被任原牽著鼻子走。
所以他硬生生控制住自己的目光,不看兩個兒子,而是盯著任原看。
“您都不看一下自己孩子的?”
任原表示佩服,果然是個忠君的人啊。
“哼,我張家世受皇恩,你可別想著用我的兒子要挾我。”
“他們是我兒子不假,但他們也是大宋的臣子!我張叔夜可以以死報國,如果必要,我的兒子也可以為國捐軀!”
張叔夜義正言辭地說,配上他的氣場,真的是震懾力拉滿,哪怕是梁山好漢們,此刻也對張叔夜有一些敬佩。
都是朝廷來的,這個張叔夜確實和其他人不一樣啊……
第 828 章 都是當反俚模瑧{什麼他趙家是正統?
“老大!老二!你們願不願意以死報國?”
張叔夜沒有看自己的兒子,而是開口直接問。
“爹!從小您就教我,忠孝不能兩全,孩兒不孝,請爹原諒!”
張伯奮聽到自己父親這麼問,立刻就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雖然內心有些遺憾,但他還是很坦然地接受了這個命令,因為他覺得這樣子很值得。
張伯奮,沒有給張家丟臉!
但是吧,不出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
“不!爹!你怎麼能這樣子呢!”
張仲熊,他果然不負眾望,大聲抗議!
“爹!我還年輕!我不想死!”
張仲熊奮力掙扎著,他還這麼年輕,還有大把美好的未來,怎麼能因為一句為國效死,就這麼死了呢?
“二弟!你在說什麼?!”
張伯奮大驚,雖然說之前他對二弟打暈自己有一些埋怨,但他一直以為那只是二弟的緩兵之計,是二弟在拖延時間等待父親。
結果沒想到,和父親見面後,二弟居然直接就不聽父親的話了!
“哥!為什麼要死啊!任寨主不是都說了不會殺我們嗎?!”
“爹!任寨主今天是來跟您會談的,您談都還沒談,就要我和哥哥先死?為什麼啊!”
張仲熊表示,他不服!
“你!你!逆子!”
張叔夜也是被張仲熊的反應嚇了一跳,然後他看向了任原,咬牙切齒地說:
“任原,你對我家老二做了什麼?他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天地良心啊,我什麼都沒做,我可以對著趙佶發誓。”
任原攤手錶示自己無辜,張叔夜啊,你家老大確實很不錯,但你家老二真得挺不是個玩意兒的,歷史上能投降兩次的主兒,那本性就不太行啊,怎麼怪我?
“張大人,您家這兩位公子是一起關押的,他們互相可以證明,我家哥哥可沒有單獨地其中一人做什麼,至於二公子剛才的話嘛……那這應該是大人您自己的問題了。”
蕭嘉穗搖著羽扇,非常淡定。
“你又是哪個?”
“在下蕭嘉穗,目前是梁山軍師。”
蕭嘉穗非常禮貌地行禮。
“他啊,是當年南梁始興忠武王后裔。”
任原笑著補充。
“你……”
張叔夜這種大家族出身的人,對於家世是非常敬重的。
一聽蕭嘉穗也是曾經的皇室之後,張叔夜也不敢託大了。
這梁山何德何能,居然有兩位皇族後裔?
“張大人,其實吧,我們真沒有用兩位公子要挾您的想法,您也不必上來就讓兩位公子去死。”
任原看著張叔夜,非常坦铡�
“那你想用什麼要挾我?鄆城的時縣令?我告訴你任原,你殺了高太尉,已經是犯下大錯,如果再敢殺朝廷命官,那就是死路一條!”
“現在你如果把時縣令放了,還能迷……”
“來人,把時縣令請上來。”
張叔夜話還沒說完,任原就讓人把時文彬帶了上來。
“見過張大人。”
除了沒穿縣令的衣服之外,時文彬好好的,一樣一點兒事都沒有。
“任原,你到底兒要幹什麼?”
張叔夜疑惑了,他以為任原會用自己的兒子,和時文彬的性命來談條件,結果現在看來,完全沒有這個意思?
那他要幹什麼?
“我不是給大人寫信了嗎?談生意啊。”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跟你這種反伲瑳]什麼好談的!”
張叔夜再次拍桌,這可是石桌,也不知道張叔夜巴掌疼不疼。
“矣,矣,張大人,說反龠@個詞之前,你最好再認真考慮一下。”
聽到反龠@詞,任原的眼睛亮了。
張叔夜,終於等你說這個了!
“考慮甚……”
張叔夜正想繼續罵任原,卻發現任原笑眯眯指了指自己身邊的柴進,柴進雖然臉上保持著微笑,但攥緊的拳頭,卻暴露了他現在內心並不平靜。
“這個天底下啊,確實有人能說我梁山是反伲í氌w佶,還有他的這個朝廷,說不了我。”
“張大人,你也是朝廷的人,所以你也是一樣的。”
任原戰術後仰,一臉淡定。
“我如果是反伲勤w佶是什麼?趙宋整個朝廷,又是什麼?”
“張大人,你要不要給大官人解釋一下啊?”
“我記得哥哥說過,張大人是大宋的良心對吧,好,我也很想聽一下大宋的良心的說法。”
柴進面色不變,微笑著衝張叔夜敬茶。
張叔夜突然沉默了。
他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了。
對趙家來說,任原是反佟�
可是對柴家來說,趙家,趙家也是反侔。�
“大官人,你也知道的,時勢造英雄,當初的那個形式,柴家孤兒寡母,主少國疑,大週四面又都是虎豹豺狼,對大周虎視眈眈,為了天下百姓,太祖……”
沉默了許久後,他終於緩緩開口,但還沒說完,就被柴進打斷了。
“為了天下的百姓,他當了反伲俊�
“對柴家來說,確實……確實如此,但對整個天下來說,太祖當年的選擇,是對的。太祖確實對不起柴家,但沒有對不起天下,請大官人,請大官人……明鑑。”
張叔夜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下去了,頭也低下去了,不太敢直視柴進。
作為大宋的良心,他當然要維護大宋的尊嚴,可,可昧著良心說話,他確實也做不到。
“張叔夜,你覺得當今天下,當今的朝堂,比當年如何?”
柴進看著張叔夜,緩緩開口。
“當今天下繁榮昌盛……”
“啪!”
“給我說實話!”
柴進突然就把茶杯摔了!
“你說當年四周虎豹豺狼對大周虎視眈眈對吧,那我問你!如今遼國和西夏,還有江南方臘,算不算虎豹豺狼!有沒有對大宋虎視眈眈!”
“抬起頭!看著我!你不是大宋的良心嗎?看著我說!”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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