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敵襲!”
“敵襲!!”
湖廣元軍頓時亂做一團!
而在岸邊的朱瀚,早已經做好了開戰的準備。
江浙都事楊逍喘着粗氣,跑到了朱瀚旁邊,用手一指前方的一艘大船。
“副帥,湖廣平章星吉,就在那條船上!”
朱瀚定睛一瞧,果然是一艘最威武的戰艦。
“胡一八,老子的火炮呢!”朱瀚衝着身後大喝一聲。
“副帥,火炮馬上好了!”
胡一八也是扯着嗓子大喊。
唰!
隨着一片片黑色幕布被扯開,那十條沉重馬車露出了真面目。
十輛搭載着十二磅火炮的馬車,一下暴露了出來。
在紅巾軍炮兵的操縱下,十門火炮把黑洞洞的炮口,全都是指向了湖廣平章星吉的座艦。
而此時的元軍,也終於是才反應過來。
“放箭!”
“放箭!”
隨着一陣羽箭落下,紅巾軍的損失微乎其微。
那些在岸邊的蒙古騎兵,也不敢貿然衝擊,一個個三五成羣的在外圍射箭。
朱瀚懶得理會他們,直接下令火炮開始轟擊湖廣平章的座艦。
“開炮!”
朱瀚一聲令下。
隨後十門火炮一次怒吼,呼嘯的鐵彈丸瞬間擊碎了元軍戰艦的船體。
崩飛的碎木頭,如同是長矛一樣,把上面的元軍士兵扎得渾身是血,一個個傷痕累累的愛好不已。
“啊!!”
湖廣平章星吉也是躲閃不及,被一塊飛來的木頭扎穿了小腿,哀嚎着摔倒在甲板上。
“大人,大人!”
幾個親兵想要來扶起他,但是隨後的一聲轟隆炮響,直接把一名親兵攔腰撕開,噴湧的鮮血灑了腥藵M頭滿臉!
“啊!快,快掛帆,偃擞醒鳎 �
星吉忍着劇痛大聲喊道。
元軍中有大火銃,但是這麼準的大火銃,卻是聽都沒有聽說。
“大人,不好了!”
一名親兵忽然扯着哭腔叫喊起來。
星吉被扶起來,順着親兵指引的方向看去,只見幾十艘掛着紅旗幟的戰船,正從前方隱蔽的江面上突然冒出。
“啊!這是偃说乃姡 �
星吉頓時醒悟了過來。
自己這是遭到偃怂阌嬃耍〖t巾倏隙ㄔ诮阈惺≠I通的一些叛徒,幫助他們隱祕行藏,趁機偷襲自己。
“快逃!快逃!”
星吉大聲喊道。
如今元軍水軍都是落帆下錨停在岸邊,倉促之間想要逃走,根本就是來不及。
呼!
這時候,偏偏一陣東南風強力刮來,下游的紅巾軍戰艦有如神助一般,風馳電掣的衝殺了過來。
“哈哈,天助我也!”
朱瀚感受到了這一股強烈的東南風,大爲高興。
“副帥,偃讼胍优埽 贝┳乓簧龛F甲的施耐庵大聲喊道。
“放心,他們一個也跑不了!”朱瀚大笑道。
元軍全都落帆下錨,只要紅巾軍戰船擊毀外圍的船隻,內側的戰艦就算是想要逃跑,也是絕無可能了。
“東風天助,殺伲 �
朱瀚大吼一聲,早已經列陣的模仿軍和逡萝婇_始驅殺那些蒙元騎兵,還有一些想要乘坐小船上岸的元軍也是被阻攔殺死在了岸邊。
這個時候。
紅巾軍的戰艦已經逼近到了湖廣元軍戰艦外圍,戰艦上的火炮開始轟隆隆的射擊。
燒紅的炙熱彈,還有旋轉的鏈彈,把外圍的元軍戰艦紛紛打得無法動彈。
許多戰艦開始起火燃燒,濃重的煙霧更是阻隔了視線。
內側的元軍戰艦看不到外面敵軍動向,只覺得不管是岸上,還是江面上,到處都是轟隆隆的可怕炮聲。
一艘艘的元軍戰艦開始熊熊燃燒起來。
火勢很快蔓延到了相鄰的戰艦,許多元軍水軍開始棄船逃命!
他們不顧九月江水的寒冷,一個個跳下江水,奮力往岸邊游去。
已經渾身是血的湖廣平章星吉,見到眼前崩壞的局面,頓時感覺天旋地轉。
“我愧對大汗啊!”
話音剛落,星吉就是眼前一黑,瞬間暈死了過去。
第98章 劉伯溫是大元的劉伯溫,還是朱元璋的劉伯溫?【2w4更新完畢】
被水陸兩側火炮圍毆的蒙元水軍,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
他們戰艦上的投石機或者拍杆,僅能對付距離非常近的敵人,對於一百步遠的火炮轟擊,除了等死之外,別無他法。
隨着紅巾軍火炮的轟擊,那艘湖廣平章的座艦終於是支撐不住,船體上破碎的大洞湧入了江水,讓船體傾斜最終傾覆了。
“早降免死!”
“早降免死!”
在朱瀚的命令下,紅巾軍暫停了轟擊,開始齊聲高呼勸降起來!
如同甕中之鱉的那些元軍戰艦,一個個紛紛打出了投降的信號。
滁州紅巾軍在江浙行省安江渡大敗湖廣元軍的消息,很快就是向四面八方傳開。
最先得到消息的集慶府內,伯魯和範遙都是鬆了一口氣。
“星吉戰死,餘部三萬多人盡數投降朱瀚,一百多艘大小戰艦,也都是投降了朱瀚。”
伯魯呆呆看着手中的密報,臉上卻沒有絲毫陰值贸训南矏偅炊且桓睗庵氐膿鷳n。
範遙也是一樣的神情,“這滁州紅巾軍,竟然恐怖如斯!雖說是偷襲,但是那萬炮齊鳴的手段,任再強的悍將,也是毫無招架之力啊。”
“若是哪一天朱瀚兄弟翻臉,你我會不會落得星吉一般下場?”伯魯擔憂道。
範遙想了一下,認真的說道:“平章,你說的都是以後的事情,我們眼下的事情,是絕對不能讓湖廣江西的官軍入駐江浙,否則不用等到朱瀚翻臉,朝廷就要先把我們抄家滅族了!”
伯魯與範遙都是北方人,他們的親族家眷可都是京師大都,屬於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
“唉,你說的有道理,我們還是隻管眼下吧!”伯魯嘆息道。
範遙又是強打精神,對伯魯說道:“大人,如今湖廣官軍大敗,損失殆盡,剩下的就是江西官軍了,不知道是不是再用同樣的計策,讓朱瀚偷襲他們呢?”
“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要管用,那就再用一次吧。”伯魯說道。
。。。。
伯魯和範遙想要故技重施,繼續坑江西的吉同。
但是,江西平章吉同可不是傻子,他很快就是從得到的傳聞中嗅到了一絲不尋常。
數萬官軍早不被偷襲,晚不被偷襲,偏偏在靠近集慶府的時候,卻被偷襲了。
要說這裏面沒有陰郑且话賯�不相信。
江浙行省官軍覆滅,湖廣行省官軍覆滅,大元在長江以南的最強兵馬,就只剩下江西行省了。
吉同立刻就是謹慎了起來,率領數萬水陸大軍停在了鄱陽湖口的九江,然後就再也不肯往前移動分毫了。
什麼朝廷恢復長江水叩闹劃,統統都是見鬼去吧。
江西平章吉同囤積重兵在九江大擺烏龜陣,倒是讓朱瀚有些難辦了。
江西元軍若是不來江浙送死,那朱瀚還真是拿他們沒有辦法。
九江距離滁州太遠了,要是自己逆流而上,光是補給就非常不方便。
而且,至九江的南北兩岸,基本都是元軍地盤,自己就算是想要尋找補給,也很是困難。
一時之間,朱瀚決定現在長江上賴着,先靜觀其變再說。
不過,江西元軍的‘變’沒有等到,另外一個方向的“變”卻是等到了。
蒙元丞相脫脫,率領百萬大軍南下。
他們兵分兩路,一路直撲淮東高郵的張士眨硗庖宦罚瑒t是從淮陽調轉槍頭,直撲滁州而來!
“這個脫脫,竟然衝我們滁州來了?”
朱瀚得到情報後,也是大喫一驚。
按照老哥朱元璋派人送來的情報上說,脫脫親率主力六十萬攻打高郵張士眨涞艿芤蚕忍緝郝暑I四十萬大軍攻打滁州。
“是啊,如今滁州一線只有不到萬餘人,副帥還是趕緊回師滁州,準備迎敵吧。”前來送信的胡惟庸說道。
“迎敵,肯定是要迎敵的,不過,也先帖木兒就算是再快,也不可能飛到滁州,我至少還有幾天的時間,可以先想辦法解決江西元軍的威脅,否則,他們就集結大軍在九江,一旦哪一天殺出來,那可就是腹背受敵了。”朱瀚說道。
“副帥打算怎麼辦?”胡惟庸問道。
朱瀚一時也沒有想好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江西的將近十萬元軍,看起來着實嚇人,就算是紙老虎,也嚴重影響紅巾軍在長江上的影響力。
面對朱瀚的爲難,恰好前來商議的劉伯溫,立刻就是給他出了一個主意。
“原來副帥在爲這件事情發愁,其實,那江西平章吉同,沒有什麼不好對付的,不過是一個貪財好色之徒,如今瞻前顧後就可以看出來了,對付這種人,當然是威逼利誘!”劉伯溫淡淡說道。
原來,江西平章吉同曾經任過劉伯溫的頂頭上司,他什麼脾性爲人,劉伯溫是一清二楚。
“原來是這樣的人,那我可太高興了,還請先生教我,要如何威逼利誘?”朱瀚說道。
“這吉同與星吉不一樣,星吉是一根筋的武夫,吉同卻是心思極多,蒙元朝廷威逼他們向義軍開戰,那就開戰好了,明面上交戰一番,互相損失慘重退兵,實則可以私下達成商議!”劉伯溫說道。
“先生覺得,那吉同會商議什麼?”
“給他銀子!”
“給他銀子?你是說,把食鹽販賣也分給吉同等江西官員?”朱瀚猜測到。
劉伯溫點點頭,非常有把握的說道:“副帥,我與那吉同算是有些交情,我願意替副帥去見一見他,讓退兵回南昌,不再涉足長江!”
其實,劉伯溫對於蒙元官吏們的心思,早已經是摸得清清楚楚了。
大多數的蒙元官吏,面對崩壞的天下局面,很少想着替朝廷分憂效力,只不過是勉強維持罷了。
要他們拼死血戰,他們捨不得命。
要他們投降義軍,他們捨不得家眷親族的命。
劉伯溫喬裝打扮,乘坐輕舟很快就是抵達了九江,見到了江西行省平章吉同。
對於劉伯溫的到來,吉同是大爲喫驚。
“伯溫,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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