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施耐庵轉頭看去,果然下面的觀袀兌家呀浭且粋�個涕淚橫流。
他們即爲雜戲中白毛女的悽慘遭遇感到悲傷嘆息,又是對最後能夠殺惡霸報仇的事情感到痛快。
整個雜戲中許多惡霸地主黃老邪欺壓窮人的手段,不論是私刑逼供,還是高利貸印子錢,亦或者賣兒賣女還債,也是引發了許多人的共鳴憤慨。
“再演一遍!”
“對,再演一遍!”
突然,在人羣中發出了一聲大喊。
越來越多的觀袀儯际遣粷M足於一個劇,紛紛都是要求重演。
“鄉親們,咱們有的是新戲,大家不要急!”
班主張九一跑到戲臺子上,高聲大喊道。
他想要讓觀袀兝潇o下來,因爲這樣的熱情早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見聞。
原來雜戲還可以這麼演!
“不!我們就要看白毛烈女!”
“對,我們就看白毛烈女!”
在一聲聲的催促中,張九一作爲班主也是無奈的答應了。
而坐在戲臺子最前方的曾家鎮大地主曾老爺,卻已經是臉色鐵青。
剛纔的雜戲中,雖然沒有指名道姓的說是曾老爺。
但是,裏面的劇情幾乎就是完全重現的曾家以前做過的事情。
曾老爺看得心中氣悶發慌。
“哼!”
他重重的甩下一聲,然後頭也不回的穿過人羣走了。
這要不是戲班子旁邊有滁州府衙的護衛,他早就派人上去打砸一番了。
圍觀百姓們都是沉浸在了情緒中,他們沒有人在乎曾老爺一行人離開。
“再來一遍!”
“再來一遍!”
在百姓們的催促中,張九一也是沒有辦法,只能讓手下的演員們再來一遍。
好在也不用重新換裝什麼的,很快又是咿咿呀呀的開始唱了起來。
這一次,前來看戲的百姓們是越來越多了。
不少人的百姓都是剛剛到來,甚至是錯過了開頭,但是也很快就被戲臺上的劇情吸引了。
當雜戲演到貧農楊重十被逼無奈,萬念俱灰之下在除夕之夜喝了苦鹵水自殺,然後女兒楊喜娘被惡霸黃老邪搶走遭受侮辱的時候。
“嗚嗚!你這畜生!俺打死你!”
突然,一聲帶着哭腔的暴喝,一個穿着破舊短衣的男人雙眼通紅的衝到了臺上,使出全身的力氣揪住了演黃老邪的張九一。
嘭嘭嘭!
隨後,一連串雨點般的拳頭,立刻就是招呼到了張九一的身上。
“哎呦!哎呦!救命啊!”張九一滿臉驚恐的扯着嗓子亂喊。
整個戲臺上的人全都被眼前的場景給嚇傻了。
最後,還是在旁邊的府衙差役們反應過來。
“狗日的,停手!”
“停手!”
在差役和戲班子演員的七手八腳的合力下,才把如同瘋虎一般的這個男人來開。
扮演黃老邪的張九一,驚魂未定坐在戲臺的椅子上,用驚恐和惱怒的聲音高喊道。
“你這鳥人,瘋了!”
那個男人此時被腥税醋。强谥幸琅f是高聲大喊。
“俺打死你!”
“俺要打死你!”
臺下的卸喟傩沼^袀儯捕际歉糯蠛啊�
“對,打死黃老邪!”
“打死黃老邪!”
面對洶洶的信瑥埦乓坏热酥荒苁抢乓恍戲班子成員,給大傢伙解釋起來。
扮演楊喜娘的人,正是張九一的女兒張春娘。
一番口舌後,總算是把腥饲榫w安撫下來,剛纔那個暴怒的男人也是恢復了冷靜,被兩個差役請了下來。
隨後,雜戲又是重新開始。
剛纔的一切,把在不遠處看戲的施耐庵等人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這也太誇張了,竟然會有分不清演戲的莽夫!”施耐庵搖搖頭說道。
“耐庵先生,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啊!這些百姓們,恐怕如楊重十一般慘的,不在少數,說不定還要更慘的也有呢。”朱瀚淡淡說道。
剛纔的突發情況,讓朱瀚很是滿意新雜戲的效果。
當一場雜戲演完之後,吉祥班的張九一班主,這個扮演惡霸地主黃老邪的老戲骨,已經是接連又捱了兩撥衝上戲臺觀械娜^,還有十幾輪的土塊爛泥巴。
反正演完這一場戲後,張九一是說什麼都不演了。
正在此時。
一聲巨大哭喊從臺下傳來了。
腥搜曂ィ灰娨粋�瘦削的男子,已經是繞過了差役們的封堵,趴到了戲臺子上。
吉祥班主張九一見狀,嚇得跳起來後退兩步。
“你想要幹啥!”
激動的百姓觀袀兲嗔耍S行的差役們根本忙不過來。
哪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並不是想來揍張九一的‘黃老邪’,而是一下衝到了扮演義軍大帥朱龍興的演員跟前。
噗通!
男人重重的跪在了戲臺上,一邊哭一邊大聲喊道。
“我就是楊重十啊!”
“大帥,替我做主啊!”
“救命啊!”
這扮演義軍大帥朱龍興的演員嚇了一跳,本來以爲自己也要跟班主一樣捱打呢,沒有想到竟然是被人抱住了大腿苦苦哀求。
“這,這。。。”
他不過是個演員戲子,根本不是真的義軍大帥,如何懂得應對這般局面。
更何況,隨着這個男人衝上臺子哭喊哀求,臺下的不少觀幸捕际怯袠訉W樣。
他們也都是跪在了地上,衝着臺子上的‘假大帥朱龍興’悲痛大喊。
“大帥,俺冤枉啊!”
“大帥,替我做主啊!”
“俺也是楊重十啊!”
在一聲聲的悲號中,整個臺上臺下已經是要亂作一團。
“副帥,好像要出亂子啊。”胡一八有些擔憂的說道。
人羣百姓們蠢蠢欲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一起衝上去,把那個班主‘黃老邪’給打死了。
“民怨沸騰,真是一出好戲啊!”施耐庵感慨道。
朱瀚看了一眼下面的局勢,輕輕點了點頭。
“沸騰好啊,就怕他們不沸騰!”
他一邊說着,一邊把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衝着施耐庵等人說道。
“諸位,今天是個好日子,隨我一同去當一回青天大老爺吧!”
“好!”
“好!”
施耐庵、胡一八和陳寶刀等人沒有絲毫的猶豫,全都齊聲答應。
戲臺下的人羣,已經是亂作一團,有哭喊着叫冤枉的,有怒吼着想要打死黃老邪的,還有站在原地默默流淚的。
鐺鐺鐺!
忽然,隨着三聲鑼響,一羣頂盔摜甲的義軍士兵衝到了戲臺子上,在他們身後走出來了幾個穿着威風凜凜的人物。
爲首的一人,正是朱瀚本人。
朱瀚等人一亮相,胡一八就從旁邊閃出,衝着戲臺上那個哭喊叫屈的男人喝道。
“兀那漢子,來這邊!”
“真正的義軍大帥,在這裏呢,有什麼冤枉,來這裏!”
那個男人滿臉驚訝,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早已經嚇破膽子的吉祥班主張九一,看到朱瀚等人突然出現,如同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大人,大人救命啊!”張九一帶着哭腔喊道。
“張九一,告訴大家,我來替他們做主,有冤申冤,有仇報仇,今日我朱瀚,就幫咱們窮人替天行道了!”朱瀚朗聲說道。
張九一重重點頭,“好咧,大人!”
隨後,張九一衝到了戲臺上,雙手虛託向了朱瀚的方向,扯着嗓子大聲喊道。
“鄉親們!副帥大人來了,曾家鎮就太平了!”
“副帥大人來了,青天就有了!”
。。。
在殺氣騰騰的義軍士兵出現後,臺下的百姓觀袀兙鸵呀浭抢潇o了大半。
如今聽到真正的義軍副帥來了,還要替他們做主伸冤,立刻又是重新燃起了熱情。
最先是那個衝上戲臺的男人。
“大人,替小人做主啊!”
“小人叫張阿牛,就是在這曾家鎮的佃戶,那戲裏的楊重十,還沒有我慘啊!”
朱瀚扯了一把椅子,大馬金刀的坐在了戲臺中央,威嚴的問道。
“張阿牛,把詳情細細說來!”
原來,這個叫張阿牛的佃戶,也是曾老爺惦記上了家中女兒,幾番催逼不成後,儘管以胡亂捏造的閻王債,把張阿牛抓進了牢獄站枷受刑,最後逼得全家人無法,只能是賣兒賣女。
哪知道,張阿牛的女兒進了曾老爺家不過是兩個月,竟然被折磨虐待而死。
張阿牛上門理論,也被一番痛打,還被奪了佃田,小兒子也很快在飢餓中病死。
“嗚嗚!大人,替我做主啊!”
張阿牛最後在戲臺上跪地痛哭。
不僅僅是一個張阿牛,越來越多的百姓們,陸續的來到戲臺子上,開始講述自己的冤情苦難。
在朱瀚的有意引導下,很快就是變成了面向臺下腥说脑V苦大會。
他們的苦難冤情,或者說是血海深仇,那是一個不比一個少。
幾乎所有的矛盾,統統都是指向了曾家鎮的惡霸地頭蛇曾老爺一家。
上一篇:耕战三国从收编百越开始
下一篇:大秦:我特么刚穿越,政哥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