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羽
任原看著坐下去之後就低垂著腦袋的關勝,也搖了搖頭,然後走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看著這五個人。
嗯,除了關勝,其他都是很好的副將人選。
至於這關勝,算了,先不管他。
“宣郡馬,你第二次來我梁山聚義廳,什麼感覺?”
任原先問宣贊。
“梁山兵精糧足,已經成了氣候,任寨主,你真是好手段!”
宣贊當時來當信使,就已經看到梁山兵強馬壯的一幕,他原本還以為這是梁山在虛張聲勢,但從今天的戰鬥來看,這是人家的真實能力。
“別別別,我沒什麼手段,我們梁山啊,就是百姓的軍隊,從百姓中來,到百姓中去,急百姓之所急,想百姓之所想。”
“我梁山軍治下,百姓安居樂業,沒有惡霸劣紳欺負他們,所以百姓們支援我梁山,若果真說我有什麼手段,那就是我對百姓的關照和維護。”
任原表示,自己沒有做什麼,只是把百姓們放在第一位而已。
“任寨主,俗話說,不在其位不制湔P愛百姓,不是你一個強人頭子應該乾的事情,我大宋有朝廷,朝廷自然會照顧百姓們!”
“你在這兒做得這些,講得難聽點,那叫妖言惑眾,你這是在害百姓!”
宣贊不服,想反駁任原。
“哎呦,郡馬,你這帽子別瞎扣。”
任原看著宣贊,有些好笑。
“不在其位不制湔前桑茫瑳]問題,但你的官家,你的朝廷,他們在其位,制湔藛帷!�
“你敢對你的郡王泰山發誓,說大宋官家還有朝廷,對百姓們特別好?你敢麼?”
“我……”
宣贊只說了一個“我”字,然後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他不是傻的,當然知道,現在的朝廷根本沒有把普通百姓們放在眼裡。
只要官員們,當今朝廷的好官,還能有幾個?
“怎麼了?說不下去了?”
任原看著宣贊,一字一句地說。
“那我替你說,沒有,當今朝廷,根本就沒有把百姓當回事!至於趙佶,他更不配當皇上,不在其位不制湔绻腥说虏慌湮辉觞N辦?郡馬啊,你說怎麼辦?”
“你看看這個大宋,別的不說,就說綠林,當今天下綠林有多少?數不勝數!除了我梁山之外,還有淮西,河北,江南三處大勢力和數不勝數的小勢力。你知道總共加一起有多少人嗎?你不知道!”
“如果按你說的,朝廷會照顧百姓,會讓百姓們安居樂業,那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去當了強人?!難道大家都是吃飽了撐得嗎?”
“你們這群朝廷不管,那我梁山管,你們不讓他們過好日子,我梁山讓他們過好日子!怎麼,難道你們自己不讓,還不能讓別人來代勞了?你們朝廷臉那麼的大啊!”
任原這火力全開的一頓輸出,讓宣贊直接認輸。
他不敢多說什麼了,因為任原講得,都是有道理的,起碼說,現在無法進行反駁!
畢竟朝廷不爭氣啊!
“哼,就算是朝廷有做不到的地方,你們也不應該直接嘯聚山林,這才不合禮制,你們懂麼?”
關勝突然抬頭,接過了話。
他對梁山是不滿的,畢竟這一次本來高俅說好了,如果他勝了,就可以升官了。
但現在,一勝難求不說,自己還戰敗被抓,丟了祖上的臉啊!
“禮制?關勝,你要跟我講這個?”
任原笑了,然後問他:
“來,你說說,什麼是禮制?”
“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任寨主,你等嘯聚山林,形同造反知道嗎!”
關勝盯著任原,狠狠地說。
“我關某,從祖上開始就是忠義傳家,任寨主,或許你給了百姓小恩小惠,但在關某眼中,你就是一個反伲∈歉`國者!”
“你生於大宋,長於大宋,卻要顛覆大宋!任寨主,我罵你你服麼?”
關勝罵得很起勁兒,似乎要把自己剛才在戰場上的失利都發洩出來!
“好!關兄說得好!”
“對,梁山這麼幹,就是造反!”
魏定國和單廷珪,立刻響應關勝的說法。
郝思文也點頭,只有宣贊,他正準備點頭時,似乎想到了什麼,立刻閉嘴了。
“哈哈哈哈哈哈!”
果不其然,關勝的話,讓任原捧腹大笑,而且不僅僅是他,聚義廳裡所有的好漢,都笑了!
“你們笑什麼!是不是無話可說了?”
這笑聲在關勝耳朵裡,聽著是特別刺耳,他覺得自己再一次被羞辱了,本來就很紅的臉,變得更紅了!
“關勝,我還以為你有什麼高見呢?沒想到就這兒?都說你像你先祖在我看來,你連你先祖一層的東西都沒學到。”
任原看著關勝,語氣中也開始充滿了輕蔑。
“你說我德不配位?不應該考慮天下百姓是吧,那我問你,姓趙的這一家人,他們是怎麼得天下的?!”
“怎麼一個原本給人看家護院的家丁,最後奪了主人家的天下?”
“你來解釋解釋,這是什麼!”
“那,那時候,柴家只剩下孤兒寡母,為了天下……”
“關勝!你閉嘴!”
關勝一聽任原說起大宋太祖的事,他就有點兒慌了,他下意識就說出趙家人為了掩蓋自己的過錯,給天下人的回答。
但他還沒說完,就被一個憤怒的聲音打斷了!
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宣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知道這個聲音是誰,他也知道,大宋朝廷有一個算一個,都不能在這個人面前,佔理兒。
“你是何人……”
但關勝,他不認識此人啊!
“關勝,給你介紹一下,這一位,柴進,柴大官人,柴家嫡系血脈,來,你有什麼話,跟他說。”
任原看著關勝,一點一點撕破這傢伙最後的高傲。
而柴進,看著正在給趙宋辯解的關勝,更是毫不客氣地直接開口:
“關勝,你不是說你家忠君嗎?”
“那我問問你,我柴家被人奪天下的時候,你關家人,在哪兒!在哪兒!”
“你關家先祖,可曾護住我柴家先祖?”
“沒有的話,你哪來的臉說你家忠君?”
第 365 章 無言
柴進的話,讓關勝一張紅臉更紅了。
但剛才敢和任原爭論的氣勢,一下子就被打壓下去了。
無話可說啊,人柴進講得,很在理啊!
“不說話了?剛才不是還一副你特別有理的樣子麼?”
柴進看著關勝的樣子,也是嗤笑了一下。
然後他伸手衝著其他人也指點過去:
“你們一個個,都覺得趙家人當年搶了我家先祖的基業,是對的?”
被柴進指到的,每個人都低下了頭。
特別是宣贊,他上次來這裡,就已經被指著鼻子罵了。
大宋朝廷可以昧著良心,扯謊欺騙天下人。
但真論起來,有良心的人,是沒辦法否認他趙大得位不正。
畢竟郭威柴榮兩個人,當年已經把整個後周搞得蒸蒸日上了,趙大,只不過是撿了個大便宜。
“柴大官人了,那也不能這麼說,畢竟太祖建立大宋,也是幫助大周統一天下了……”
關勝還想再掙扎一下。
“統一天下?”
柴榮笑了,他祖上幹了什麼,他會不清楚?
他走到關勝面前,看著他,一句一句地說:
“顯德二年(955年),我先祖派兵自後蜀手中收復秦、鳳、成、階四州。從此之後,西川穩定,後蜀再也不敢造次。”
“顯德三年(956年)至顯德五年(958年),我祖上三次親征南唐,連連大捷,迫使南唐割讓淮南江北十四州,並讓南唐之主去帝號,只稱江南國主,並願意歸順大周。”
“顯德六年(959年),我祖上北征遼朝,連克三關三州,眼看就要一統北境,但在商議攻取幽州時卻突然發病!”
“第二年,趙大這偃司驮陉悩虮儯瑠Z了柴家天下!”
“你告訴我,我祖上需要趙家人替他統一天下?”
“如果不是那來歷不明的病,我祖上打下的疆土,會比今天的宋更大!”
“你關家不是忠君嗎?那我問問你,當初我祖上突發疾病,第二年趙大就兵變。你覺得這正常嗎!”
關勝無言了,應該說,朝廷出身的,聽到柴進這憤怒的傾訴後,都無言了。
任原也是暗自點頭。
確實,柴榮這個病啊,來的特別突然,如果不是他暴斃,講真,歷史上的後周,真有可能取代北宋的位置,甚至打下比北宋更大的疆土!
畢竟柴榮是一代明主,而且定下過“以十年開拓天下,十年養百姓,十年致太平”這樣宏大的目標和理想。
北宋這群皇帝中,也就趙大勉強能和他比比。
“都不說話了?那就是理虧了對吧。”
柴進罵得這群人一句話都不敢說,效果真得超級好!
“他們當年搶了我祖上的天下,那就應該好好治理對吧?如果治理的好,那也無所謂了。”
“可當今天下,他們治理得好麼?燕雲十六州丟了多少年了?年年都給異族送歲幣,搞得百姓民不聊生,天下強人並起,朝堂上一群貪官汙吏,沆瀣一氣,殘害忠良!”
“這種行為,對得起我先祖嗎?如果趙家當不好這天下之主,那就把天下還來!或者換人當!”
柴進的話,迴盪在聚義廳裡,引得四周好漢陣陣叫好,而關勝一行人,則是一句話都不說,他們的心靈,備受震撼。
“大官人,你這是造反。”
關勝只能弱弱回擊一下。
“怎麼?趙家能造反,其他人就不行?什麼道理?”
“就是,這叫造反嗎?這叫撥亂反正!”
這一次,都不用柴進說其他兄弟們直接站出來,回擊關勝。
關勝被嗆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五個人,相顧無言!
“唉……大官人,你說得確實有道理。”
一陣沉默之後,郝思文率先打破了僵局,他衝著柴進鞠躬。
“大官人,確實是趙家欠你的。”
宣贊身為郡馬,和趙家皇族還掛了點兒關係,所以這會兒,他的慚愧比其他人更多一些。
“唉,這什麼世道。”
魏定國和單廷珪對視一下,同樣也對柴進表示了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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