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羽
“哥哥的意思是……官家!”
林沖也反應過來了,頓時後背冷汗就下來了,酒也醒了大半。
王進最近這一段時間,不僅僅是養傷,也會思考整個局勢。
他就很奇怪,高俅雖然當了太尉,可黑衣衛中不少都是前禁軍中人,高俅才上位幾年?怎麼可能認識。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些人,效忠的並不是高俅,而是高俅之上的人。
那只有一個人了,當今天子。
“師兄,你這個想法,我也考慮過。”
任原也晃悠過來了,現在寨子裡,有兩位師兄,任原也覺得給了自己更多歸屬感。
“這黑衣衛啊,很可能就是這官家用來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的隊伍,交給高俅保管。我們梁山需要對他們進行偵查,需要更多的情報。這一點上,我已經讓時遷從斥候營當中挑選一部分人,專門負責這事兒。讓我看看這個高俅到底兒有什麼能力!”
“哦對了,他們的代號,就叫暗影,時遷是他們的頭兒,兩位師兄以後若是想知道關於高俅和黑衣衛的事兒,直接問他們就行。”
“寨主(師弟)辛苦了。”
王進和林沖一起敬了任原一碗,說實話,任原救他們兩個,真得是擔著大風險,萬一高俅知道了,要斬草除根,那目前的梁山,很難擋住他的人。
“切,兩位師兄別擔心,我梁山這八百里水泊,那可不是吹的,他來個八百一千的人馬,那不夠咱們塞牙縫,來個一兩萬的兵馬,沒有足夠的船隻,那也進不來。他要有能力來十萬大軍……放心,高俅不會的。他如果有能力調動十萬大軍,最先坐不住的就是蔡京和童貫,這兩個人才不會看著高俅做大做強呢!”
任原分析得特別到位,目前朝廷幾個名聲不是那麼好的重臣中,楊戩暫時退下去明哲保身了,蔡京穩坐第一把交椅,根本懶得看底下人一眼。
至於童貫,這傢伙正忙著在西軍裡面擴充自己的影響力,那西軍裡面大佬更多,童貫自己都有些忙不過來的感覺。
也就是高俅現在剛好是宋徽宗的心腹人,才有了這麼個機會讓他耍。
一但他撈得過頭了,蔡京和童貫只怕第一時間就要跟他真人掰頭一下。
“狗咬狗,一嘴毛!”
林沖聽完之後,恨恨地罵了一句。
“林教頭,林教頭,來喝酒呀!”
但接下來林沖就沒有罵孃的機會了,因為縻貹等人帶著大酒罈子上來了,逮住林沖就是一頓熱情的輸出,讓林沖感受到了山寨對他的熱情。
這種熱情,一直從晚上,持續到了早上。
第二天一早,林沖醒來的時候,是微微有些頭疼,他看了看身邊的環境,這是個獨立的屋子,分成內外間,傢俱被褥都齊全。
林沖走出內室,正好看見任原就在自家外屋的桌邊擺弄著啥。
“師兄,吃飯了。”
任原招呼林沖吃早飯。
“你也還沒吃?”
“昨晚喝多了,也是睡到不久前剛醒哩。”
任原給林沖擺上碗筷,然後按照師門的規矩,等著師兄先動筷子開飯。
“寨主!寨主!”
就在師兄弟兩個人吃飯的時候,突然有一個斥候又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封密函。
“師兄不是外人,說。”
任原忙著吃飯,不想拆信件,就讓斥候直接讀。
“是!我等昨夜已經入城,但張教頭家附近多了很多高俅府上的人,我等不好暴露,只能等待張教頭出府的時機才能告知林教頭平安無事的訊息,若山寨有增援,請儘快。”
斥候讀得更是昨天遊隼傳書的訊息,東京城外的情報站,昨夜真得連夜入城了。
“看來耽誤不得了,回覆他們,山寨的增援,這兩天就到。”
任原吞下一口包子(包子:好熟悉的場景,這次居然沒噎住?不科學!),示意斥候趕快回復。
“師弟,我一起去!”
林沖知道任原這是為了去接自己的家眷,他也想去!
“師兄,你去不了。”
任原指了指林沖的臉上:
“你臉上的金印還在,而且高俅的手下肯定知道師兄的相貌,師兄如果去了,那恐怕真得就是龍潭虎穴。”
“所以還是師弟走一趟,師兄可以去安神醫那裡,先把臉上的金印給去了,嫂子接回來之後,可別讓她看見師兄的金印。”
任原的話,合情合理,林沖也就被勸住了,沒有再多說什麼。
吃完早飯之後,任原正準備離開,突然間,又有一個斥候急衝衝趕了過來!
“何事如此驚慌?”
“報,寨主,朱貴頭領酒店報告,山腳酒店,發現一個可疑人士,帶著一個挑夫,似乎準備橫穿咱們梁山。而且這個人居然讓挑夫挑著行李先行,自己在後頭不緊不慢跟著。”
可疑人士,挑夫?
不會是他吧?
任原挑了挑眉頭,得,看樣子這個江湖是真亂了。林沖剛才一天,又來一個朝廷軍官了。
“明白了,我和林教頭會去看一下的,你去給我準備兩條長槍。”
任原示意斥候拿槍,然後轉頭問林沖:
“師兄,昨兒一戰我估計你還沒過癮,今兒要不要再去練練手?”
林沖笑了笑:“只要是師弟的要求,我都可以去做。”
“看來這人,師弟也認識?”
“談不上認識,但他的名號挺大,我覺得師兄你也聽說過的。”
任原接過小廝遞來的普通長槍,抖了一下,把其中一根扔給了林沖。
“是甚麼人?”
“天波府,老令公的後人,原殿前制使。”
任原笑著說道。
“可是那個青面獸楊志?”
林沖也是多年軍中老人,一下子就知道是誰。
“對。師兄,有沒有興趣,跟我去會會這位楊家將傳人?”
任原知道,原著中,林沖和楊志的一戰是個遺憾,因為那個王倫就是個傻缺。
“走!”
這一次,不等任原多說,林沖率先拿了長槍就走。
這就對了嘛!豹子頭對青面獸,只有這樣子才好看啊!
第 76 章 被榮譽拖累的青面獸
任原和林沖師兄弟兩個,一人拎著一條長槍,然後任原還提著一個大食盒,裡面放著燒雞,美酒。
然後兩人散步似的,慢悠悠地走在綠樹成蔭的山間小路上。
“師兄,這青面獸,你之前見過沒?”
任原有些好奇。
“沒有,雖然都在東京,久聞名號,但就是無緣得見。”
林沖想了想,繼續說道“我就記得,他是金刀老令公嫡孫,還中過武舉,那一手楊家槍是出神入化。”
“是呢,可惜咯,十個制使去押花石綱,偏偏就他翻船,生怕辱了他天波府的名聲,就一直流落江湖。”
任原嘴裡叼著一根草根,努力回憶。
“好像聽說,不久前官家說要大赦天下,不追究之前的罪過了,他這才想著重回東京。”
“據說是打算走高俅的路子,這不,把全部身家都典當了,就指望高俅給他說說好話。”
“天真!”
林沖聽到這之後,直接給出自己的答案。
“高俅像是這種人麼?這種吃肉不吐骨頭的存在,怎麼可能輕易給別人說好話?他楊志能有多少錢?是不是在江湖上流浪了幾年,把自己給流浪傻了?”
林沖看人還是準的,楊志想送禮走後門,這個可以理解,畢竟是戴罪之身,可問題是高俅怎麼可能會因為一點小錢就給人說好話?
楊志那點身家,扔進高俅那裡,那是一點兒水花都沒有,根本就不行!
“他就是被榮譽拖累的唄。”
任原吐出草根,精準總結。
“如果他不是楊家將後人,或許他混江湖這幾年就混明白了,可他整天惦記什麼恢復祖上榮光,這就可要命了,哪怕是一點小小的機會,他都不會錯過的。”
“功利心太重,為人處事又不太行,當今的朝廷,可容不下他這種人。”
“也是個想不開的。”
林沖苦笑了一下,因為他發現,自己好像也是屬於想不開的那種。
那就不說楊志了,大哥不笑二哥。
“那你為啥特地讓我來?”
林沖好奇的是這個。
“楊志這個人,傲得不得了,如果不能打服他,恐怕以後他都要用鼻孔看人了。”
任原攤了攤手“楊家最厲害的就是槍法和刀法,楊家槍更是威名遠揚,目前山上,槍法最好的,當屬師兄和王進師兄了。王師兄有傷在身,那隻能請師兄出馬,教育一下這個青面獸了。”
“在他最擅長的領域打敗他!這樣子他才會客客氣氣跟你說話。”
“那他如果還想較量一下刀法呢?”
“那師弟就親自上陣,陪他練練。”
兄弟兩人說話間,不知不覺又過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山道上有了動靜!
只見一個挑夫,正赤著上身,踩著草鞋,揮汗如雨,氣喘吁吁地挑著一擔子貨物從遠處晃晃悠悠走過來,能看出來這一擔子貨物挺重。
任原一看,樂了,趕緊開口說道:
“前面那個漢子,別往前走了!懂事一點兒,去把你家主人給我叫過來!”
那個挑夫本來正在嘴裡正在抱怨這鬼天氣和沉重的貨物,一聽到任原這番話,抬頭一看任原和林沖兩個身材高大的漢子立在不遠處,手裡還拿著長槍,當場就汗毛倒豎,嚇得三魂七魄都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媽耶,遇上劫道的大佬了!
只見他怪叫一聲,然後趕緊扔下擔子,順著原路飛快地往回跑,鞋都跑掉了!
任原無奈地笑笑,他有這麼嚇人麼?剛才明明說話很溫和啊!
不過他馬上就指著被挑夫扔在地上的財務,對林沖說道:
“師兄,看到了吧?這就是楊制使前半生的積蓄,現在還主動要往那貪官汙吏口袋裡送去,還生怕人家嫌少不要,這都是甚麼世道!”
林沖看了看那個擔子,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聽說過楊志的故事,骨子裡,這是個驕傲的人,只是一直為名譽所累,活的一點兒也不自在。
沒過多久,林沖和任原幾乎同時抬頭,看向山路的盡頭,他們已經能感覺到,有個高手正在快速接近這裡!
“是哪個不開眼的混賬玩意兒!敢劫老子的東西!”
一個大漢罵罵咧咧,氣勢洶洶地出現在山道上。是甚麼模樣麼?
七尺五六的身材,面上老大一塊青皮胎記。頭上戴著一頂范陽白色氈笠,身上穿著一領白色短衫,赤著兩條胳膊,胳膊上綁著兩條彩色臂箍。腰間一條紅色絲絨紐帶,腿上是青色行道綁腿,牢牢繫住褲子口。腳上穿一雙翻山越嶺帶毛牛膀靴。(引用不了水滸原詩了,只能根據原詩修改一下,不然機器審查重分不出這是引用。)
之間此人腰間一口腰刀,手上挺著一把朴刀,殺氣騰騰而來!
但來了之後,一看自己的貨物,還靜靜躺在地上,山路邊上卻坐著兩個身材比自己更加高大威猛的強人,這漢子瞬間也不說話了。
他又不是傻子,高手之間,相互都能有所感應,這兩人放著地上的貨物不取,就這麼靜靜坐著,事出反常必有妖!
很有可能,他們就是衝自己來的!
“兩位好漢,剛才是某不是,得罪了。某這就繞路離開。”
一念至此,他也沒多說什麼,而是衝著兩人一抱拳,然後就準備去撿起自己的貨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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