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副帥,現在陸文道等奸俚淖镒C,已經是審訊清楚了,全都是在這裏!”陳寶刀說道。
只見陳寶刀一身嶄新的官服,看起來威風凜凜,完全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把陸文道這些奸俚淖镒C,全部抄寫一千份兒,不,抄寫兩千份,把滁州內外的所有城鎮村落都給張貼起來,我要讓所有百姓們都看看這些士紳敗類的嘴臉。”朱瀚說道。
朱瀚的打土豪分田地,不僅僅是要殺人,他還要誅心。
朱瀚要從名譽聲望上,然後再瓜分他們的土地田產就是順理成章了。
如此一來,那些支持紅巾軍的豪強地主們,也就不會太過於反應害怕。
“遵命,末將立刻就是去辦!”陳寶刀說道。
隨後,胡一八又是上前說道。
“副帥,你讓我統計的軍中傷殘老弱的人數,已經是統計好了,請副帥過目!”
胡一八說罷,從懷裏掏出一個表札。
朱瀚接過來看了看,算是比較滿意。
經過幾次大戰,紅巾軍中有不少士兵都是負傷,無法再繼續作戰了。
他們基本上都是留在了滁州,等待分配田產度日。
朱瀚卻是覺得這些傷兵老兵們,都是一筆寶貴的財富,絕對不能這麼輕易浪費了。
他就讓胡一八統計出了人數。
“胡一八,你去把這些人都給我召集過來,我要給他們安排新的差事!”朱瀚說道。
“遵命副帥!”胡一八趕忙去了。
既然要打土豪分田地,那就要鼓動起來民意。
這些傷兵老兵們,已經是退出義軍,算是百姓中最好的氣氛組了。
朱瀚打算給予他們一些優待,讓他們有能力支持響應義軍的一些政策,讓他們成爲義軍在民間百姓中的中流砥柱。
註定要轟轟烈烈的打土豪分田地,即將在滁州開始!
然後,他又是開始下令陳寶刀等人帶着幾家豪強收繳的田產地契。
朱瀚在滁州城裏已經做好了準備,馬上就是可以開始打土豪分田地了。
就在這個時候,前方在六合駐守的徐達派陸仲亨前來報信。
陸仲亨是一個從軍好苗子,被朱瀚舉薦到了徐達帳下效命歷練,也充當滁州和六合之間的聯絡員。
“副帥,六合來了一個叫劉伯溫的人,說是想要求見副帥!”陸仲亨一見到朱瀚就說道。
“劉伯溫?”
朱瀚也不知道,劉伯溫這時候來求見自己想要幹啥。
難道,劉伯溫已經想開了,打算此時前來投靠義軍?
“書信給我!”
朱瀚接過書信打開查看。
對於和江南蒙元官場的祕密交易,也只有朱元璋、朱瀚、徐達與湯和寥寥數人知道。
劉伯溫這個名字,自然也是不起眼。
“好吧,你快馬回去,把那個劉伯溫請來吧。”朱瀚看完書信說道。
“遵命,副帥!”陸仲亨恭敬的說道。
徐達在信中並沒有說具體事由,只是說了劉伯溫的確是有要事想要親自面見朱瀚。
既然如此,朱瀚也就等着劉波前來。
快馬上路,不過是一天時間,劉伯溫就是來到了滁州。
一見到朱瀚,風塵僕僕的劉伯溫立刻就是開門見山。
“副帥,劉基此來,可是有事相求啊!”劉伯溫說道。
朱瀚微微一笑,把劉伯溫請進了裏廳。
“先生突然造訪,不知道是爲了何事?”朱瀚平靜的說道。
此時屋子內,已經是沒有閒雜人等,劉伯溫自然就是暢所欲言。
“副帥,實不相瞞,我這一次來,是替江浙平章伯魯來求你一件事兒的。”劉伯溫說道。
“哦,替伯魯求我,什麼事兒?”朱瀚問道。
原來,伯魯在給蒙元皇帝的奏章中,吹牛了一個大元猛將叫做呂得水。
這個呂得水完全就是一個吹噓出來的傢伙,卻是讓蒙元皇帝大爲欣賞,專門派人來想要召見呂得水嘉獎並且繪製畫像。
江浙平章伯魯怎麼可能讓皇帝的人使者見到呂得水,那可就是完全露餡了。
所以,伯魯和範遙立刻找到了劉伯溫想辦法。
劉伯溫想出來的辦法也是簡單。
既然蒙元皇帝想要見呂得水,那就想辦法讓呂得水永遠閉嘴好了。
反正他就是一個爲非作歹的江湖強盜,死了也就死了。
不過,給蒙元朝廷的奏報中,卻是隻能說呂得水中了紅巾軍襲擊,然後力戰而亡。
可這個呂得水,偏偏是有不俗的實力,縱橫長江水面多年,手下兵丁沒有五千,也有兩千。
江浙行省的兵馬幾乎被紅巾軍一掃而空,下游的張士赵旆从萦遥瑑H剩的兵力必須要守住集慶府,不能外出。
算來算去,擁有實力消滅呂得水他們的人,就只剩下江北滁州的紅巾軍了。
聽完了劉伯溫的話,朱瀚頓時就是一陣無語。
“先生,伯魯這是真的把我當成朋友了?”朱瀚說道。
劉伯溫爽朗的一笑,“副帥,這說明是一個好事兒啊,伯魯他們已經是與蒙元朝廷離心離德,等到義軍南下之時,可以減少很多麻煩了。”
朱瀚倒也是比較認同這個說法。
“好吧,說實話要是蒙元朝廷的封疆大吏,都是伯魯這等人,那我們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的志願,只怕要更快實現了。”朱瀚說道。
“驅逐韃虜,恢復中華?”
劉伯溫瞬間就是被這一句話給震驚到了。
他的內心,不禁對朱瀚衝滿了欽佩。
這是妥妥的胸懷天下啊!
有此等氣魄,小小的滁州絕對藏不住朱瀚兄弟這對真龍猛虎的!
“副帥說的好啊!劉基佩服。”
“哈哈,隨口一說罷了,先生不必客氣。”
“副帥,我來之前,伯魯已經說了,絕對不會讓義軍白白辛苦,已經是準備了白銀二十萬兩,還有糧草十萬石,算作給你們的酬謝!”劉伯溫說道。
這話說的就很是符合朱瀚的心理。
這一次是替狗韃子他們剷除隱患,當然是不肯白白出力。
“那這樣吧,白銀二十萬和糧草十萬石,就當做是我的錢,替我江南換成等價的鐵製農具吧。”朱瀚想了一下說道。
他既然已經是打算打土豪分田地,那自然就是準備大搞農業生產了。
平民百姓喫飯都是問題,根本沒有多餘錢財去置辦農具,所以朱瀚打算借給分到土地的農民新農具,用來提高生產。
滁州一個城的作坊產量有限,還真是不如在江南採購來的痛快。
“好,這件事好說,我可以替伯魯答應下來。”劉伯溫說道。
隨後,兩個人就是商量好了對策。
按照朱瀚的要求,蒙元江浙行省先會派人去招安呂得水,開上一堆的開頭好處,摸清他們的底細,然後彙報給朱瀚。
最後,朱瀚再率領義軍一鼓作氣,消滅這一夥土匪水佟�
送走了劉伯溫後,朱瀚就是親自找到了徐達。
一聽到朱瀚的計劃,徐達第一反應就是不同意。
“這可不行!咱們是義軍,是要殺韃子的,怎麼可能替他們去殺人?”徐達搖頭說道。
“徐大哥,我覺得這件事,跟我們殺韃子並不矛盾啊,那個呂得水是盤踞長江水道的偃耍瑲⑷嗽截浛芍^是血債屢屢,我們剿滅他也算是爲民除害,而且還有許多其他的好處。”朱瀚說道。
“哦,什麼好處,你先說說看?”徐達冷靜下來後,決心好好聽一聽朱瀚的話。
畢竟,這麼多次行動,朱瀚的謩澦阌嬁蓮臎]有讓義軍喫過虧。
“我們現在雖然有水軍,但是缺少實戰,爲了以後南下江南,是不是應該多多練兵?”朱瀚問道。
徐達點點頭,“嗯,的確是應該實戰練兵。”
“還有,我們佔據了滁州,靠近長江水道,那可是一條黃金水道,誰掌控了長江水面,那就是掌控了半個江南,甚至於是半個江西和湖廣,也都是依賴長江水道,我們要是剿滅了呂得水等倏埽涂梢皂樌蔂戦L江上的新主人,收取過路稅賦簡直就是跟白撿一樣啊。”朱瀚說道。
徐達聽到這裏,已經是嘴角笑開了。
“原來是這樣啊!七五,還是你腦瓜子好用,這麼多的算計,我就是怎麼沒有想到呢!”
徐達痛痛快快的答應了。
“咱們掌控了長江水道,再把滁州土地一分,經營成鐵桶一般穩固的後方,那將來想什麼時候下江南,那就隨時可以出兵,甚至於連出兵都不需要,只需要派人去巡遊一番,就可以拿下江南!”朱瀚說道。
聽到朱瀚描繪的宏偉藍圖,徐達是想都不想的點頭答應下來。
朱瀚與徐達留下了部分留守兵力,率領三千水軍乘坐着戰船,打出了再度攻打江浙集慶府的旗號,浩浩蕩蕩出現在了長江水面上。
一時之間,剛剛安定下來的江浙行省集慶府,又是一片恐慌。
江浙行省平章府內。
劉伯溫正在向伯魯和範遙做着回報。
“啓稟大人,下官派去的人傳來回信,那呂得水已經是答應了招安,接受了大人給予的官職,正是成爲大元的討傧蠕h官了。”劉伯溫說道。
伯魯先是一喜,隨後又是不屑一笑。
“這個呂得水不過是個蟊伲竟賲s給了他一個四品將軍的官職,他要是不肯答應,那纔是不正常呢。”伯魯說道。
旁邊的範遙也是一臉得意,“不僅如此,咱們還給了呂得水二十萬銀子的軍餉,還有二十萬石軍糧,雖然沒有到他手中,但是整個江浙行省已經是無人不知了。”
說到這裏,伯魯和範遙立刻就是相視一笑。
那二十萬的白銀和糧食,可算是有一個合理的理由了!
“二位大人,我們現在只需要靜靜等待朱瀚勝利的消息就好了。”劉伯溫也是跟着笑道。
伯魯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大聲的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以茶代酒,預祝紅巾軍早日剿滅呂得水!”
“對,早日剿滅呂得水!”範遙也是端起茶杯笑道。
劉伯溫看到這樣一副場景,感覺是萬分荒謬。
兩個蒙元的封疆大吏,正在衷心的祝願反偌t巾軍剿滅另外一股朝廷的兵馬。
此等場面,恐怕是千年難遇。
。。。
滾滾長江東流水,繁茂的雜草在長江岸邊肆意生長,遮蔽了許多的視線。
一座隱蔽的水寨,就藏在長江南岸的一條支流河道中,周圍茂密的雜草人,讓這個水寨很難被外人偵測道。
這裏就是縱橫長江水道多年的綠林巨盜呂得水的清風寨。
哦,現在已經不是什麼清風寨了,而是大元江浙行省元帥府討傧蠕h軍大營。
呂得水也是搖身一變,成了江浙行省討傧蠕h將軍,四品俸祿的朝廷大員。
不僅如此,前來招安的蒙元官吏還放出了話,準備用二十萬兩銀子和二十萬石糧食來武裝自己的清風寨。
呂得水只覺得自己是祖墳冒青煙了,打家劫舍攔路搶劫竟然還能這麼有出息。
清風寨聚義堂內,呂得水正在大擺宴席,慶賀這個天上掉下來的富貴。
“來!喝!”
“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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