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白蓮教想要起事,就絕對沒有那麼容易。”
“可如果他們一直這樣拖下去,咱們甚至不需要再多做什麼,他們自己就會先崩潰了。”
劉申宏滿臉崇拜之色:“王爺英明。”
“少拍馬屁,給本王滾去幹活兒。”
還是那間祕密的房間之內,此時的陳學英,臉色鐵青的瞪着面前的孔老頭兒:“孔少保,本王需要一個解釋。”
“前幾天可是你親口對本王說,咱們應該靜待時機。”
“只要我聖教起兵,百姓們必然會紛紛響應。”
“可是現在,事情好像跟孔少保你預計的完全不一樣啊。”
“短短兩天時間,我聖教的教徒,已經有兩百餘人或被抓或被殺,損失可謂是極其慘重。”
“而且,這個速度還在不停的增長。”
“如果繼續下去的話,恐怕用不了幾天,我聖教就剩不下多少人了。”
孔老頭兒滿頭大汗,不停的用手帕擦着臉:“這個……這個……”
支支吾吾的半天,他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孔老頭雖然是孔家當代最年長的人,也許在讀書方面也的確有一些本事。
不過他們這樣的人,除了死讀書之外,其實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本事了。
只不過因爲孔聖的濾鏡,所以很多人都下意識的認爲。
孔家人都是學識淵博,天文地理無一不知,無一不曉。
就好像是傳說中的諸葛孔明一般,無所不能的人物。
然而實際上,他也只不過是一個書呆子而已。
充其量就是管過一些事兒,稍微懂得一點人情世故的酸秀才罷了。
如果讓他這樣的人去教書育人的話,說不定還能夠做出一些成績。
可讓他決勝千里,處理政務的話。這些人其實未必比那些從來沒有讀過書的普通,強多少?
陳學英現在算是明白了,自己根本就是被這個狗東西給忽悠了。
第564章 優柔寡斷的漢王
孔老頭兒也是慌了,各種場面他哪裏經歷過?
以前天天看書,總覺得自己心中自有韜略。
之所以沒有在朝堂上建功立業,只不過是因爲自己淡泊名,不喜歡去做那些事情而已。
但凡自己真的想,什麼?李善長胡惟庸,他們這些人都要靠邊兒站,乖乖給自己讓地方。
自己隨便想出一個政策,就能夠利國利民,國泰民安。
也正是因爲有這種想法,在朱瀚把孔家徹底拔除之後,他們這些人全都把朱瀚給恨到了骨子裏。
朱瀚這種野蠻人,不曾讀過聖人之道,沒有說到過聖人的教化。
就跟野人沒有什麼區別。
所以他們只要找一個反對朱瀚,反對大明的力量,就能夠輕易推翻大明。
但是到了真正需要他們獻計獻策,解決困難的時候,
他們這些人卻是半點兒主意都沒有了。
隱藏在長袍下的雙腿,不停的顫抖着。
卻又勉強表現出,一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模樣。
“王爺無需擔憂,所謂人性逐利。”
“那些泥腿子沒有長遠的目光,不明白,我白天叫可以替他們趕走欺壓他們的大名。”
“殊不知,朱瀚給他們的不過是蠅頭小利而已。”
“所以大王完全不必擔心,現在之所以發生這種情況,是因爲我們還沒有起兵,沒有真正打出自己的旗號。”
“朱瀚那個狗東西最是怕死,他應該是意識到了我們聖教的行動,意圖把我們聖教的行動扼殺在搖籃之中。”
“越是如此,就越是能看出朱瀚那個狗東西已經心虛了。”
“他打從心裏害怕我們聖教,因爲他知道只要我們聖教出兵,他將完全沒有反抗的機會。”
“現在我們聖教雖然也有一些損失,可是跟以後收穫比起來,這點兒損失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王爺真的不需要擔心。”
孔老頭兒的話還是跟之前一樣,全都是那些似是而非的大道理。
看起來說的正氣凜然,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逃脫他的掌握。
可實際上,只要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就知道。
這傢伙,根本就什麼問題都沒有解決。
可孔老頭兒畢竟是孔聖一脈的人,越是這種屁用沒有的道理,他說的就越是正氣凜然。
就彷彿全天下的人都是蠢貨,真理只掌握在他們的手中一般。
原本陳學英都已經開始懷疑孔老頭兒了,可是聽到孔老頭的話,卻突然之間覺得好像真是如此。
如果不是忌憚他們的話,朱瀚大可以用別的辦法來對付他們白蓮教。
用得着發佈什麼懸賞令,鼓動那些普通老百姓去舉報他們嗎?
正是因爲拿他們沒有辦法,所以纔要想這種歪門邪道的對付他們啊。
“孔少保說的有理,的確是本王太過着急了。”
“傳本王的命令,所有白蓮教的教校瑥默F在開始儘可能的隱蔽自己,不要暴露出自己白蓮教的身份。”
“靜待時機,爲我們聖教起兵做準備!”
這話一出口,白蓮教大同府的壇主,以及趙明德跟周通這幾個人,直接就懵逼了。
這什麼情況?
教主這是瘋了吧。
雖然他們這些人,對於陳學英這位幹掉的之前教主,自己上位成爲白人教教主的傢伙,也沒有什麼忠湛裳浴�
不管怎麼說,你也是幹掉的前任教主的人吶。
總要有點本事吧?
結果這傢伙,除了有一張看起來長得比較威嚴的臉之外,根本就是一無是處啊!
第一次被那個孔老頭兒給忽悠了也就罷了,畢竟他們所有人都覺得孔老頭兒肯定是有本事的。
畢竟是孔聖人的後人啊,衍聖宮那一賣的讀書人。
至少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
可事情都到了現在這一步,再怎麼純也應該能夠看出來,這個孔老頭根本就是個銀樣蠟槍頭吧。
除了會吹牛逼之外,根本就什麼都不懂。
結果這老頭隨便忽悠幾句,你身爲教主竟然真的就又相信了。
“王爺,我們絕對不能夠再按兵不動了。”
壇主也顧不得,之前還被孔老頭給噴個狗血淋頭了。
現在這種時候,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
見陳學英看向自己,廠主急忙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王爺,現在舉報咱們聖教的人越來越多了。”
“就算咱們聖教的人全都潛伏下來,可咱們聖教的人本來就少,根本就損失不起啊。”
“而且咱們畢竟都是外來的人,不管怎麼隱藏總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
“時間拖得越久,對咱們上教就越是不利。”
竟然敢有人敢挑戰自己的權威,剛纔還驚恐無比的孔老頭兒,立刻化身鬥士,氣急敗壞的指着壇主罵道:“胡說八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既然想要推翻狗朝廷,必要的犧牲就不可避免。”
“短時間看來,我們雖然會損失一些人手。可是這也能讓聖教的人更加清楚的認識到,狗朝廷的殘暴與兇狠。不推翻他們,以後我們這樣的人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老夫認爲,這並不是什麼壞事。”
“反倒是你,三番五次的催促聖教,在沒有做好萬全準備的情況下,貿然向朝廷發動進攻。”
“你究竟適合居心?”
壇主都恨不得直接把這個孔老頭給活生生掐死了。
他要是早知道,孔老頭是這種人,根本就不會給他見到陳學英的機會。
他現在如此着急,對的,當然不是陳學英的安危了。
在他的心裏,就算是原本那位教主,也未必比他自己的生命重要。
之所以如此着急,當然是因爲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脅。
在這幾天的舉報活動之中,他的損失應該是最大的。
雖然逃難百姓們舉報的白蓮教是最多的,但是他們的消息往往都是錯的。
畢竟,這些人來自大同府各地,很多人以前都沒有見過面。
而且這些人很多都只是普通的百姓,以前也只是知道面土黃土背朝天的種地。
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事情。
而大同府內的百姓,跟他們比起來則是正好相反。
雖然府城百姓舉報的數量,遠遠不如這些逃難的百姓多。
但是他們因爲都是長期生活在大同府內,所以有些陌生人突然之間出現,就很容易被他們發現端倪。
或者說,很早以前他們其實就已經發現這些人行蹤詭異了。
只不過那個時候,並沒有朝廷的懸賞。
而他們也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只要跟自己沒有太大的關係,就全當什麼都沒有發生。
而現在有銀子拿了,還真有一些人爲了銀子直接就把他們給舉報了。
而能潛伏在大同府內的白蓮教,都是這位壇主細心培養的部下。
所以說這段時間之內,他的損失其實是最大的。如果繼續這麼下去的話,不管白蓮教起兵究竟是成功還是失敗。
輕信損失慘重的他,肯定會被陳學英清理出去。
到時候他只會死的更慘。
所以說無論如何,他都是最不希望繼續等待下去那個人。
哪怕是不離開大同府,最少也應該拼死一波。
看看能不能爭取一個機會。
就算失敗了,他也早已經想好了應對的政策,有自信能夠逃出大同府這個是非之地。
“你這個老匹夫才應該住口!”
“這幾天我們聖教的人有多少被狗朝廷給抓了,你知道嗎?”壇主怒目而視,咬牙質問道。
這種事情,孔老頭怎麼會關心呢?
別看他一口一個天下,一口一個百姓,好像十分正氣凜然的模樣。
實際上他的心裏只有復仇,只不過是想報復大明,報復朱瀚而已。
怎麼會把那些普通的百姓放在心上?
壇主的問題,孔老頭當然是回答不上來的。
惱羞成怒的反駁道:“多又如何?少又如何?”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應該有爲聖教做出犧牲的覺悟。”
“不只是他們,就算是你,我也要有爲聖教犧牲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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