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羽
高俅看著周昂一臉認真,他也有些琢磨不準周昂的想法,但還是很讓身邊的人退開一段距離。
“這一次沉的船,都是劉夢龍徵調的,而且徐節度和李節度,似乎早就知道這船要沉,他們還讓項節度不要上那些船,末將覺得,這其中有太多巧合了。”
周昂竹筒倒豆子,一下子全說了。
“有這回事兒?”
高俅眼睛突然一亮。
“千真萬確!末將可以用性命擔保!”
周昂現在就是,抱住高俅不撒手,那得罪別人,就得罪了吧!
“走!你跟我來!”
中軍大帳裡,九節度都在。
他們正在討論接下來的佈防和進攻,因為朝廷給的地圖,有些年份了,有些地方,他們不確定是不是對的,只能讓斥候再去查查。
“喲,各位節度使,都在啊。”
就在他們討論的時候,中軍帳的門簾被人掀開,高俅身後跟著黨家兄弟和周昂,還有好多帶甲士兵,直接衝了進來。
“高太尉,你這是幹什麼?”
王煥作為節度使之首,看著高俅的陣勢,皺了皺眉頭。
“王老將軍,你認得這人嘛?”
高俅看著王煥,冷笑一聲,示意手下人把劉夢龍帶上來。
可憐的劉夢龍,被脫去了上衣,綁得結結實實的,嘴裡還塞著一團布。
劉夢龍瞪著大眼睛,不停扭動身軀,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不是劉統制嘛?高太尉,你這是何意?”
劉夢龍前幾天被高俅降了職位,但如今這個樣子,怎麼感覺是要被斬首?
“老將軍,你說如果有人徵調船隻的時候,故意徵調了一些破船,導致大軍糧草,士兵受到嚴重損失,這人該當何罪?”
高俅問王煥。
“當斬。”
這種事情沒啥好說的,那絕對是嚴重觸犯了軍法。
“好,老將軍也覺得當斬,那如果有人明知這船有問題,卻不提醒同僚呢?又該當何罪?”
“知情不報,當杖二十。”
“很好,老將軍,這可是你說的,來人,把劉夢龍拖下去斬了,再打徐節度和李節度二十大板!”
高俅一邊鼓掌,一邊下令。
“高俅,你想幹什麼?”
張開看高俅就煩,一聽高俅不僅要殺人,還要打節度使,張開直接懟人了。
“就是,高俅,你什麼意思?”
王文德也看不上高俅,這會兒也出聲懟他。
“高太尉,劉夢龍和徐京,李從吉,犯了什麼事兒?”
王煥深深皺起了眉頭,剛才高俅特地問了自己幾個問題,還要把那些懲罰給徐京他們,難道說……
“嘿嘿,老將軍,這次我可是有證據的,周昂,你來告訴老將軍,你們渡湖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高俅這一次,似乎特別有把握,他直接叫周昂出來。
“周昂,老夫等人剛才救了你,不然你的部隊和糧草都要完蛋,你現在,想要說什麼?”
徐京臉色不變,看著周昂說。
“就是,周昂,你想說什麼?我警告你,別信口開河。”
李從吉看著周昂,也是語氣不善。
“各位將軍們,剛才渡湖的時候,我乘坐的船隻,半路漏了,然後又被梁山水匪偷襲,這才導致糧草和人員傷亡。”
周昂看著怒視自己的節度使們,他嚥了口唾沫,給自己鼓了鼓勁兒,然後大聲說:
“而那些船隻,都是劉夢龍徵調的,在我們出發前,徐節度特地讓項節度不要乘坐那些船,但卻沒有告訴我。”
“所以,末將懷疑,劉夢龍是梁山的探子,故意收颳了一些廢船,而徐節度之前去了梁山招安,末將,末將懷疑徐節度也已經投了梁山!”
“徐節度,你有什麼話說?”
高俅冷笑著看著徐京。
“就這?”
但讓高俅沒想到的是,徐京對於這個指控,一點兒都不在意。
他擺了擺手,很淡定地說:
“周昂,我今年六十五了,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我不上那些船,只不過是因為我的直覺而已,這直覺在戰場上,已經救了我很多次了,你還年輕,你不懂。”
“再說了,我如果是梁山的人,那我完全可以不救你,讓你全軍覆沒,你別忘了,你的人還有糧草,基本都是我救的。我如果是投了梁山,那剛才看著你被他們殺了不好嗎?我救你幹啥?”
徐京一邊說,還一邊走到劉夢龍身前,拿下了塞在他嘴裡的布。
“至於劉夢龍為什麼搶來的都是廢船,你讓他自己說啊。劉夢龍,你真的投了梁山了嗎?”
“不是的!不是的!”
劉夢龍看到徐京讓自己恢復了說話的能力,心裡非常感激!
他趕緊以頭搶地,一邊磕頭一邊說話,額頭一下子就紅了。
“各位將軍!我真不知道那些船有問題,因為太尉催的急,水寨和船坊又被梁山倏芡狄u,實在是無船可用!”
“我也是沒辦法,才去梁山附近的村子裡徵調船,這才上了他們的當!我絕對不是梁山的探子啊!你們要信我啊!”
“怎麼樣?高太尉?事情很清楚了,現在是內訌的時候嗎?我們為什麼來梁山,難道你都忘了?”
“還是說,你覺得我們這些人礙眼,早就想除掉我們了?想要我手下的兵?我的兵符就在這兒,你來拿啊!”
徐京看著高俅,一臉“你能拿我怎麼樣”的表情。
而他身後,張開等原綠林出身的節度使,表情也不好看。韓存保和楊溫看著想說些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有說。
一時間,帳中的氣氛,更加緊張了,大家都不說話,只有劉夢龍那不停地磕頭聲在迴響。
“哈哈哈,怎麼會呢。我一直都相信,老將軍們是國之柱石。”
高俅突然間笑了,而且笑得很滲人;
“現在確實不是內訌的時候,咱們不能中了梁山的奸計,要相互信任,共同為聖上分憂。”
“但該罰還得罰,這麼著吧。劉夢龍辦事兒不利,導致大軍損失慘重,奪去營指揮的官職,降為水軍伙伕,以示懲戒,老將軍們,你們沒意見吧。”
徐京看著高俅,沒有說話。
劉夢龍和他,畢竟不熟,保一條命,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至於徐老將軍,既然老將軍來過樑山一次,那麼之後出兵,徐老將軍就作為全軍先鋒,如何?”
“正好也讓本官瞧瞧,老將軍你這直覺,能不能在戰場上再救你一命。”
“我沒問題。”
徐京看著高俅,嘲諷地笑了笑。
“因為我不像某個人,為了自己安全,把全部的水軍,都調在自己身邊,讓其他人無兵可用,最後損失慘重。”
“老將軍沒意見就行,那就不打擾各位繼續商討軍機了。”
高俅權當沒聽見徐京的嘲諷,轉身帶人離開。
不過他轉身之後,那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這群節度使,都該死!
第 508 章 高俅,你來啊!
高俅這邊發生了什麼,梁山其實並不清楚。
因為他們正忙著在兩位軍師的指導下,走位九宮八卦陣。
當然了,得益於任原在梁山很早就進行的佇列訓練,梁山士兵們的執行力和領悟力是槓槓的。
而且這些大陣的走位,平時在訓練中,或多或少也接觸到了一些,不算是完全陌生。
再加上兩位軍師把大陣的具體變化分化為具體的部分,在細節處理上,任原的梁山軍,比原著宋江的梁山軍,強太多了。
所以,他們準備地非常快,整個梁山就像一臺高精尖的儀器一樣,有條不紊地執行。
而朝廷這邊,高俅闖帳離開之後,王煥是直接拉住徐京:
“老徐,你說句實話,你投梁山了嗎?”
“老哥哥,你看我,像投了的人嗎?我如果真投了,剛才我就直接幫著梁山把周昂幹掉了。”
徐京很坦然地說。
因為他確實沒有和任原說要投降梁山,他算是被任原邀請加入的。
別人邀請我,不算我投眨吘怪鲃油犊亢捅粍诱心疾灰粯樱瑢Π伞�
王煥看著徐京的眼睛,似乎想要看透他的內心,但徐京特別坦然,這讓王煥也有些拿捏不準。
“徐節度,你明天如果打不了先鋒,那我可以替你。”
韓存保主動對徐京說。
“韓家小子,看不起我?”
徐京笑呵呵地回應。
“我當年混江湖的時候,你才多大?”
“老李,跟我去準備一下。”
徐京帶著李從吉離開,王煥只能把目光看向了項元鎮。
“老王大哥,你看我幹嘛?”
項元鎮一臉不可置信:
“我剛才起碼射了三十個梁山水匪,你不會想說我也投了梁山?”
“不,我想問你,以你的判斷,你覺得徐京,投了梁山嗎?”
“老王大哥,我覺得徐老哥不會,他如果真投了,剛才可以不管我的,因為如果他不叫我,那坐上那些船的,就是我了。”
項元鎮想了想,他不願意相信徐京這麼快就降了。
怎麼說,也得和梁山打一場啊!
“但願你的猜測,是對的。”
王煥喃喃自語,他是覺得,老兄弟們這麼一輩子了,可不能晚節不保啊!
一夜無話。
第二天,當高俅正在享用早飯時候,突然間卻聽到了號炮聲!
“什麼情況?去問問怎麼回事兒!哪來的號炮?”
這炮聲來的突然,高俅手一抖,碗裡的熱粥撒了一些在手上,燙得他齜牙咧嘴的。
“報,太尉,大營門口,有梁山倏苷诮嘘嚕 �
門口的值守小校,片刻後衝進來稟告!
“反了他們!天殺的玩意兒,早飯都不讓吃?”
高俅嘴上罵罵咧咧,但他還是跟著小校一起出去。
此時整個大營裡,朝廷的官軍們也在快速集結應對。
“水泊草寇來犯,大夥兒跟著本官,奮力殺伲①者有重賞!”
黨家兄弟還有周昂趕緊和高俅匯合,同時高俅不忘了給將士們鼓勵一番!
上一篇:国破家亡:我带着皇嫂去逃荒
下一篇:三国:武力升满,开局杀穿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