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簡直就是一團和氣啊。
朱瀚看着老哥朱元璋和張士德把臂言歡的模樣,心中也是不禁想到:他孃的,張士者@廝,歷史上有名的朝秦暮楚,還真是妥妥的啊!
派了弟弟張士德來投靠,他這眼光還真是可以的。
在一番真真假假的義氣相投後,張士德又是拋出了自己此行的另一個目的。
“大帥,淮東也是連年災荒,又是鹽滷薄地,糧食緊缺啊,聽說大帥這裏糧食充足,不知道可否支援一些,不用多了,只需要三十萬石就好了。”張士德有些扭捏不好意思的說道。
三十萬石,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就憑張士帐窒碌谋R,三十萬石糧食,足夠他們人喫馬嚼大半年了。
張士招值苓@是打算囤積糧食,爲了將來防備脫脫的元兵圍城準備的。
“三十萬石?”朱元璋微微皺眉,一副爲難的樣子看向了朱瀚。
其實,他的內心是狂喜的,既然求上門了,那可就是簡單多了。
朱瀚心中也是高興,裝模作樣的想了一下說道:“張將軍,三十萬石,可不是小數目啊。”
對於朱瀚的大名,張士德也早有耳聞。
知道這個少年副帥的話,擁有左右朱元璋決定的分量。
“副帥,這三十萬石糧食,我們也不敢白喫白拿,淮東的出產食鹽,我們可以用食鹽來抵價!”張士德連忙說道。
“食鹽?”
朱元璋和朱瀚一聽,心中已經是美翻了,魚兒自己就是上鉤了啊。
“食鹽是好東西,不過我們也喫不了那麼多鹽啊。”朱元璋一副奸商的潛質,並沒有立刻答應下來。
“大帥,食鹽可是好東西,就算是喫不了,你們也可以轉賣出去啊,江浙湖廣河南,那都是喫的淮東鹽!”張士德連忙說道。
隨後,他又是詳細講說了一通淮東食鹽的銷路問題,就是怕朱元璋不肯答應。
“唉,張老哥,看你們這麼不容易,都是紅巾軍的自家兄弟,怎麼忍心讓你爲難!”
朱瀚看到火候差不多了,便是開口說道。
張士德一聽,頓時高興的後槽牙都亮出來了啊。
“副帥,你們是答應了?”
朱瀚看向了朱元璋,然後又是緩緩說道。
“淮東的兄弟們生計艱難,我們就算是給了這三十萬石糧食,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張士德一聽,也是無奈的點點頭,“是啊,副帥說的沒錯,淮東之前殺的太狠了,跑了不少百姓,今年又是遭了水災旱災,唉!”
“所以,爲了幫助淮東的兄弟們,我覺得,咱們應該展開一場雙贏的合作!”朱瀚說道。
“雙贏?這是什麼?”
張士德有些懵圈,從來沒有聽過這個說法。
“雙贏,就是你們得到了糧食,我們得到了食鹽,這就是各取所需,對於雙方互利,雙贏是也!”朱瀚說道。
張士德可是張士盏淖蟀蛴冶郏粌H作戰勇猛,也是心思敏捷,立刻就是猜到了朱瀚的意思。
他們這是想要壟斷淮東的食鹽啊!
“副帥,你的意思是,把食鹽換糧食的事情,當成長久買賣來幹?”張士德問道。
“不錯,要是當成長久買賣,你們淮東可就不會缺糧食了,只需要有食鹽,那就有糧食。”朱瀚說道。
張士德一聽,卻是陷入了沉思。
他們想要來求助糧食,不過是一時的計策,若是將來情況好轉,張士招值軅冞�想自己當大鹽商,自己往外賣鹽了。
要是跟朱元璋兄弟變成了長久關係,到時候想要毀約,可就是不太好了。
特別是朱元璋兄弟似乎非常能打,號稱沒有堅城能扛過他們三日攻打。
張士德有些害怕,將來一旦翻臉,自己兄弟幾個會不會被連鍋端了。
“此乃長久之計,否則,我們水軍縱橫長江,萬一巡查的時候,誤傷了友軍商船,那可就是不好了。”朱瀚笑嘻嘻的說道。
張士德一聽,心中立刻有了算計。
“他孃的,這朱元璋兄弟,原來也是笑面虎!這番話不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嘛!長江水面是你們最強,我們要想船呤雏},就要打沉我們?”
不得不說,形勢比人強。
什麼兄弟情誼,都是比不過威逼加利誘。
張士德很快就是做出了決定,表示了同意朱瀚的方案。
不同意也沒有辦法,火燒屁股的人是自己,打又打不過的人,也是自己。
不答應的話,那就得抱着那一堆食鹽去餓肚子抵抗元軍脫脫了。
“好,那咱們就定下來鹽價,不管我們賣出什麼價格,給你們的都是一個定價,就算是賣虧了,我們也給這個定價!”朱瀚大聲的說道。
張士德一聽,差一點鼻子都氣歪了,心中暗道:“他孃的,從沒有聽說,有哪一家鹽商賣鹽虧本的,你也好意思說出來!”
既然要做生意定價了,張士德也是毫不客氣起來。
“我們淮東食鹽質量最好,天下第一,一斤食鹽上船價,十五文錢!”張士德說道。
“十五文?”
這一下,輪到朱瀚被氣歪了鼻子。
張士德也是真敢要價,食鹽低賤的時候,賣價也不過是十五文錢,現在倒好,上船價格就是十五文錢。
要是再加上裝船咻敚�有分銷各地的成本,那妥妥就要升到二十多文錢一斤了。
“不行,太貴了,十文錢,我還可以接受。”朱瀚給了個高價。
“不行啊,副帥,若是往常年景,別說是十文錢,就算是五文錢,我也可以賣,但是現在兵荒馬亂,煮鹽的鹽戶本來就少了,打草燒火煮滷的人工騰貴,不十五文錢,根本不行啊。”張士德連連叫屈。
他的這一番話,讓朱元璋都是忍不住要點頭了。
其實,食鹽基本就是賣方市場,只要有食鹽在手,賣多少價錢,都會有人買的。
大不了,食鹽太貴的時候,平常人少喫一點,鹽商少賺一點罷了。
不過,朱瀚聽到這一番話裏的信息,卻是大爲驚訝。
“張將軍,你剛纔說煮鹽?你們淮東還在煮鹽?”朱瀚疑惑道。
“對啊,煮鹽啊!”
“割草燒火的那種煮鹽?”朱瀚追問道。
“沒錯,不然還有哪種?”
“那風力淋滷,曬鹽法,你們沒有用嗎?”朱瀚疑惑道。
自古以來,海邊都是用草木煮海水獲得食鹽,這樣一來不僅人工成本大大增加,而是大量的柴草燃料,也成了限制食鹽產能的瓶頸。
“什麼風車淋滷,什麼曬鹽法?都沒有聽過。”張士德搖頭說道。
他可是老鹽戶了,從小就是在海邊長大,每天都是砍柴剪草,然後燒火煮鹽。
“怪不得啊!怪不得啊!”
朱瀚聞言,不禁笑了起來,彷彿是發現了一個天大的漏洞。
第96章 重逢二姐夫李重九!再見親人!
“副帥,難道你有什麼更好的煮鹽辦法?”張士德兩眼放光起來。
畢竟是自己從小的老本行,一進入專業領域,張士德的血脈就是覺醒了求知慾。
朱瀚想了一下,決定不藏着掖着了,教給張士德他們,也就是給自己提高了打工人的效率。
“我有曬鹽法,可以讓你們的成本降到原本三成!”朱瀚說道。
“什麼,這不可能啊!”張士德頓時大驚,露出了不肯相信的神情。
在海邊煮鹽的經歷,讓他知道鹽戶們已經是把成本一降再降了,根本不可能再降到原本的三成!
其實,不需要降到三成,只需要降低到八成,許多鹽戶就會把他當在世祖師爺供着了。
朱瀚一聽就是笑了起來。
不僅是張士德,就連朱元璋、施耐庵等人,也都是露出驚訝懷疑的神情。
他們也不相信,朱瀚能夠比張士德這個老鹽戶更能懂得煮鹽?
面對腥说膽岩桑戾敿慈∵^紙筆,開始快速繪畫了起來。
朱元璋、張士德、施耐庵和崔長興幾個人,都是圍攏了過來,看朱瀚到底是要畫什麼。
只見朱瀚拿着毛筆,在宣紙上一番洋洋灑灑,又是圖畫,又是文字。
很快就是畫了一堆雜七雜八的玩意兒。
朱元璋、施耐庵等人都是看不懂,並不覺得有什麼驚奇的地方。
而張士德則是完全不一樣了啊。
他已經是石化當場,如同是木頭一般,死死盯着眼前的紙張。
“這,這是,這真的是副帥想出來的?”張士德終於是嘴脣發抖的問道。
“從一本殘破奇書中看來的,記不清是誰寫的了。”朱瀚笑道。
他描繪出來的這一個曬鹽法,在歷史上可謂是鼎鼎大名的創造,一直到了明朝建立後纔是慢慢推廣到了全國。
曬鹽法,通過大量分階段的鹽田,把原本的煮沸蒸發,變成了利用太陽暴曬的曬鹽法。
不僅是產量巨大增加,而且還讓成本急劇降低。
特別是再利用一些風車淋取,更是加速了曬鹽進程。
“副帥,這法子,可否教給我?”張士德忐忑不安的問道。
“哈哈,就是給你們的,我留着也沒用啊。”朱瀚大方的說道。
張士德頓時眼冒精光,一把卷起了宣紙,如同珍寶一樣塞進了懷裏。
“副帥,你放心,那食鹽定價十文,我可以做主!”張士德忙不跌說道。
朱瀚卻是搖搖頭,笑着說道:“張將軍,你這不厚道,有了這曬鹽法,你要是還賣十文錢一斤,是不是太黑了啊。”
張士德老臉一紅。
他可是門清兒啊。
這曬鹽法要是用起來,五文錢一斤食鹽,鹽戶還是能夠比原本多賺好多呢。
“那,那副帥,你說個價吧!”
張士德決定收起自己的小算盤,開諄压恼f道。
“也不能讓你們喫虧的,一斤食鹽定價五文錢,只要裝上了船,立刻兌付,後續的所有費用花銷,我們自己負責!”朱瀚說道。
五文錢!
還遠不到張士德的底線,完全是可以接受。
最起碼,現在淮東堆積如山的食鹽,要是五文錢換成糧食,張家兄弟們也能笑醒了。
“好,那就說定了。”
“一言爲定!”
最後,作爲當家人的朱元璋拍板做了決定。
張士盏幕礀|義軍,獲得了紅巾軍淮東都元帥的名號,雙方約定以折價五文錢一斤的定價,由滁州義軍收購淮東的食鹽,以後的所有咪N統統由朱元璋自行決定。
淮東義軍除了製鹽之外,自己不往境外自己販賣。
雙方落得各取所需,張士德歡歡喜喜的離開滁州回去覆命了,施耐庵則是作爲滁州紅巾軍的代表,隨同去往淮東,去見一下張士铡�
剩下的事情,基本就是按部就班的對接了。
無非就是安排人去江南湖廣一帶拓展銷路。
幾天之後,施耐庵就是帶着數十條大船,返回了滁州。
這些大船上,滿滿當當的全是食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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