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羽
曹正被山士奇的話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這人會不會說話啊!
“不謝,反正都是好兄弟!”
山士奇拿著鐵棒,笑眯眯滴說。
“是誰膽子這麼大?在我梁山地界綁人啊?!”
兩人閒聊片刻後,突然間聽到不遠處的大路拐角,傳來了悠長深遠的喊聲!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這聲音氣息悠長,聲勢極大,林中飛鳥紛紛被驚起!
山士奇面色一變,立刻起身,握緊手中的鐵棒!
然後,大路拐角處,烏泱泱走出幾十條好漢!
“師父!”
曹正一下子就認出來,最前面的兩個人中,有一個人是自己的師父。
“曹正莫慌,為師來了!”
林沖拎著槍,安慰曹正,他剛才看了看,這個徒弟身上沒有什麼傷勢,非常安全,他也鬆了口氣,這說明這個劫匪,確實不想傷人。
“敢問閣下是哪兒的人士?為何來我梁山啊?又為何在我梁山地界,行這種綁票的事情?”
任原衝著拎著鐵棒的漢子問道。
他心裡,已經大概對這人身份有猜測了。
“我乃沁州人士,本是富家子弟,卻因為不慎傷了同縣一紈絝子弟性命,所以希望來梁山避難。”
山士奇放下鐵棒,抱拳說道。
“你是沁州人?那為什麼要來梁山啊?田虎那裡,不行麼?”
任原問道。
“河北田虎這人,雖然勢力很大,但所作所為,我不喜歡,聽說梁山泊主任原,也是山西人,都是老鄉,我來投靠,應該不會被拒絕吧?”
山士奇笑著說。
“沁州人,又使一條鐵棒,山士奇!我知道是你,我就是任原。你既然要上山,那直接上就是了,幹啥還得把林教頭的徒弟綁了?”
任原笑著說,他知道山士奇是個好漢子,原著中磨洋工的林沖極少夸人,但實打實誇了這傢伙武藝不錯。
“啊咧,哥哥知道我?早知道哥哥知道我,那我就直接上山了啊!我還綁曹正兄弟幹啥!”
山士奇一驚,只憑自己的武器和出身,就叫出自己的名字,這個梁山泊主真不一般!有點兒東西啊!
眾人聽了都笑,山士奇這個漢子,挺有意思。
縻貹更是笑眯眯滴,他覺得,山士奇如果上山了,他以後就不會無聊了。
“我是從沁州逃難嘛,這不來到梁山腳下,沒錢了,剛好曹正兄弟揹著大包裹路過,我就想跟他借點錢,都說了上了梁山就還,他打死不借,我們就打起來了,不過我可沒有傷他,我們還成了好兄弟呢!對吧!曹正兄弟?”
山士奇侃侃而談,真不愧是富家子弟,一看就是也讀過一些書,這歪理是一套一套的。
曹正啞口無言,真的是,他真得好像說不是這樣子的,但他也知道,說了的話,自己更丟臉,連帶師父林沖的臉,都要一起丟了。
所以他就只能不說話,保持沉默。
沉默是他最後的倔強。
“行啦,那既然是誤會,那就沒事了,你帶著曹正兄弟過來吧,上山上山。”
任原示意山士奇,別搞事情了,但山士奇拒絕了。
“哥哥!我聽曹正兄弟說,他師父林教頭,槍棒無雙,小弟也是使棒的,所以斗膽就借這個機會,請林教頭指教一下,也算是給大夥兒助助興。”
“來了來了,打起來了!”
縻貹激動了,大夥兒下山幹啥,不就是猜到有可能會打起來,所以過來看熱鬧麼?
“師兄?”
任原問林沖,這事兒得看林沖的意見。
“沒問題。”
林沖對任原點了點頭,然後走了出去,衝著山士奇溫和地說:
“士奇兄弟,既然你和我切磋,那就先放了我那個不成器的徒弟吧。”
“好好好,林教頭,等你好久了都,曹正兄弟,你走吧,我和林教頭要比武了。”
山士奇一臉開心,同時有些著急地讓曹正趕緊走。
曹正聽了之後,更不開心了,怎麼滴,說綁就綁?說放就放?山士奇,你特麼就是個沒有原則的男人,我曹正,我,我在心裡鄙視你!呸呸呸!
但表面上,曹正還是保持面無表情的撲克臉,默默起身,然後趕緊跑到梁山陣營中,拉住自己妻子的手!
“當家的,沒事吧?”
曹正妻子問。
“沒事,我跟你說,就是我今天沒吃飯,沒啥力氣,這才輸了。不然的話,你看我不打……”
曹正確認自己安全之後,膽子也大了,立刻準備和自己妻子吐槽山士奇。
“行了行了,別吹了哈,看師父的就行。”
曹正的妻子瞪了自己丈夫一眼,輸就輸了,你解釋啥。
“嘿嘿,林教頭,我這條棍,混鐵打成,重四十斤,擦著就傷,江湖號稱修羅棍,你可得接好了啊!”
山士奇邊說,邊揮舞起鐵棍。
林沖只是淡淡地長槍平舉,看著山士奇說道:
“沒關係,你儘管出全力。雖然都是一個山寨的兄弟,但徒弟被打了,師父總得出頭,今天就讓我來代替我這不成器的弟子,跟兄弟你好好玩一玩!”
第 194 章 林沖對山士奇!
山士奇揮舞著鐵棍,一臉期待。
人的名,樹的影,林沖這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的稱號,整個江湖都非常推崇。
山士奇也是槍棒為主,很自然會想要和林沖碰一下。
打輸正常,萬一打贏了,那可就賺了啊!
林沖衝著山士奇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進攻了。
山士奇也不含糊,鐵棒一點,做了一個撥草尋蛇的架勢,然後就衝了上來。
俗話說,槍怕搖頭棍怕點,山士奇這鐵棒,上來就是點頭的架勢,足夠證明山士奇的棍上功夫不錯!
林沖則是輕鬆笑笑,長槍一抖,截住山士奇的鐵棒,然後兩人就開始互相拆招。林沖難得遇到一個用棍棒的,下手也是不留情了,和他平時的風格完全相反!
“漂亮師兄!就這麼打!和當初山下你打我一樣!”
任原鼓掌,這輩子他就見過林沖一次全力出擊,就是當時林沖準備上梁山,在山腳下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時,跟自己打的那場。
沒想到現在,又見到自己師兄出全力了!
此時場內,兩個人攪做一團,打得很精彩!
四條胳膊縱橫交錯,一槍一棍上下紛飛,山士奇逞雄風,混鐵棍次次只往腦門飛!豹子頭展神威,點鋼槍回回不離心坎刺!
兩人交手之後,轉眼間就走過了三十個回合,山士奇的額頭上,不知不覺中已經冒出汗水了。
這個林沖,真不愧是禁軍槍棒教頭,招招犀利,如果不是山士奇確實底子不錯,又打起十二分精神,恐怕剛才就已經被傷到了。
“真不愧是林教頭!”
山士奇心中感慨,手上的棍使得更加謹慎,如果說前三十合他還能和林沖打得有來有回,那現在他只能被動防禦,手中鐵棒攻出去的次數,屈指可數。
任原看著,頻頻點頭,百二回合原著磨洋工的林沖和山士奇打了五十合不分勝負,現在認真打的林沖,三十回合後壓著山士奇打沒問題。
“我在這傢伙手裡,就走了二三十合就被生擒,這傢伙在師傅手裡,三十合就已經開始走下風了,這麼一看到了六七十合就得輸,那這麼算,我在師父手裡,能走多少合?”
曹正在一邊,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心裡已經算不清楚這中間的差距有多大了。
“師侄啊。”
任原轉頭對史進說。
“師叔吩咐。”
史進對任原的態度,那就是後輩對師門長輩的態度,特別恭敬。
“你師父今天沒來,師叔教你一個乖,今後如果在戰場上碰到你林師叔這種半步絕世,甚至是已經絕世的武將,記住,別想著怎麼去打贏他,想著如何保命就行。”
“可是師叔,武將不應該一往無前嗎?”
史進揉了揉腦殼。
“屁,你師父肯定不會教你這個,武將最重要的是什麼?是在戰場上保全自己,死了就什麼都沒了,只有活著的武將,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一往無前雖然重要,但也得建立在對自己實力有清晰認知,對大局有明確判斷的前提下,不考慮後果的一往無前,那就是一介莽夫。”
任原苦口婆心地勸史進,因為史進前世就是這麼莽,然後一頭送龐萬春懷裡了。
雖然這輩子龐萬春已經是他大舅子,他倆不會再有啥矛盾,但該叮囑的,還得叮囑一下。
“你看山士奇,剛才沒打之前,多麼自信,多麼驕傲的漢子,三十招之後,知道自己打不過了,該慫立刻慫,就專業保命,打死不主動攻了。你別看這打得難看,但這就是保命最有效的方法。戰場上,就得這樣拖住敵人,拖到兄弟們來支援,聽到了沒?”
任原的話,讓史進頻頻點頭,確實,眼前已兩人已經打了五十回合了,山士奇“醜陋”的防守,讓他硬是再撐到了五十個回合!
不僅是史進,其他好漢也在第一時間,消化任原的話。
大寨主說得,確實有些道理,今後可以多考慮一下。
當然,以縻貹為代表的莽夫們不在此列,他們腦子裡只有沖沖衝!
“不打了不打了,我認輸!”
撐到六十回合,山士奇用力撥開林沖的長槍,主動跳出圈子來認輸。
“嘿,你這漢子,我剛才想認輸,你咋就不肯!不公平!憑啥你可以認輸?師父,你別理他,揍他!”
曹正不幹了,大爺的,剛才我也想認輸,是誰上來給我打翻生擒的?
“曹正兄弟,你這落井下石啊,剛才是哥哥錯了,哥哥給你道歉。”
山士奇趕緊給曹正道個歉,大爺的,你師父這麼牛,你咋這麼菜?
你這不是戲弄我嘛!
“行了,別丟臉了。”
曹正的媳婦,拉了拉他的手,哥哥們都在呢,你這是幹啥呢?
“無妨,山士奇,你這是主動認輸了對吧。”
林沖也收手,看著山士奇:
“你這傢伙,武藝可以,但是心態變化太大,你要知道,高手對決,切忌分心,一但分心,勝負往往就在一瞬間。”
“就剛才那前後三十招你的銜接,是一個很致命的地方,轉折不夠流暢,如果這時候有人大喝一聲,或者有別的影響,就容易讓你動作停滯,然後戰敗,甚至死亡。”
“所以,你以後得多在這方面下功夫,不然的話,死得太冤了。”
林沖這邊說著,任原那邊聽得暗暗心驚,師兄好眼力,要知道山士奇這傢伙,原著中就是被酆泰大喝一聲之後,一鐧幹掉!
這也是原著中特別離奇戰敗的經典案例之一。
“真不愧是林教頭,小弟受教了。”
山士奇聽出來林沖話中的指點的意思,立刻放下鐵棒,規規矩矩衝著林沖行禮。
“行了,都是自家兄弟,不講究那麼多,士奇兄弟,歡迎你上山!”
任原上前,拉起山士奇,然後準備歡迎他上山,結果沒想到,山士奇居然一臉認真地對任原說。
“寨主,剛才和教頭打得過癮,現在我想斗膽再和寨主打一場!”
“好!兄弟就該這樣!”
縻貹歡呼雀躍,太好了!果然沒看過這個兄弟,是男人,就要每天都不停切磋!
“我沒帶長兵器,你如果不介意,一會兒可以挑個短兵器,我陪你切磋一下。”
任原看著山士奇,然後又扭頭看了看縻貹,然後又看了看山士奇。
嗯……山士奇,你這不就是皮膚白點的縻貹嘛!我梁山何德何能,居然能同時擁有你們兩個喜歡切磋的黑白雙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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