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羽
任原知道,關鍵的時候來了,能不能被周侗看上,就看現在了!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被周侗盯著看時,任原感覺自己像被猛獸盯住了一樣,感覺全身上下似乎都被看透了!而且似乎有種千斤重擔壓在身上!
但他沒有動搖分毫,咬緊牙關,挺直脊背,就這麼跪在周侗面前。
相貌莊嚴,身板不錯,心志也不錯,可惜年紀有些大,咦,等等……
本來正準備說點什麼的周侗,突然看到任原雙膝跪地磕頭後,地上出現了幾個坑。
要知道這雖然是條土路,但平時人馬來往,早就把土跺得嚴實,這能磕出坑來,此子一身神力怕是難得。
“好,那我就收下你。”
一念至此,周侗直接答應了。
“師父啊,你一定要……啊?”
還想再說些什麼的任原,瞬間都傻了。
啊?這麼輕鬆的嘛?不用再多說一些什麼,不用進行考驗的?
“怎麼,我收下你了,你不願意?”
周侗有些玩味地看著自己這個新徒弟,小子,還想在你師父面前玩心眼?
你還太嫩!
“願意!願意!”
任原當即再次拜倒,“今日起,我任原便是周師弟子,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請受徒兒一拜!”
然後“哐哐哐”,又是三個響頭!
“行了,起來吧,回去收拾一下吧。”
周侗看著新收的徒弟,有些好笑。
“啊?師父,你剛收下我,就要趕我回去?”
任原咧了咧嘴,要不要這麼刺激?
“你想什麼呢?看看你身上,你的包裹呢?盤纏衣物都沒有,怎麼跟我走?快去收拾一下,為師在此等候。”
周侗笑了笑,走到路邊一棵大樹下盤腿而坐,徒弟他不是沒收過。但這個樣子的徒弟。倒還是第一次見。
倒也有點兒意思。
“好咧!那師父你一定要等我啊!我去去就回!”
“師父,你一定要等我啊!”
任原聽了之後,趕緊爬起來就往回跑,生怕周侗反悔!
“快去快去!皮猴子一個!我就在這裡!”
周侗笑罵了一句,靠著大樹假寐,這徒弟,確實有意思。
任原這邊,他則是快速衝回了租住的小院子,開始收拾東西。
他也沒有什麼可收拾的,粗重傢伙什一概不要,就收拾幾件衣服,打包一下屋內的現錢,拿了雙鞋,提了一根哨棒,風風火火就衝了回去,連小院的門都沒關。
“你看,就說這廝噎住之後,出毛病了吧,出門都不關院子。”
“就是就是,好好一個後生,說瘋就瘋了。”
……
在任原離開之後,街坊鄰居們又探出頭來,看著遠去任原的背影議論紛紛。
但這一切,對任原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他的人生,已經翻開了新的一頁!
鄉間的小路上,師徒倆正一前一後走著,風中時不時傳來他們的對話。
“師父,我是你第幾個弟子來著?”
“嗯……你算第三個吧,當然,也可以算第二個。”
“啊?為什麼啊?”
“該告訴你的時候自然告訴你。”
“哦,那師父,你打算教我什麼?”
“你想學什麼?”
“只要師父教的,我都學,嘿嘿。”
“滑頭滑腦。”
周侗看著跟在自己身後嬉皮笑臉的任原,心裡倒是不討厭。
可能是前幾個弟子,面對自己時都特別恭敬有禮,像任原這種臉皮這麼厚的,他也是第一次見。
“任原。”
“弟子在。”
任原趕緊答應。
“在為師門下,勤學苦練,風餐露宿是常事,你能做到嗎?”
周侗語氣嚴肅。
“能!弟子不怕苦!”
任原當即拍著胸脯說。
有這麼強悍的身體作為基礎,再有可怕的悟性作為金手指,這要是再學不會周侗的本事,那自己可以去跳湖了。
“好,我門下弟子以三年為期,三年之後,你若學有所成,便可行走江湖。”
“但你切記,行走江湖,不可為非作歹,欺壓良善,賣國求榮,否則的話,師父定會清理門戶!”
“弟子謹記!”
春日的暖陽將兩人的身影拉的老長,師徒倆並肩而行,慢慢消失在小路的盡頭……
第3章 你想學什麼
一個月後,河南某地。
任原赤著上身,扎著馬步,雙手平舉,手上掛著沙袋,正在練功。
看這架勢,已經維持很久了。
周侗站在一邊看著,臉上雖然沒有什麼表情,但內心已經是有不小波瀾了。
本以為這徒弟錯過了最佳習武的年紀,沒成想這孩子的身板實在是太好了!
別的不說,就這硬橋硬馬的樁功,現在任原已經做得有模有樣的,誰敢相信他這才練了半個月?
“徒兒,先停一下。”
“是,師父!”
任原聽到自家師父召喚,趕緊跑過來。
“你的習武天賦,屬實是不錯,之前學相撲摔跤,完全是耽誤你了。”
周侗感覺有一些可惜,這塊良才美玉如果早十年被自己發現,那該多好啊。
“沒事兒沒事兒,如果沒有當初相撲摔跤練出的身板,徒兒也未必能進展這麼快,也未必能遇上師父,這都是天命。”
任原笑嘻嘻地打著哈哈,他當然不會說自己是因為穿越時把悟性拉滿了,才會表現的這麼好。
“你能這麼想,倒也是個心性純良的。”
雖然任原有時候不著調,會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拜師的時候還投機取巧,但他對自己這個師父的尊敬是做不得假的。
而且這一個月來,周侗在路上已經考驗了任原的人品和心性,確認這是一個可以傳授給他真本事的人了。
“徒兒,我知道你想學成一身好武藝,那今兒師父就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周侗下定決心之後,就決定不再藏私,要讓任原好好選擇要學什麼。
“請師傅教誨!”
任原精神一震,來了,重頭戲來了!
“為師綽號鐵臂膀,你可知這是何意?”
“是說師父雙臂力大?堅硬如鐵?”
任原想了想,給出自己的回答。
說實話,他還真不記得後世為啥叫周侗鐵臂膀了。
“不全對,鐵臂膀是因為當年為師在禁軍中,拉開了九石強弩。”
“九石?師父,您獨自一人開了那麼重的弩?”
任原大為震驚,我滴乖乖,沒想到自己的師父居然是個人形怪物。大宋的弩那可是古時候大殺器,正常來說,重弩需要多人配合才能拉開,沒想到師父居然一個人就搞定了。
“別打岔,為師的意思是,我這鐵臂膀的稱號,是落在弓法射術上。但看你的身板,弓法射術,似乎不太適合你。”
周侗看了看任原的身材,雖然知道他天生神力,但看著不太像練弓的材料。(大家可以理解為舉重邉訂T和射箭邉訂T的外形區別)
弓法射術!任原想起來了,岳飛向周侗學習的,正是弓法射術!
可以說,弓法射術是周侗的壓箱底絕技!
這可不能不學啊!
“別啊師父,我學!你不教,怎麼知道我學不會呢?”
任原可不管,他可是有頂級悟性的男人,怎麼能不學呢!
再說了,在這個冷兵器時代,遠端攻擊很有必要!
“好吧,給你看看也無妨。”
周侗想了想,還是決定以後給任原展示一下子,反正只要這傢伙自己上手摸弓,應該很快就會放棄了。
“為師當年在禁軍御拳館,位列天字一級拳師,你身材高大,天生神力,所以為師打算把翻子拳和關中紅拳兩套拳法傳給你,你可願意學?”
“願意願意!”
任原當然知道,周侗拳法是大宋一絕,自己得了老師著名的拳法,自然是心滿意足。
“等下,師父,拳法有了,那兵器呢?”
任原可不僅僅只滿足於此,還得有兵器啊。
總不能自己以後每次上戰場,只能用拳頭打人吧。
“兵器?你可知練兵器不易,倒不如一門專精拳法。”
周侗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徒弟,有時候有些貪心,他決定今後要好好敲打一下任原,可不能讓他變成貪多嚼不爛的庸才。
“嘿嘿,怎麼說呢,起碼師父也得讓徒兒開開眼,見見世面嘛。”
任原當然能猜到自己師父心裡的想法,但他不說破,等到學習的時候,自己那滿級的悟性可不是吹的,定會讓師父大跌眼鏡!
“你可還記得,為師說過,你算為師第三個弟子。”
“記得記得,師父,為啥是算第三個弟子呢?”
任原當時就有一些疑惑
“當年為師在禁軍中,有不少好友,其中有個好友善使槍法,為師正好也會槍法,所以就嚐嚐相互切磋,最後我們互學了對方的槍法,共同創出了一門新槍法的雛形。”
“後來我那個好友在西夏為我而死,臨終前託付我照顧他那半大的孩子,我便代他把他家傳的槍法和新槍法傳給那個孩子。”
“所以,如果真說師徒緣分,那孩子應該是你大師兄。”
“但,大師兄沒拜師對吧。是因為師父心中有愧,覺得自己不配收他為徒?”
任原大概能猜到這個大師兄是誰了。
“你小子,看著憨厚,有時候卻比猴都精明。”
周侗笑罵了一句,繼續說道:“後來那孩子承襲了他爹的職位,也入了禁軍,現在也是禁軍教頭之一,也算我沒辜負我那好友。”
“那,我這個大師兄,叫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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