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胡一八抬眼看去!
只見一名胖乎乎的元軍將領,穿着一身鎏銀的鎧甲,也不知道是什麼大官。
反正看起來,就是一個標準的狗韃子模樣。
“裝填!”
“準備!”
“開火!”
輕盈的三磅炮,很快就是完成了裝填發射。
噴湧的白煙,瞬間就遮蔽了胡一八眼前的視線。
轟!!
蠻子海牙正在左右張望戰場局面,忽然看到眼前一團黑影直衝過來。
砰!
一聲巨響,蠻子海牙只覺得眼前一黑,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而蠻子海牙旁邊的衛兵們則是一片鬼哭狼嚎的慘叫聲。
三磅炮的散彈最佳射程,剛好是這個距離。
威力巨大的鐵珠,瞬間橫掃一邊。
不少韃虜衛兵被打的渾身冒血筋骨斷裂,跌落馬下痛苦哀嚎。
“左丞死了!”
“大帥死了?”
而另外一些元軍士兵,則很快發現了中軍帥旗下的慘烈傷亡。
原本威風凜凜的大帥蠻子海牙,半張臉都是被打得爛掉,躺在地上死的透透的。
“大帥死了!”
那些元軍士兵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都是見識過火炮,但是從沒有見到如此兇悍,能夠跟步兵前行抵近射擊的火炮。
現在連大帥蠻子海牙都死了,這還怎麼打下去。
“大帥死了?”
喧囂的戰場上,蠻子海牙的死,如同是雪崩一樣,在元軍中蔓延開來。
原本還戰意昂揚的元軍,瞬間就是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特別是一些遠處的元軍,他們不知道前方的戰況。
只知道大帥蠻子海牙好像是戰死。
那就說明紅巾倏隙ㄊ莵砹舜蠊稍 �
能夠把大帥蠻子海牙擊殺的反僭堑檬嵌帱N強大!
大帥都死了,那還打個屁,趕緊逃命纔是正事!
“敗了,敗了!”
“快跑啊,逃命啊!”
“快去搶船啊!”
外圍的元軍很快一片恐慌!
他們爭先恐後脫離了戰場,向着清流江旁邊停泊船隻的地方跑去。
只要能夠搶到船隻,那麼順流而下就不用擔心被紅巾軍追上了啊。
“快搶船啊!”
“敗了!”
漫天的恐慌喊叫聲,讓元軍的一切鬥志頃刻土崩瓦解。
渾身浴血的朱瀚,只覺得周圍的元軍壓迫感瞬間全無。
原本還要拼命衝上來的元軍士兵,全都是如同潮水一般四散奔逃。
“大人,韃子敗了!”陸仲亨是旁邊高興的喊道。
“敗了,是敗了!”
朱瀚看到蠻子海牙的中軍帥旗,已經是不見了蹤影,心中也是高興萬分。
“殺啊!”
“蠻子海牙死了!”
不一會兒,陳寶刀和胡一八率領的義軍步兵就是衝到了朱瀚旁邊。
“大人,你看!”
陳寶刀一手提刀,一手拎着一個血肉模糊的首級。
“蠻子海牙的首級!”陳寶刀高興的說道。
什麼蠻子海牙,此時已經是根本看不出了容貌了,完全就是一團爛肉。
“哈哈,好!”
不過,這卻絲毫不影響朱瀚的心情。
他興奮的命令道:“把這個首級高高挑起,讓所有韃子都看看,他們敗了!”
“遵命大人!”
隨着一支長矛剛剛豎起,蠻子海牙的首級也是被挑到了半空之中。
“蠻子海牙首級!”
“蠻子海牙首級!”
在一陣陣的高喊中,數萬元軍徹底陷入了絕望的崩潰中。
少數看清了紅巾軍虛實的元軍將領,雖然想要繼續維持戰鬥,但是強烈的恐慌已經讓大軍奔潰,沒有多少人肯聽從他們的號令了。
“大人,快走吧!”
“再不走,就沒有船了啊!”
最後,這僅剩的幾個元軍將領,也是放棄了掙扎,率領親兵加入到了爭搶船隻逃命的行列。
戰場上的劇烈反差變化,讓湯和原本的決死衝鋒,變成了砍瓜切菜。
毫無鬥志的元軍,被湯和率軍殺的屍橫遍野。
“朱瀚!!!”
原本正在酣戰的湯和,忽然看到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立刻驚喜的大喊出來。
“湯大哥!”朱瀚見狀,也是高興的一愣。
湯和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朱瀚的胳膊。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啊!”
“湯大哥,你怎麼來了,我老哥呢?”朱瀚有些驚訝。
“元帥沒有來,我假借了他的旗號罷了。”湯和開懷大笑。
朱瀚先是一愣,隨後就是感到一陣強烈的恐懼。
“什麼,我老哥沒有來,難道只有你這幾千兵馬?”朱瀚感到一陣不可思議。
剛纔那漫山遍野的旗幟,也是像極了數萬大軍的氣勢。
“兄弟啊,我就是想要嚇唬一下韃子,沒有想到你竟然這麼勇,竟然敢衝出城外!”
湯和看向朱瀚的目光,已經是全都是欽佩。
三千對戰數萬,竟然敢離開城池逆戰。
湯和捫心自問,自己也很難有這個膽量。
“邭猓际钦驹谖疫@一邊了嗎?”
朱瀚頓時有一股天命加持的感覺!
兩股義軍合流一處,更是爆發出來超強的戰鬥力。
元軍的潰兵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擊的可能,他們全都是衝向了清流河爭搶船隻。
元軍們擁擠踩踏在了一起,不少人被擠倒在地,然後就是徹底沒有了動靜。
泥濘的清流河邊,許多的屍體都是被深深踩進了淤泥中,還有許多的元軍士兵被友軍砍殺刺死,只是爲了爭搶船隻上的位置。
有好幾條船隻在爭搶中衝撞到了一起,瞬間傾覆翻滾在了滔滔江水中。
落水的元軍士兵來不及逃出來,隨着傾覆的船隻隨着江水飄走。
滁州城外的戰局,如同是變臉的雜戲一般。
所有人都是完全沒有預料到竟然如此反轉。
“啊,這,這……”
“這怎麼可能?”
“朝廷就這麼敗啊?”
“蒙古人怎麼這麼不經打?”
滁州城頭上,剛剛換完大元旗幟的士紳們,已經是一片目瞪口呆。
誰也接受不了這麼強烈的反差變化。
城外的義軍,此時如同天神下凡,四處追殺着毫無鬥志的元軍士兵。
數萬元軍丟盔棄甲,除了逃命之外什麼也是不管。
清流江上的船隻在一片混亂中,順着江水向下流倉皇逃跑。
那些沒有登上船隻的潰兵,甚至已經是不管不顧的衝進江水,想要游泳逃命。
整個戰場局面,完全被義軍給控制了住。
“蠢貨!”
忽然,一聲怒吼嚇醒了這一羣目瞪狗呆的滁州士紳。
陸文道一聲喝罵,然後痛心疾首的喊道:“還愣着幹什麼啊,還快去把旗幟換下來啊!”
腥诉@才恍然大悟,連忙慌亂的把大元的旗幟扯下來,一把扔到了爛泥坑裏。
然後,一面紅豔的旗幟重新升起上了城頭。
陸文道又是趕緊吩咐腥耍澳銈兛旎丶遥阉械碾u鴨魚肉都拿出來!”
“再把所有好酒也都拿出來!”
“沿着大街擺開慶功酒,伸手不打笑臉人,咱們纔能有一線生機啊!”
一羣滁州士紳們,全都是呆頭鵝一般點頭答應。
他們剛纔的行爲,按照軍法來說,可以算是臨陣脫逃。
不!
不是臨陣脫逃,應該是臨陣倒戈,臨陣投敵!
這罪名比臨陣脫逃,可是要厲害上十倍!
他們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彌補了,只能是做出最卑微的姿態,期盼着朱瀚能夠大勝歸來饒恕了他們。
經過半天的追擊,整個戰場上的元軍被追殺俘獲一空。
整個清流江上的元軍也都逃的不見了蹤影。
朱瀚這才率領一番激戰的義軍,返回到了滁州城門下。
陸文道等滁州豪強士紳們,已經是齊齊跪在地上,等候着發落。
他們跪在地上,全都是大氣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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