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羽
“說來話長,不過世叔,梁山現在就是我家,我娘也在,這裡挺好的。”
王進顯然對梁山的生活,特別滿意。
“那就好,那就好。”
徐京也覺得,這是好事兒,但他還有個疑問:
“對了小王,為什麼你會選擇在梁山呢?”
“世叔,你難道忘了,我爹也認識周伯父,這梁山寨主,按關係,那也是我師弟啊!自家人!”
王進笑著,又敬了徐京一杯。
“王教頭,你看你說的,這山上只要是上來的兄弟,誰不是自己人啊?”
其他兄弟們這時候也陸續過來了,大家都很默契地沒有提剛才徐京說“招安”的事情。
而徐京,看著梁山這一票前軍官陣容,他也是真得傻眼了。
因為他發現,這其中大部分人,都和高俅有過節!
也就是說,他們是不可能,再回到朝廷了!
“兄弟們,徐前輩是咱們前輩,今天能來,那咱們就得給他陪好了!來!前輩,喝!今天如果沒喝好,那就是看不起我們!”
任原帶頭,梁山眾兄弟是紛紛過來給徐京敬酒,那就算徐京再能喝,也架不住這百餘位頭領一起上!
所以徐京手下那十幾個人,也被拉著一起了!
這一頓喝得啊,徐京一張臉紅成了猴屁股!
“你說我當時為什麼非得跟官家說什麼招安?”
徐京喝上頭之後,拉著周侗訴苦。
“老周大哥,你是不知道,這個官家啊,既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他根本就沒有招恼邪驳囊馑迹烙嬀褪窍胱C明一下先帝能做的,他也能做!”
“還有那個高俅,他算個什麼玩意兒?現在居然當著太尉的職位?”
“你說童貫也就算了,畢竟那傢伙是從西夏戰場出來的,咱們都知道,那裡確實比較危險,能立功,多少有些本事!”
“但這個高俅是什麼玩意兒?他憑啥?!”
徐京看樣子是真喝上頭了,直接就罵高俅了!
“你還好啊,你可是節度使,那個潑皮就算對你不滿,也不敢拿你怎麼樣。”
周侗聽著徐京的抱怨,也來了興致。
“他敢?我打不死他!”
徐京一聽,也來勁兒了!
“我跟你說,老哥,高俅這個傢伙,現在成了官家的代表了!”
“你知道麼?如果這一次老弟我招安失敗,那接下來就是王煥老哥帶人來了!”
“我們十個節度使!每人一萬五千兵馬!還要加上領軍丘嶽,周昂兩個禁軍的小子!然後高俅也會來!他是監軍!”
“大哥,監軍啊,他高俅一個只會蹴鞠的玩意兒,當監軍?監管我們?你能想象嗎?”
徐京罵罵咧咧了一堆!
“那你還給他們幹活?還來招安我這徒弟?你腦子被驢踢了?”
周侗笑著罵了他一句。
“我有什麼辦法?我不來,那就直接打過來了好麼!”
“再說了,原本官家,只給了你徒弟一個員外郎的職務!是我去爭取的,才給了引進使!”
徐京現在也是臉紅脖子粗,居然敢衝著周侗大聲說話了。
嗯,酒壯啥人膽,對吧。
“前輩!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
任原聽到徐京這邊嚷嚷,他也跟過來了,一下子就和徐京勾肩搭背的。
“小兔崽子,你,你當然要謝我!我跟說,我本來,本來讓你當四品官!就,就那個高俅,他就是不同意!這王八蛋,當年王升老哥怎麼沒有一棒子給他打死!”
徐京拿著酒碗,跟任原訴說著什麼。
“好好好!前輩,你的好意,晚輩心領啦!”
任原也衝著徐京大聲說。
“那這樣子好不好,晚輩也報答你一下,你在趙佶那裡,給我要了一個從五品官,那我在我梁山,也給你一個節度使當好不好?”
周侗在邊上一聽,樂了。
皮猴可以啊,都會反招安了!
反向招安,最為致命!
“你,你說,你說什麼?”
徐京瞪著眼,不可思議地看著任原。
不是,到底兒是誰喝多了啊?
你梁山哪來的節度使?你特麼在逗我?
但任原笑眯眯地,又衝徐京敬了一碗酒:
“我說,我給前輩一個節度使噹噹,前輩重回綠林唄?”
第 482 章 前輩,你要去哪兒?
“盡說胡話,盡說胡話……”
“我還能喝!別攔著我!我要灌他!”
“今兒不盡興!明兒繼續!明兒繼續!”
酒宴的最後,徐京喝得醉眼迷離的,最後是被梁山士卒,攙扶回客房的。
直到被攙扶進客房之前,徐京嘴裡還是在不停嚷嚷著:
“今兒沒喝夠!賢侄啊!明天繼續!明天再來決戰!……”
“好,明天繼續!”
任原衝著徐京揮手,看著他走進梁山客房。
今天這酒席,喝得是真痛快。
特別是三軍拼酒的那幾個傢伙,現在基本上都是醉了。
關勝,唐斌,張清,這一個個都是被人抬回去的。
秦明還好溜得快,沒有和魯智深硬扛下去,不然也得被抬走。
而盧俊義,也是大醉一通之後,被燕青和其他人扛了回去。
不過,他嘴裡還在不停唸叨著:“從今以往,勿復相思,相思……”
伴隨著這唸叨聲,他那高大的身影漸漸遠去,沒入夜色之中。
“員外這一醉,估計以後就沒事兒了。”
時遷也是一身酒氣,來到任原身邊,和任原一起看著遠去的盧俊義的身影。
“我這個師兄啊,前半生順風順水慣了,難得一個大坑,本來可能都要走出來了,結果今天二郎的婚事,又讓他勾起了往事。”
任原輕輕搖頭:
“不過這樣子也好,今天一醉,以後這個坎,也就徹底過去了。”
“對了,時遷,你今兒也喝了不少吧,那你還能行麼?”
“嘿嘿,哥哥,小看我?”
時遷聽到任原這麼問,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個小葫蘆,倒出一顆不知名的藥丸,吞了下去。
“你吃啥呢?”
任原有些好奇。
“嘿嘿,哥哥,這是我師門秘傳的解酒丸,不管多醉,一顆下去,立刻見效。”
時遷閉上眼,自己調整了一會兒,再睜開眼時,眼裡一片清明,沒有半分醉意!
“好傢伙,你這東西如果拿出去賣,你信我,你的身家不會比我二師兄差多少啊。”
任原也是驚訝到了,這什麼丸,這麼給力?
“哥哥,這玩意兒,就是不能量產,我也不知道配方,傳下來就這麼些了,用一顆,少一顆啊。”
時遷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要不,你改天拿一顆給安神醫看看,說不定神醫能給你搞出來,如果是那樣子,給你記頭功,如果有對外售賣,都有你的分成!”
“我聽哥哥的。”
時遷嘿嘿一笑,然後重新把小葫蘆收好,然後好奇地問:
“哥哥,你憑什麼覺得,那個徐京,沒有喝醉?”
“他外號徐老猿,那就是老猴子,老猴子精明著呢,怎麼可能今天喝頓酒,就哐哐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全撂了?這招糊弄糊弄別人也就算了,但想糊弄我?那還差點兒意思。”
對今天徐京的表演,任原只能打一個九分。
“所以哥哥的意思是,他裝醉?”
時遷並不瞭解徐京是什麼人,但既然哥哥說他沒那麼簡單,那他肯定沒那麼簡單,因為時遷堅信,他家任原哥哥,生而知之,天下英雄盡在他胸中裝著!
“醉應該是有醉,畢竟確實喝了不少,但醉成這樣子,遠不至於。”
任原今天也喝了不少,但他的眼中,始終都保持著清明。
“明白了,哥哥,那我去了。”
時遷點頭,然後一個騰空躍起,在樹枝上幾個熟練的閃轉騰挪之後,也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任原,則是來到偏殿邊上的一個房間裡,給自己倒上一壺熱茶,坐在桌前,慢慢品著。
……
徐京的客房裡,兩個小校把徐京送到屋子裡之後,他還在說著醉話,一群人費了老大勁兒,才把他衣服和鞋脫了下來,給他蓋上了被子。
“媽耶,這個老前輩,喝這麼多,話還這麼密。”
兩個人一邊看著熟睡中嘴裡還在嘟嘟囔囔的徐京,一邊吐槽。
“可不是嘛,這前輩確實有意思,行了。咱們也出去吧,我先去眯一會兒,你守會門,然後咱們換?”
“沒問題,不過我先去放個水,你先看一會兒。”
“去吧去吧,懶驢上磨屎尿多。”
兩個小校邊說邊退出去,把門也悄悄關上,似乎不想吵到床上的徐京。
但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當他們關門聲響起之後,看上去一直閉眼沉睡的徐京,突然睜開了雙眼!
而且那雙眼中,可沒有之前那朦朧的醉意!
“這群小傢伙還真行,能給我脫衣服脫鞋的。”
徐京聽著外頭沒啥動靜,立刻起身,看到自己的衣服和鞋子被脫下來後就放在床邊的桌子上,徐京也是輕手輕腳起身,藉著月光,麻利地把衣服穿好。
然後,他踮著腳走到門前,輕輕把耳朵貼在門上,確認門外的看守已經對自己完全沒有警惕性之後,他悄悄來到窗前,開啟窗戶,躡手躡腳地從窗戶那裡爬了出去。
“這個梁山,成氣候了,希望今天他們能聽進去我的情報吧。”
徐京今天藉著酒勁兒,把十節度討伐梁山的事情,都告訴了梁山,因為梁山上有聞煥章,有周侗,有王進等熟人,他不想讓這群老熟人吃虧。
但是,他身為被先帝招安的十節度之一,這會兒也不能就扔下那些老哥們不管,自己上梁山!
不然的話,也會被人看不起啊!
所以,他要回去!回到東京,和老兄弟們在一起!
當然,梁山的情況,他肯定是不會透露給官家的,但給自己的老兄弟們透露一下,還是可以的。
徐京躡手躡腳來到圍牆下,瞅準圍牆頂一使勁兒,整個人跳上去,然後再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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